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義的話音剛落下,店鋪的玻璃上就警報閃爍。
“緊急新聞,我市一研究所發生火災,下面切換無人機畫面。”
五個人面面相覷,發生火災的正是他們旁邊的研究所。
按理來說,人口密度較大的公共設施,消防設備應該很完善才對,一家小店尚且可以做到火源立即撲滅,研究所居然會失火?
“不對,通知一下城市快反。”
武義拿出手機,衝沉睡中的人工智能喊了一句,然後衝了出去。四人緊隨其後。
武義跳上一輛車,打開車輛應急模式,車立即以百公裡的速度飛馳在應急道路上。
吳化四人就慢的多了,但是反應過來,也跟著速度前往研究所入口。
武義操作車輛直衝實驗B區,吳化四人則是來到門口,人工卡哨正在組織滅火,但電子圍欄顯然還是不會讓他們通過。
“武處走的太快了,這火肯定有問題。”
“那怎麽辦?我們也進不去啊。”
這時吳化注意到有人出來了,圍欄放行,四人馬不停蹄也沒趕上,還被電子系統警告了。
出來的人看都沒看他們,徑直向馬路邊緣走去,想離開這個地方。
“您好,請問裡面發生什麽事了?”吳化說著就要拉住出來的工作人員,後者則直接把手一揮。
自己看新聞。
“您好,能不能給我們放行一下,我們有個老師在裡面,我們很擔心他的。”
吳化覺得有些不對,三個人還在疑惑這人有沒有權限放他們進去。
這個人怎麽這麽冷靜的樣子?他一身黑衣,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只有上半張臉和手裸露在外面。
吳化下意識的掃了他一下,體溫二十多度,不慌不忙的,好像研究所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不對,體溫多少?
吳化上前一把扎住了他,這在當前社會的日常生活中是非常不禮貌的,此人應該也感覺到了異常。
三位學長此時也感覺到了不對,怎麽這個人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就要離開了?他似乎很急啊。
只見那人一腳踢開吳化,衝向了一輛車,正是四人來的時候坐的那輛。三位學長速度追趕上去,查看吳化的情況。
“有問題,這人肯定有問題。”吳化被踢中了腿部,一瞬間他有點感覺不到自己的腿了,只能大聲呼喊。
“沒事他走不了的。”施應元讓人工智能報了警,三個人也衝向那輛車。
當然走不了了,上一任乘客還沒付款呢。幾人想著這裡進不去就再向前走一點追上武義,所以車在暫留模式。
三個人已經圍上了車,那人一下車腦袋上就挨了一下,追人的老於直接丟出了自己的握力器,可惜是高分子材料的,很輕。
黑衣男子終於怒了,本來就算有人查到這裡,他應該也遠在上百公裡外了,結果現在被幾個大學生留住了。
他們的打扮,一看就是大學生,眼神裡透露著清澈的愚蠢。
還好三人手裡沒有家夥,黑衣男子抽出一把透明的匕首,下車威脅著三人。將三人逼退,轉身就大步狂奔——由於四人的車佔據了上下客的位置,他預約的車停在了五十米開外。
這是吳化,也是三位學長見過最快的五十米,全程幾乎只有三四秒的樣子,看的三人目眥欲裂。
還好吳化一把搶上了車,控制自己的這輛極速後退,擋在他的面前。
“您當前已干擾他人行進路線,請停止非法操作。”
然而停是不可能停的,吳化正在用兩車之間的極限距離逼停對方的車。
這種網約無人駕駛車輛的規則吳化很熟悉,之前他的兼職就是管理一部分這種車。當然不能是規劃路線什麽的,那都得人工智能來做,他主要是乾客服,負責和乘客溝通其他事務。現在他只希望這輛車的客服在線。
“你好,請協助我控制後方車輛,後面車輛裡面有一個縱火犯。”吳化狠狠敲下客服溝通的語音留言鍵。
研究所內一聲悶響,車窗玻璃開始了震動。
“好了,現在是恐怖分子了。”吳化接著補充,同時不斷同時繼續倒車逼停後方車輛。
就這樣黑衣男子倒一段路,他就跟他一起倒,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緊接著客服就回話了:“兄弟這麽刺激的嘛?我才剛起啊,稍等。”
這一聽就是跟他一樣的大學生,這都快十點了,才慢慢悠悠開始上客服兼職的班。
“歐克了,舉報身份信息鎖死,正好後面那輛也歸我管,兄弟可別騙我啊,搞不好我就被扣工資了。”客服顯得比他還激動。
“謝了兄弟。”吳化回了一句,從後視鏡看到後面的人已經下車了。此時兩車已經後退了幾百米,三位學長氣喘籲籲的趕在路上。
吳化只希望車窗玻璃堅固一點。
下一秒希望破滅,一隻拳頭破窗而入,強行掰開了車門,將他拖了出來。
“多管閑事真是該死啊。”顯然黑衣人的退路不多了,他的聲音沙啞暗沉。
吳化被拖下來,一條冰冷的手臂就勒住了他的脖子,匕首也抵住他的身體。
突如其來的挾持讓三位學長手足無措。
“你們三個,給我找輛車,不然他就死,這都是你們自找的。”
什麽不對勁都是小事,現在吳化的小命才是大事。
就在這時,一隊警車開過,將兩人團團圍住,下來的都是荷槍實彈的特警。
城市快速反應部隊。
可惜反應還是慢了點,沒辦法,這是今年這半年以來第一次案子,這座城市太歌舞升平了,誰想到人工智能的監控之下還能發生這麽驚天動地的案子?
要知道這座城市又不是邊境,人口流動也不算大,什麽江洋大盜恐怖分子,在這裡動手的機會都很渺茫,這一出他們好多人都是第一次遇到。
照例的溝通。
“放開他,終止你的犯罪行為,否則你不僅會迎來律法的嚴懲,你的生命安全也無法被保障。”
躲在特警車後的三人正在與這一隊人的副隊交流情況,簡單明了:“這個人和研究所發生的事絕對脫不了乾系。”
警用無人機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控,無論如何黑衣人今天走不了了。
吳化沒等後面攜程自己的人發話,直接大聲問了一句:“兄弟,你,還是人類嗎?”
就在劫持的這短短幾分鍾內,吳化看著他上下變動的體溫陷入了沉思:這家夥,是個變溫動物。
黑衣人的臉上似乎有了點表情,他思考了一會:“我不僅是人類,還比你高級的多。不過,我也很困惑……”
“咻”,動能彈劃破空氣的聲音。
“噗”,穿過了肉體。
來自七八個不同方向的動能武器將他打成了許多段,他思考的時候已經沒有動手的可能,一瞬間的失神就已經決定了他的命運。
劫持,很多年前就是死路一條了。
人工智能將現場完整的建模了出來,同時電腦計算出如何發射動能武器才能避開人質,快速摧毀嫌犯的行動能力。
只要嫌犯還是個人,在腦乾摧毀,身體各主神經全部斷裂的情況下就不可能再對人質有任何的侵害,至於嫌犯的生命,從劫持開始他的人權就已經被剝奪的差不多了。
死裡逃生的吳化還是進了局子,他除了大腿上有一個很嚴重的淤青之外並沒有別的什麽傷勢,如此重大複雜的案子,警隊優先選擇該走的流程,他的傷在警隊醫務室處理了。
就在做筆錄時,噩耗和法醫的報告同時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