第二十五章 光明與黑暗填完了表格，李凡便是正是擁有了在這地下賭鬥場之中進行戰鬥的資格，但是在他想要進行挑戰的前一天，必須要向地下賭鬥場提前申請，以方便官方來進行安排。　　“請問劫先···先生，您是想要明天就進行比鬥嗎?”負責安排的工作人員在看見了李凡遞過來的資料之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過最後他還是憑借著自己的職業素養按捺住了心中的驚訝，清了清嗓子問道。

　　“嗯，越快越好。”李凡點了點頭，小臉之上露出了一絲火熱。

　　“呃···”扶了扶自己的眼睛，工作人員似乎不太理解李凡這樣年紀的孩子怎麽會出現在這兒而且還表現的如此好戰，強作鎮定，他埋頭登記下了李凡的資料，接著問道:“那麽您能接受的對手實力上限是如何呢?”

　　“五階鬥士之下都可以。”李凡想都沒有想，張口就答。

　　他也是剛剛才知道，雖然在比鬥之中雙方都是生死有命，可是為了盡量減少人員的傷亡，地下賭鬥場特意出了這樣的規定，會根據挑戰者的要求來匹配對手。而且在登場前還會有專門的儀器來測定雙方的實力等級，若是一方實力高出了對方一個大境界以上，那麽弱的一方可以拒絕戰鬥。

　　“五階鬥士之下?”再次詫異地看了李凡一眼，那位工作人員好心提醒道:“小先生，這可是關乎到你安全的重要信息哦！按你所說，如果對手的實力在五階鬥者之下而將你重傷或者殺死的話，我們都不會付任何責任的！”

　　“嗯，我知道，就這樣吧！”李凡點了點頭。

　　“好的。”見到李凡依舊堅持，工作人員也不好再多說什麽。飛速地填好了李凡的信息，工作人員在仔細確認過了之後，取出了一個小巧的徽章遞給了李凡道:“劫先生，從今天開始，這就是你在我們地下賭鬥場的身份證明了，我們會在它裡面記錄下您的信息，請保管好。”

　　“謝謝。”李凡有些興奮地一把接過了徽章，好奇地把玩了一會才將它別在了自己的胸前，轉身離開了此處。

　　跟隨著人群向內湧，李凡在辦好了一切手續之後卻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閃身進入到了這地下賭鬥場的內部。

　　地下賭鬥場是不收入場費的，只不過裡面的消費品卻全都昂貴無比。伸手接過了守門大漢所遞過來的面具，李凡利落地帶上，邁步跨過了門檻。

　　一步跨出，便就像是恍然進入到了另外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刺耳的呼喊聲和尖叫聲充斥著寬廣的空間，濃鬱的酒味撲鼻而來，讓還從來都沒有喝過酒的李凡險些嗆到。

　　各式各樣衣著的人們都帶著一模一樣的面具，肆意地宣泄著內心的情緒，做著平日裡根本不敢做的事情。

　　“揍扁他！”

　　“媽的，你是沒吃飯嗎?！用鬥氣啊！揮拳，對揍他！漂亮！！”

　　“弄死他！老子在你的身上壓了大價錢！！”

　　“哇！好強大，他好強大！！”

　　看著下方中央擂台之上那殊死搏鬥著的兩位男子，激動的觀眾們紛紛揮舞著拳頭，高聲放肆地尖叫著，髒話、咒罵，汙穢的陰暗面被無限的放大，這裡就像是一個銷魂的魔窟，墮落的魔種會在這裡找到最為適合的土壤，如饑似渴地汲取養分，然後生根、成長、發芽。

　　“說實話···我不太喜歡這兒。”李凡摸了摸鼻子，有些反感地皺起了眉頭，在心中對著凌天秘典之靈沉聲道。

　　“呵呵，存在即是合理。”凌天秘典之靈並沒有正面回應李凡的話，淡笑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此時李凡突然覺得他的聲音之中多了幾分飄渺，帶著絲絲不真切的神秘感。

　　“現在的你還小，但是有些東西，早一點知道對你來說並沒有壞處。”凌天秘典之靈繼續道:“孤陽不生、獨陰不長，完全對立的事物總會緊緊相依地存在著。就像有陽光的地方總會有陰影，也就像這表面欣欣向榮、一片和諧的帝國中，卻需要地下賭鬥場這樣的地方來供人們宣泄欲望。”

　　語氣之中有著一份洞悉世事的滄桑，凌天秘典之靈的波動微顫，將李凡的視線移到了左前方。那裡有一位衣著華麗的婦人，正和周邊的幾個男人糾纏在一起，上下其手，發出野獸般粗重的喘息聲。

