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農夫已經死了?
其他黑幫成員齊齊不可置信,一個個都驚呼著看向了辦公桌後那個表情淡漠的年輕面孔。
別看周墨現在表面上淡定,其實心率早已經飛到了快兩百了。
我乾!
你們城衛隊能不能辦事靠點譜!
動過手腳的槍也能走火,說好絕對保密的事也能泄露了?
農夫已經死了的事除了韓莉小隊的成員也就只有周墨聽到聲音的那個高層知道。
好在桌子前面圍擋的很好,不然現在還在跪著的鬣狗一定能看到周墨那快要抖出殘影的腿了。
鬣狗已經快要笑出聲了。
你們這些蠢材竟然懷疑農夫的身份?
天呐!
你們見過無聲嗎?
老子見過!
哈哈哈哈!
都去找死吧!
都和李石那個混蛋一樣去碰霉頭吧!
您為什麽還不發怒呢?
您到底在等什麽呢?
哈!
我懂了!
這就是您的計劃!
我還不能動,我還不能暴露。
再堅持堅持,再過一會就能看到農夫先生出手了……
李石,你就等死吧!
誰也不會知道,現在整個屋子裡對周墨最有信心的人竟然會是鬣狗。
誠然周墨擁有無聲,但周墨很清楚一把無聲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農夫壓製這些人手段從來都不是因為無聲殺人很隱蔽,而是他足夠殘忍。
即使現在拿出無聲,誰也不敢說李石又會有什麽方法證明周墨不是農夫。
這不是賭不賭的問題,而是不能跟著對方的節奏走的問題。
很明顯,現在的節奏已經被李石搶走了。
周墨危!
李石笑的很得意,他無比享受這一刻。
見眾人已經開始議論,李石趁熱打鐵道:
“我的朋友們,你們或許不知道,農夫其實已經快三十歲了。而且他我還知道他快死了,他之所以會走私秘境遺物就是為了在秘境中尋找活下去的辦法。”
“而且,我知道農夫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活下去的方法,結果他失敗了,然後就被這個小賊偷走了身份。”
“一個因為壽命而走向瘋狂的瘋子!一個已經快要死了亡命之徒,你們覺得會是眼前這個小雜碎嗎?”
“你們覺得這麽一個普通人,連天賦術士都不是的普通人會是農夫?你們有誰見過他用出農夫的能力嗎?”
一瞬間,屋子裡沸騰了!
在場的都不是傻子,思路一下子就順暢了。
他們想明白了為什麽這個雜碎當時會讓他們丟掉以前的聯絡方式,為什麽他一點也不怕農夫報復還敢頂著農夫的名頭叫他們出來。
這個小雜碎太年輕了,怎麽可能是農夫呢?
該死的!當時怎麽就沒想到!
一道道帶著惡意和凶殘的目光看向周墨,那眼神仿佛要將周墨撕碎。
周墨感覺內褲都有點濕了……
這他喵的和說好的劇情不一樣啊!
這些事情他根本都不知道!
所以農夫竟然是個快要死了然後報復社會的腦殘?
咚咚!
咚咚!
咚咚!
心臟在狂跳!
腎上腺素在飆升!
這一時間,周墨的腦子飛快的運轉著。
李石已經飄了,他知道這是自己最好的機會!
他要整合雲海市的黑幫,他要做教父!
這即是上面給的任務,也是他這輩子的最大的夢想。
“諸位!我們不如趁著這個時機聯合起來,以後整個雲海的地下勢力我們自己說了算!”
“現在農夫已經死了,吊在我們頭上的劍也沒了,我們這些擰在一起,以後就算是城衛隊也得掂量掂量我們手裡的實力。”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要先洗刷身上的恥辱。”
李石在心裡肆意的狂歡,他看向周墨獰笑著道:“雜碎,你想好該怎麽死了嗎?”
此時地上跪著的鬣狗已經快要瘋掉了!
你到底在等什麽啊!
為什麽你還不宰了這個混蛋!
他已經忤逆你到了這幅程度了,你為什麽還沒有動作?
周墨在思考。
難道一切都要結束了嗎?
不!
還有破局的機會!
周墨看向了自己的手腕,那是韓莉給他的手表,手表裡內置一個遙控器,可以用來引爆對面的建築。
那是為他趁亂脫身而定做的計劃。
而對面的那棟樓是李石的產業……
要脫身嗎?
