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登見氣氛不對,連忙上前一步道:“大人不要生氣!我們與美杜莎小隊的矛盾由來已久,彼此之間早已是不死不休,這您是早已知道的!這次能將他們消滅,雖然給您帶來了不便,但是換個方向思考,也有對您有利的一面……”見狼王並沒有出言否定,他才繼續說道:“……那歌貢桀驁不馴,又實力強大,早就對您起了異心,現在由我們解決了麻煩,以您的威名,正可以招募一批新的、更加聽話的手下,豈不是一舉兩得?” 狼王冷哼一聲:“你倒是會說話!歌貢那個廢物死就死了,我並不在乎!只是你們給我搞出這麽大的麻煩,如果不做個交代,豈不讓人看輕了我?這樣吧,我的要求並不過分,把那件鎧甲留下!”
見狼王果然將手指向了美杜莎鎧甲,眾人一陣沉默。
雖然在這片空間中,魔武的價值比起能量結晶還要高,但這件鎧甲受到了詛咒,價值本已大大縮水,本來按照布伊的性格,狼王想要的話也就給了。可是在來的路上眾人對鎧甲做過試驗,卻有了意外收獲。
被美杜莎施加了詛咒之後,原本鎧甲自帶的火浪衝擊法陣,竟然變成了石化衝擊,每當敵人擊中鎧甲,都可能激發出一道衝擊波,雖然不像美杜莎的滿頭蛇發那樣中者必亡,也依然有著很高的石化幾率。
相比之下,雖然有著穿戴之人也會被石化的缺點,但穿在石像鬼加裡身上之後,這一缺點並不成問題。從這一角度來說,這件受到詛咒的鎧甲不但沒有被削弱,反而如同被強化了一般,簡直就是為加裡量身定做的。
現在加裡對自己的鎧甲相當的寶貝,穿在身上不肯脫下,對將鎧甲交給自己的布伊和洛小黑也是感激有加,布伊怎麽也不忍答應這種要求。
但若是不交,又肯定會與這狼王比斯結仇,對於準備說服三位王者的眾人來說相當不利。
一時間布伊陷入了兩難。
早在眾人踏入聚居地的時候,狼王比斯就感覺到了一股美妙的波動。
原屬於美杜莎小隊的這件鎧甲,作為他們的庇護者,狼王相當的熟悉,第一眼就看出了鎧甲所發生的變化。而且比斯本身也是一位詛咒法師,因此在見到鎧甲的瞬間,內心就升起了無法遏製的佔有欲。
那細密的花紋,那精巧的法陣,還有蘊含在其中的詛咒之力,構成了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只是看一眼,都讓比斯產生由衷的喜悅。早就羨慕美杜莎天賦能力的比斯,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將這鎧甲弄到手,研究出石化詛咒的秘密。
而且作為一名詛咒法師,比斯完全可以通過對詛咒的精通,將鎧甲上的副作用驅除,讓鎧甲成為一件超越元帥級魔武的寶物。
本以為自己說道這種程度,哈登定會識趣的將鎧甲乖乖奉上,沒想到等了一會卻不見對面行動,比斯打眼一看,原來其余五人都望向自己眼前這奇怪的矮人。
雖然不清楚為何眾人將這矮人看的如此重要,但長久以來養成的凶橫脾氣讓比斯根本不在意他人的想法,把眼一瞪,惡狠狠的向布伊吼道:“怎麽,你不願意?”一邊吼叫,一邊用手拍向布伊。
布伊扭身一讓,心中也騰起一股怒火,只是為了計劃的順利實施猶自忍耐。
他能忍,有人卻不能忍。一柄戰斧橫空劈至,斬向方才沒拍中布伊,停留在空中的狼王手掌。
刺啦一聲響,狼王雖然極力閃避,手掌依然被劃開一道口子,暗紅的鮮血流淌下來,雙方都因這突兀的攻擊愣在了原地。
實際上一位詛咒法師又能有多大力量,狼王的這下拍擊只是侮辱性的動作,卻沒料到有人真敢還手。他捂著受傷的手掌,氣的牙齒打顫:“你你你你你……”
布伊也正冤枉著呢,出手的不是他啊!
雖然他的寶貝兒子布丁,在變成了左臂後,布伊可以通過心靈連接完全控制,但並沒有剝奪布丁對自身的控制權。
方才見自己的父親受辱,布丁惱怒之下,毫無顧忌的予以了還擊,現在砍傷了對面那個怪物,還欣喜的等待著父親的表揚。
看到布伊動了手,他身後的五人愣了一下,也擺開了陣勢準備戰鬥,布伊搖頭苦笑,這下誤會真是解釋不清了。
不過眾人來的時候,倒也考慮到了最壞的情況,有可能與三位王者起衝突,所以真要打起來,布伊也並不害怕。
那狼王自從晉級王者之後,從未受到過如此折辱,怨毒的看著布伊,恨不能生吞了對方。
布伊見沒了和解的可能,歎了口氣,倒不再委屈自己,言語間也強硬了起來:“你想要鎧甲沒問題!不過它是我們拚了性命,才從美杜莎小隊手裡拿到的,你若想要就憑實力來取!”