　　“她是處在盧林德城中社會頂尖階層的貴婦人，平日裡高高在上，一句話便是能夠決定許多人的生死。可是現在，在這兒，她卻是被幾個不知道身份的陌生男人肆意地挑逗、輕薄。”

　　波動再顫，李凡又看見了一個瘦小的身影，穿著布滿了補丁的破衣服，奮力地揮舞著拳頭，發出了遠大於一般人的尖銳呼喊聲。

　　即便是有著面具的遮掩，李凡也是能夠想象，那張被遮蔽了的臉，現在一定已經因為狂熱而扭曲了起來。

　　“這是一個街頭的乞丐，卑賤的就如同牆角的一灘爛泥，可是在這兒，他卻是可以體會到那種上位者的快感。目睹著賭鬥者在下方拚命戰鬥，可以讓他那自卑的心靈得到一種變態的滿足感。”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李凡心中震撼的無以複加，對著凌天秘典之靈問道。

　　“你忘了，即便是聖階強者的心思我都可以模糊地感應到嗎?面對這些正在瘋狂宣泄著的普通人，他們的內心世界就像是一個不設防的後花園一樣，我可以輕易地一覽無余。”凌天秘典之靈歎了口氣道:“能夠洞察人心，你才會看到許多原本你根本無法了解到的事情。或許會很痛苦，但也正是這樣，才能更讓我了解靈魂的本質。”

　　“凌天，你···”李凡從凌天秘典之靈的語氣之中聽出了一種深深的疲倦和失落，，忍不住在心中出言安慰道:“正如你說的，光明與黑暗共生。哪怕虛偽的事情再多、再複雜，可我卻依舊相信，人生之中，總有一些事情是永遠不會變的。就像你和前輩聖體的兄弟之情，雖然他已經離開了，但是你卻依然堅守著這份信念不是嗎?”

　　凌天秘典之靈沉默了，過了好半晌，他才輕聲回應，言詞之中卻是多出了絲絲欣慰和溫暖。

　　“呵呵，小凡，謝謝你。”

　　“說這些幹什麽?”李凡哈哈一笑，將目光投向了下方的擂台，喃喃道:“快要分出勝負了嗎?”

　　“吼！”

　　怒吼了一聲，台上交戰的雙方身影驟分，而那位明顯要高大幾分的男子卻是臉色慘白，粗壯的手臂細微地顫抖著，臉上有著一絲驚懼。

　　“滾吧！”

　　短小精悍的男子暴喝一聲，退步發力，淡淡的鬥氣在他的腿部透體而出，縈繞出了一絲明顯的呼嘯之聲。

　　“媽的！”

　　銅鈴般的大眼之中浮現出了一抹狠色，那位高大的男子臉色一厲，同樣狂吼了一聲，凝聚出自己身體之中最後的鬥氣，將其盡數灌輸到了自己的雙拳之上，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對著自己的對手撲了過去。

　　“空有蠻力，這大個子輸了。”沒有因為台上兩人爆發的最後比拚而瘋狂地呐喊，李凡在面具之中的雙眼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台上的兩人，口中冷靜地吐出了自己的結論。

　　“一力降十會，這大個子的實力要是再強上幾分恐怕還有機會。現在···敗了！”凌天秘典之靈咂了咂嘴，對著李凡道:“這兩個家夥一個都是三階鬥者，小個子的修為要稍稍渾厚一些，怎麽樣?若是對上這樣的對手，要多久解決?”

　　“從現在來看，如若是不借助你的幫助，估計還要費上一番手腳。”李凡眨了眨眼睛，看著那跌出了擂台的大個子在心中道:“如果有你輔助，一招足矣！”

　　“哈哈，你小子別做美夢了，你可別指望我！咱們事先說好，在這地下賭鬥場的所有比鬥之中，只要不是出現致命的危險，我是絕對不可能出手幫你的。”凌天秘典之靈哈哈一笑，直接讓李凡打消了這個念頭。

　　“嗯，我本來也就是這樣想的，只有這樣，我的實戰能力才能得到最有效的磨練。”李凡點了點頭，心中突然一驚，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突然問道:“凌天，那個鬥宗暗殺者在嗎?如果他在這裡突然對我下殺手······”

　　“放心，正因為在這兒，他才不敢對你動手！”凌天秘典之靈淡定道:“第一，霍思拉這家夥現在還悄然尾隨在你的身邊，他如果貿然動手，自然會被抓個正著！第二，他也不敢隨意在這地下賭鬥場的地盤撒野，這我早就考慮到了，你別擔心。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他要動手也一定是會選在你們下次一起進軍十萬雄山的時候。那裡山高林密，能讓他的實力發揮到最大，並且人多手雜，最好下手。”

　　“哼哼，不過···恐怕到了那時候，我也就不是可以任他揉捏的軟柿子了！”李凡點了點頭，稚嫩的臉上揚起了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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