周墨暗暗咬牙,他不想就這麽放棄。
不是為了計劃,純粹是因為不爽!
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以前不夠瘋,我演的不夠好。
一個窮途末路的人,不該那麽克制的。
而且老子也不是完全沒有勝算。
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們看看……
什麽叫演技!
“呵呵”周墨笑了。
李石譏諷的看著他:“怎麽?到現在了你還想說點什麽?”
周墨卻毫不在意的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喃喃了一聲:“時間差不多了。”
李石皺著眉頭不明白眼前這個小雜碎又在搞什麽把戲:“怎麽?知道演不下去了要跑嗎?你以為我會讓你離開?”
李石自然不可能讓周墨離開,他還想當眾用一個很有儀式感的方式殺死周墨,只有他殺死了這個欺騙了所有人的假農夫才能真正收服這些不值一提的黑幫們。
反正他們不知道真相,更不敢殺死一個有可能是農夫的人。
那就只能他來做這件事了。
可這時周墨卻笑了,他搖了搖手指意味深長的看著李石。
“不。”
“我說的是看煙火的時間。”
李石冷笑一聲,從腰後掏出了一把手槍指著周墨的頭。
“裝模作……”
轟!
突然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劇烈的衝擊波直接衝破了包廂的玻璃將這一屋子的人衝的人仰馬翻!
李石和一眾黑幫成員在地上翻滾,耳朵裡只有嗡鳴,眼前只有不斷搖擺的虛影。
這是怎麽了?
哪裡爆炸了?
是誰在襲擊他們?
無數的疑問在腦子裡回蕩,然而此時不會有人給他們解答。
當他們終於從腦震蕩中緩過神時,才看到周墨已經來到了窗戶前面對著他們。
窗外是火光和濃煙。
女人的尖叫和汽車的鳴笛警報。
窗內是他在火光下癲狂的笑臉。
“喜歡嗎?”
周墨張開雙臂,就像是在展示作品一樣為此陶醉。
乾!
沒說過爆炸范圍會這麽大!
要不是他本來就是坐著的,而且早就做好了準備,此時估計也是在地上趴著的那一個。
尤其是上輩子還是被炸死的,周墨本來就有點怵爆炸物,要不是白龍好說歹說不會出事,周墨說什麽也不會答應他們這個見鬼的計劃!
不過慫歸慫,怕歸怕。
戲已經演到這裡了,總不能最爽的地方不演了吧?
而另一邊的黑幫們瘋了!
這他媽你們到底在幹什麽?
他到底是不是農夫啊?
一雙雙眼睛看向了李石,卻發現李石的雙眼已經變得血紅。
他們順著李石的目光看向窗外,這才發現爆炸的地方是李石的產業。
那是一處經營高利貸的場所,好像是李石即使要洗白了也不想舍棄的項目,是他利潤最高的產業……
一時間眾人感覺到了恐懼。
為什麽會是李石的產業?
偏偏還是在李石最得意的時候……
到底是早就想到李石有反骨, 還是說每個人的產業裡都有?
一雙雙驚懼的眼神看向周墨,他們此刻的心跳齊齊到達了頂峰!
周墨知道這個時候他該繼續表演了,只可惜他總覺得手裡少了點什麽,缺了點味道。
這時一直跪在地上的鬣狗忽然爬了起來,他眼神中帶著狂熱。
就像是心有靈犀一樣,鬣狗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來到了辦公桌前拿出了一根雪茄。
他絲毫沒有顧及自己身上被爆炸波及到的傷口,而是小心翼翼的將雪茄剪開了兩個缺口,然後恭敬的來到周墨面前雙手遞上。
周墨呵呵笑著。
他接過雪茄,用落在窗沿上的火苗點燃,然後緩緩走到李石面前。
李石雙目通紅如同瘋狗的想要站起來,他要和這個瘋子拚命!
然而……
“跪下!”
嘶啞的聲線仿佛帶著厚重的魔力,窗外的尖叫在這一聲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噗通!
李石身體不受控制的跪在周墨的面前,就仿佛身體已經不是他的一樣。
李石很想掙扎,可是他越是掙扎,身體的掌控權越不是他的。
周墨緩緩一手插兜彎著腰,叼著雪茄的口中吐出一口濃煙在李石的臉上。
“雜碎,你想好該怎麽死了嗎?”
另一隻手上刺目的金光閃過。
眾人這才看清,那是一把槍。
他們認識,它叫做無聲。
它的主人,是農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