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柳從懷裡掏出一份皺皺巴巴的書。書的封面除了名字——《靈怪手稿》,撰寫者經過歲月的摧蝕,已經變得無法辨認了。白天柳將燈芯挑了挑,讓屋裡變得更亮些。借著燈光,白天柳翻開了這本書。看到第一章的標題——《夢魘》。
雖然心裡早就有所準備,白天柳還是被手稿中的內容吸引住了。迷迷糊糊,他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清醒。白天柳看到窗外一個黑影迅速地飄過。他心中一驚,難不成家裡來了小偷?想到此處,他迅速衝出房門,向黑影追去。
雖說白天柳看起來文質彬彬,卻是自小習武,功夫也不弱。可是黑影仿佛不受地球重力似的,一會兒在牆上飄,一會在屋頂跑。。
白天柳拚盡全力奔跑,但前面的黑影卻是越來越模糊,直到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無奈,白天柳一跺腳向家裡走去。但一回頭,自己差點叫了出來。此刻後面,燈光輝煌。白天柳看了看天色,此刻至少也是凌晨了,更奇怪的是居然沒有了打更聲。不光如此,沒有任何其他人響聲。按理說,燈開著,自然是有人在做事情,必然會發出聲響,但卻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白天柳小心翼翼地走在街上,看著兩邊亮著燈的房子,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裡面連個人影都沒有。
白天柳壯著膽子,向臨街的一座房子靠近,然後用手輕輕地在窗戶上戳了一個洞,往裡面望去。這一看,嚇得白天柳大叫了一聲,往後退了好幾步。你道裡面是什麽光景:只見裡面一個人正在卸另一個人的胳膊,當白天柳往裡望的時候,正好跟這個人雙目相對。此刻,白天柳明白這裡不能再呆了,使勁往前面跑,但怎麽都跑不出去這條街。
“救命呀!”白天柳看見一個人正拿著刀追著一個人跑。看樣子還有點眼熟,等前面人越來越近的時候,他才發現這不是臨街的李二哥嗎?
“李二哥,出什麽事了呀?”白天柳對著自己衝來的人喊道。但李二哥似乎聽不到他的喊話,只是一味的喊救命,向自己衝來。白天柳一看,心裡大驚,趕緊往旁邊閃去。再看後拿刀之人,不由得更吃驚,這不是楊大哥嗎?街上的人都知道楊大哥跟李二哥關系好得不得了,而且是結拜兄弟。
“這怎麽回事?”白天柳完全丈二腦袋。“楊大哥,你幹什麽?你為什麽追殺李二哥?”白天柳急聲喊道。楊大哥跟李二哥一樣根本不回應他,只是一味地追前面的李二哥。。。
“這裡發生什麽事了?”白天柳心裡害怕起來。白天柳繼續往前跑。跑著跑著,他停下了腳步。街還是那條街,只是現在每個房子都有人了,而且他聞到了香味。“是祭拜用的香味。不會錯的!”白天柳在心裡肯定到。
“閻老!我吳樹愧對你,你死了我們連墓都不敢給你立一塊。祭拜你,還要在這半夜!”只見一個快60的老頭手持三支香,恭恭敬敬地向行了大禮。
此刻,意思差不多的聲音從各個房子傳出來。白天柳又是一驚:這牌子上的人不是罪大惡極,被處以極刑,連族譜都入不了。怎麽這麽多人連村長吳爺爺也在祭拜他。。。
“你當一個人與叛軍周旋,直到朝廷的軍隊來,讓我們整個村子免遭叛軍的洗劫。後來論功行賞,朝廷說賞罰分明。是呀!賞罰分明。哼!臨陣逃跑的當官都升了了官,保護當地百姓的人卻成了臨陣叛變,通敵賣國的漢奸。哼!”吳樹氣憤難抑地吼道!
“你小聲點!小聲隔牆有耳!”旁邊的夫人提醒到。
“怕什麽?我已經是半身入土的人了。要不是當初我懦弱,怎麽會變成這樣?”吳樹自責道。
“你也別自責了。你看現在我們這裡人安居樂業,大家都生活得開開心心。我想閻老會理解你的苦衷的。”旁邊的夫人繼續安慰道。
白天柳越聽越吃驚。這些事情,他從來都不知道,家裡沒有跟他提起過。看這些祭拜的都是家裡老人,似乎刻意不讓後人知道這些事情。“哎。。。”白天柳深深地歎了口氣,“想不到!真想不到!難怪爺爺跟奶奶時不時會神秘地在房間消失,肯定也是祭拜這位閻爺爺了!”
“可是。。這些也太不可意思了!”白天柳望著天空!
“白天柳!我恨你!我恨你!”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誰?是誰?”白天柳左右看, 只見一個人對著自己畫像亂塗亂畫,嘴裡不停地重複這句話。
“是誰?誰在那裡?”白天柳慢慢地靠近。突然,這個人猛然回頭。
“啊!”白天柳直接被嚇得癱坐在地上。直接此人嘴裡、眼睛裡都在流血,但他還是認出來這就是平時自己玩得最好的朋友之一——鍾其。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你別過來!你別過來!”白天柳只見鍾其這樣向自己走來,不斷地喊著。同時,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白天柳知道鍾其就在自己的跟前,停下來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一個嘶啞的聲音傳到白天柳的耳朵裡。
白天柳漏出一個縫,只見此刻站在自己跟前不再是那個鍾其,而是一個黑色高大的人。他渾身上下都是黑色,白天柳完全看不清他是面對自己,還是背向自己。
“你是誰?這是怎麽回事?”白天柳站起來,顫抖地問道。
“夢魘!”只見這個黑影緩緩地轉過身來!“我是夢魘!我的主人!”
“啊!”白天柳一下站起來,才發現自己此刻還在屋裡,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白天柳看看外面的天色,此時應該是凌晨3更左右。桌上的燈芯已經被燒得很短了。白天柳吹滅了燈,上床睡覺了。但,剛剛的夢境以及最後夢魘的樣子深深地印在了自己的腦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