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鍾後,韓莉風風火火的帶著之前那位白衣小哥出現在了教堂裡。
兩人一眼就看到周墨在十字架前用懶散囂張的姿勢嘬著吸管喝可樂,空蕩蕩的瓶子裡發出刺耳的咕嚕聲。
最吸引眼球的是周墨身側那正散發著亮光的手槍,韓莉一眼就認出了那是無聲!
周墨聽到了身後的響動,叼著吸管扭頭看向兩人伸手打招呼。
“哊!這裡。”
說著還站起身走遠兩步,指著旁邊的手槍示意兩人自己不會拿槍沒有惡意。
這純粹是周墨前世去過漂亮國學會的技能,在任何民風淳樸的地方,見到警察的第一要務就是優先表示自己無害再說。
考慮到城衛隊屢屢想要迫害周墨扮演農夫,他生怕這些人上了頭非要將他當做農夫給崩了。
周墨這點小心思自然是逃不過韓莉的法眼,說實在的她確實心裡有那一丟丟想崩了這混蛋。
農夫的死讓韓莉整整一晚上沒睡,畢竟這件事情目前還是機密,除了她小隊的成員外只有雲海市的兩位議員清楚農夫已經死了。
本來韓莉還想趁著上午忙完了中午去補一覺,結果這個時候又被一個電話叫出了門。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該死的騙子!
當時收編他當線人的時候怎麽就沒想到這混蛋這麽能惹麻煩?
尤其是見到周墨那一副不想和農夫有點半關系的樣子,韓莉就恨得牙癢癢。
這家夥還真是滴水不漏啊……
“大早上的你就喝可樂?”韓莉沒好氣的走上前來,也沒去看無聲,而是看著周墨問道。
周墨聳了聳肩,指著教堂外面那孤零零的售貨機。
“沒辦法,昨天太刺激了,我一覺起來急需補充糖分。”
周墨話裡話外,每個毛孔,都在說以後這麽刺激的事情我不幹了。
“切……”
韓莉翻了個白眼,知道這話不能繼續下去,來到無聲所在的長椅上,用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隨即無聲的所有信息出現在她的腦海裡。
“嘶!”
即使是韓莉也不由的驚呼了一聲,這把槍的能力也太逆天了一點。
和能力比起來,它的使用代價幾乎可以無視。
此前城衛隊也知道農夫有一把叫做無聲的槍,但是只知道其部分效果而已。
現在親眼看到後韓莉才明白為什麽農夫能悄無聲息的殺了那麽多的人。
韓莉只是指尖輕輕碰了一下便將手收了回去,這個動作看的周墨心中一慌。
“說實話我有點沒想到這把槍你竟然會交出來,按理說沒人知道你拿走了這把槍,你就算藏著也沒關系吧?”韓莉將兩條大長腿疊在一起,認真的打量著這個男人。
周墨靠在前排的椅背上,咬著吸管歎氣道:“我哪知道這倒霉玩意會出現在我的心像世界裡。”
“它再強再好用又能怎麽樣?我和弟弟撐死了也只是個黑戶而已,能有幾個仇家讓我殺上門去?
我又沒什麽大志向,隻想治好我弟弟的病而已,這種打生打死的玩意對我來說就是雞肋。”
“更何況……”
周墨看了韓莉一眼,絲毫沒有遮掩眼中的嫌棄。
韓莉的拳頭硬了,這混蛋就這麽抵觸當城衛隊的臥底嗎?
不行!
我不能生氣,還有一周的時間感化他,這可是城衛隊最好的機會,絕對不能就這麽放棄了。
還有機會!
“呼~說說吧,你到底是怎麽拿到這把槍的,當時你面對測謊雞時可沒說你有藏過這把槍。”韓莉平複了一下心情問道。
事實上韓莉也知道周墨不可能偷拿也不可能藏起來,如果兩輪檢驗都還能漏了這麽重要的東西,那只能說城衛隊也太廢物了一些。
韓莉猜測周墨肯定是又找到了什麽線索,又或者他的天賦與眾不同才有可能。
周墨想了想不太好解釋,就試探性的指著無聲問道:“我能不能用它演示一下?”
韓莉一挑眉,只是猶豫了一霎後便點了點頭道:“可以。”
一旁的白衣小哥還想製止,但最終還是張了張嘴沒說話。
周墨走到無聲面前,用手指點著無聲閉上眼睛,韓莉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無聲竟然消失不見了!
韓莉和白衣小哥震驚的看著這一幕,然後就見周墨手腕一轉,無聲又出現在他的手中。
周墨用手指捏著無聲放在韓莉身邊,然後退後兩步攤手道:“就是這樣,我昨晚覺醒了天賦後就發現這把槍出現在我的心像世界裡了。”
“嘶!”