比斯氣急反笑,從懷中掏出法杖,指向布伊道:“無恥的東西!你們不就是仗著人多,才敢如此放肆嗎?有本事與我單獨戰上一場?”
他也是隨口一說,哪知布伊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應了下來:“可以!你要是贏了鎧甲歸你,但若是輸了……手上那件法杖就是我的了!”
布伊心裡盤算的明白,眼下與狼王結仇已成定局,但另外兩位王者還值得爭取。尤其是那邪眼王,沒有他的幫助,想要通知到所有魔物難上加難,作為逃離計劃的關鍵人物,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
如果真以小隊的實力硬逼著狼王妥協固然可以,但損傷的是三位王者共同的顏面,難免讓另外兩人不快。現在自己答應以元帥級的實力獨戰狼王,將姿態擺的很低,已顯示出足夠的誠意,接下來只要再展示相應的實力,就可以為接下來的談判爭取到先機。
狼王比斯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一位元帥竟敢單獨應戰,憑的是什麽?他上下打量起眼前的矮人。
只見他右手一柄戰錘,與身高等長,錘身凹凸不平,粗糙而又充滿著金屬質感,一端尖銳用來破甲,一端平滑用來震擊。那巨大的錘身怕有百斤重,就算是以大力著稱的矮人和獸人族,也只有天賦異稟的勇士才能夠單手提起。
而左手的戰斧看起來略輕,與戰錘等長,兩端斧刃鋒利光滑如同鏡面,剛才就是這柄戰斧幾乎將比斯的手掌砍斷,此刻仔細看去,卻沒有沾染絲毫血跡。不同於矮人樸素的藝術觀,斧身上居然刻滿了花紋,但比斯卻能夠確認,這些花紋絕不是為了好看,而是能夠激發特殊功能的法陣。或許這矮人信心就在此處?
狼王比斯原本也並魔物,而是獸人族的薩滿墮落而成的魔族,因此對矮人族比一般魔物了解的更多。在獸人族當中,也有很多優秀的戰士,在經歷了各種修煉和磨礪之後,可以掌握遠超自身實力的強大戰技,狼王將布伊的信心歸結於此,心中發出陣陣冷笑。
在獸人族中,比斯曾遇到過各種挑戰,無論是強橫一時的戰士還是神秘莫測的巫醫,從沒有人能在他的手中討得好處。如果這矮人真是依仗武器就有信心與自己為敵,那就讓他嘗嘗詛咒的力量。
在這片空間裡,其他魔物或許受製於此而實力減弱,但作為魔族的比斯根本不會凝結魔器,也不受這方面困擾,對於實力的發揮沒有絲毫阻礙。私下裡,他也曾自詡為空間中的第一高手。只是眼下的局面,作為王者的比斯很難再有展現實力的機會。
現在遇到不知深淺的挑戰者,比斯的內心深處除了憤怒之外,竟還有隱隱的興奮。他舔了舔嘴唇, 開口諷刺道:“真是不錯!我是不是該誇你有膽量呢?呆會一個不小心把你殺死,你可不要後悔啊?”
布伊錘斧當空撞擊,濺射出一片火花,無所謂的答道:“要打就趕快,哪那麽些廢話!連出手深淺都把握不住算什麽高手!如果我佔了優勢,一定會饒你一命的!”
這話陰損,原本就恨他入骨的比斯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平靜,厲喝一聲晃動法杖,一團形似骷髏的紫色霧團應聲飛出,看似散漫實則迅捷的朝著布伊飛去。
那紫色骷髏迎風就漲,幾步距離就漲的如車輪大小,布伊揮舞戰斧去擋竟沒有效果,紫色骷髏徑直穿透層層斧影,正印在胸口鎧甲破碎之處。
因用錯了力道,布伊向前衝了半步,低頭看了看胸口,卻沒察覺有什麽不適,於是抬起頭來咧嘴嘲笑道:“你這算什麽?給爺爺撓癢癢呢?”
比斯也不說話,陰森一笑,一邊向後退著,與布伊保持一定距離,一邊法杖揮舞,又是三團彩色骷髏飛起。因著剛才攻擊無效,布伊索性也不阻攔,任憑這些骷髏飛抵身上,還繼續諷刺對方:“花花綠綠的倒是挺好看,你就這麽點能耐麽?”
“當然不止!”見布伊竟敢硬吃這麽多招,比斯已確定這矮人絕對是一個瘋子,對自己方才竟與一名瘋子生氣,感到有些好笑,心境突然平和了下來:“我的詛咒發作是需要時間的!你再低頭看看,是不是有變化了?”
布伊應聲低頭,胸口已是一片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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