白衣小哥吸了一口冷氣,瞳孔地震的盯著周墨喃喃道:“收納遺物的能力!我算是明白農夫為什麽會一直留著這個天賦球了……”
一股酸酸的氣息從兩人身上散發出來,嫉妒擺明了寫在臉上。
周墨扣了扣腦袋好奇的問道:“你們這是怎麽了?這個天賦很強嗎?”
周墨在韓莉心中的混蛋程度又上升了二十個百分點,這個人的命不僅硬還很好,這有沒有天理了?
韓莉深吸了一口氣,她已經不記得這是她第幾次在周墨面前整理心情了。
她道:
“收納遺物的天賦很強,而且一般這種天賦都意味著一種可能……”
“你可能成為秘境遺物製作師。”
周墨頭上蹦出三個問號,他問道:“秘境遺物可以製作的?”
韓莉重重的點了點頭:“一般秘境遺物只能通過秘境獲得,但是如果是秘境遺物製作師也是可以製作遺物的。”
“秘境遺物製作師這個天賦解釋起來很複雜,我先給你講講什麽天賦術士吧……算了,我這會心情有點複雜,白龍你來講,我先歇會。”
韓莉扶額擺手,此刻她的心情複雜的難以想象,甚至她已經想到自家老爹聽到匯報後是個什麽表情了。
之前還說用同等級的天賦球來換周墨繼續去扮演……
這用頭換啊!
就算把城衛隊賣了也未必能換來五個遺物大師的天賦,這王八蛋命就這麽好嗎?竟然一個天賦球就讓他覺醒了天賦,老天爺難道是看臉下菜的嗎?
被稱為白龍的白衣小哥,翻了個白眼。
合著我心情就不複雜了唄?
“狗運。”
白龍嘟囔了一聲,然後清了清嗓子對周墨道:“你剛覺醒天賦,肯定很奇怪為什麽自己好像除了心像世界外就沒什麽特殊之處了吧?”
白龍一襲白衣單手背後,比起城衛官他更像是一個世家公子。
看他那侃侃而談的樣子就知道他很享受這種在人前顯聖的工作,周墨看出了他的性格後立刻就像個乖寶寶一樣連連點頭。
“對啊對啊!”
對個錘子,至少周墨就知道自己心像世界裡的那把躺椅和箱子就絕對不簡單,睡了幾個小時就能精神抖擻,箱子還能放秘境遺物,光是這兩點就已經很厲害了。
不得不說周墨是個很容易就被滿足的人。
白龍對周墨的反應很滿意,他點了點頭更起勁的道。
“其實所謂的天賦術士,最重要的就是‘天賦’這兩個字。
天賦決定著一個術士的上限,如何判斷天賦的高低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從天賦的形象上來判斷。”
周墨皺著眉頭:“形象?”
白龍聳聳肩:“沒錯,形象。”
“在心像世界裡天賦會以各種形象展現出來,比如有人是一團火,有人是一塊巨石, 而你則是一塊田,你覺得你和它們有什麽區別?”
周墨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然後試探的問道:“我的天賦形象更具體?”
白龍搖了搖手指:“錯!應該是複雜。”
複雜?
周墨一時不明白白龍究竟是什麽意思。
白龍就想看到周墨這幅愚昧的樣子,欣賞了一會才解釋道。
“如何判斷天賦的高低和潛力,其實就看一個天賦的形象夠不夠複雜就行了。
所謂的天賦形象,其實就是術士的自身與技能的相性,天賦決定了術士使用什麽技能。”
“火焰形象的天賦意味著術士對於火焰技能的相性高,那麽他融合火焰技能會更快,釋放火焰的威力會更高。
但是單一形象也意味著他很容易被針對,在一些特定環境裡會被削弱。
而且火終究也只是火而已,玩的再花也不過是一種物理現象,它的上限也與火一樣,不過是幾百度撐死幾千度的高溫罷了,然而這樣的高溫還很少有人能達到。
這就是天賦形象單一帶來局限。”
周墨這下聽明白了,可問題是自己那個又是田又是木棚又是躺椅的天賦是個什麽情況?
這天賦也太複雜了一點吧?
周墨覺得自己的天賦形象應該算是比較複雜的那一類,一想到自己有可能還是秘境遺物製作師,一顆心不由的飄了起來。
不過白龍等著就是周墨這一刻,無情的精準打擊隨後就到。
“不過你別高興的太早,天賦形象複雜也不見得就是一件好事,就比方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