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妹!”
顧清揚被冬妹說中心事,臉騰的一紅,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嘻嘻,原來我猜對了呀!”冬妹的眼睛眯起了月牙兒。
“你猜……猜對了什麽?”顧清揚緊張道。
“你喜歡我師父呀!對不對呀,哥哥。”
“就是就是,”春哥手托下巴,一臉煞有介事,“青青姐你每次看我師父,眼睛裡都有光!”
“你們……”
顧清揚感覺臉頰燙得都能熔化鋼鐵。
好一番支吾後發現竟一句話也說不出,索性“啊呀”了一聲便獨自朝著塢堡跑去。
“師父,我們說錯什麽話了嗎?”看著顧清揚漸漸遠去的背影,兄妹倆困惑地看向薑凡。
“這話難道不該問你們自己嗎?”薑凡都快被倆人給氣笑了。
雖然他剛才的確沒怎麽注意顧清揚的神情,但這會兒要是再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那他都對不起穿越者的身份。
只是對於顧清揚,他如今實在還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問我們?”兄妹倆對視了一眼,似乎不太理解。
“你們……算了。”薑凡聳了聳肩。
看著他倆的反應,這所謂的喜歡應該就是單純的喜歡,就如同他倆喜歡自己一樣,和男女之事沾不上邊。
只是以兄妹倆如今這年紀,說了他們也不一定會懂,既如此還不如不說。
“行了,你倆快些回去吧,師父還有些事情。”
“好吧。”春哥和冬妹點了點頭。
見兩人走遠,薑凡趕忙點開【清理】圖標。
前世薑凡曾看過一個關於長城的科普視頻,從而了解到長城最重要的一個作用就是抵禦北方遊牧的輕騎兵。
因為建於高山上,可以大大減緩戰馬的衝擊速度。
同時城牆雖然不算高,但卻足以讓馬匹無法跨越。
這樣一來,遊牧民族的機動性優勢便蕩然無存。
等他們費勁巴拉地翻過城牆,邊防軍隊也早已嚴陣以待。
如今逄煜的精銳也是輕騎兵,可要在小鎮周圍立起一圈城牆,現有的建設幣又不允許。
於是最先映入腦海的辦法,是用隕石來替代,但很快薑凡就否定了這個念頭。
一方面自然是因為這樣做的話動靜會很大,免不了給鎮民帶來不必要的慌亂。
當然最為重要的一點,是Lv3的隕石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大,雖然砸死一頭大象都綽綽有余,但要真的用其來壘起一圈城牆那工程量實在過於巨大,真能把人給累死。
萬一一個不慎在哪兒留下了一點空隙,那所有的努力都將白費。
既如此,那就不如換一個簡單的,直接把這段緩坡給鏟掉不就行了!
片刻後,伴隨著大鏟子的幾下揮舞,原本的緩坡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乃是一面離地足有四五丈的陡峭崖壁。
任你逄煜的輕騎兵再能打,也不可能從上頭一躍而下。
並且用顧清揚的話來說,這片區域對於逄家人來說並不陌生,前些年他們還曾在這裡練過兵。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在逄家人的印象裡,必然會存在這樣一個緩坡,於是此番出征就不會攜帶什麽器械。
屆時,你要麽要麽騎兵改步兵、要麽就是回去把築坡的器械給搬來。
前者你的機動優勢蕩然無存,在我面前就是一群活靶子。
至於後者,只要你敢把器械搬來,我就能把它砸個稀巴爛。
論搞心態,哥可是專業的。
這樣反覆折騰你幾次,你就是精銳也將銳氣盡喪,到那時自己再想辦法好好收拾你們,狠狠刷一波建設幣。
完美!
此時夕陽漸漸開始西沉,暮色漸漸升起,整個塢堡彌漫著濃鬱的煙火氣。
“吱呀!”
大門開啟,春哥和冬妹蔫頭耷腦走了進去。
“怎麽就你倆回來了,顧姑娘呢?”程晴雪見只有兄妹倆回來便問道。
“那個……哥哥,要不你來說?”冬妹衝春哥眨巴眨巴眼睛。
“還……還是你來說吧,我怕我嘴笨說不清楚。”春哥推辭道。
“你倆這是幹啥呢!”程晴雪一瞪眼,“冬妹,你來說,到底怎麽回事!”
“我……娘,事情是這樣的,你讓我們去找青青姐,我和哥哥就滿處找。”
“結果呢,找到了沒?”
“找到了,她和我師父一道去了鎮北,就是昨天那地方。”
“和薑公子一起?”程晴雪怔了怔,旋即略顯急切道,“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喊她來吃晚飯了呀……”
“那她人呢?”
“這……”
“娘,是這樣的,”見冬妹實在忸怩,春哥終於看不下去了,“當時青青姐和我們說抱歉,說她忘了要和我們一起吃晚飯。然後冬妹就多嘴,說你你是真忘了,還是覺得和我師父在一起比和我們一起吃晚飯更有意思……”
“哼!你好意思說我,”冬妹一瞪眼,“明明是你後來又多嘴說青青姐每次看到師父眼睛裡都有光,結果就把青青姐給說走了!”
“你胡說,”春哥也有點急了,“我說這話還不是因為你說你猜對了青青姐喜歡咱師父,所以青青姐沒回來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你!因為你!就是因為你!”冬妹也急了,小臉漲得通紅。
他倆在那裡互不相讓,卻沒注意到母親此刻那複雜的目光。
而眼見兄妹倆越吵越凶,程晴雪終於忍不住呵斥道:“你們兩個夠了,都給我閉嘴!”
“娘……”
兄妹倆一哆嗦,尤其是見母親的臉漲得與顧清揚一樣通紅後,兩人直接嚇得不敢言語,唯恐自己的母親也和顧清揚一樣“玩失蹤”。
“這對活寶!”
小院內,看著兄妹倆的表現,薑凡不禁啞然失笑。
而看著程晴雪此刻的表情……行吧,以後得更加注意分寸。
之前雖然自己不怎麽會餓,但晚上還是會盛情難卻地去人家裡蹭頓飯。
可自打聽說了鎮民們的流言蜚語,以及程晴雪知道了那些話之後的反應,他就再沒去過。
如今看來光不去蹭飯還不行,言談舉止各方面都要注意。
倒不是覺得程晴雪不好,相反對方身上的成熟與優雅對他反而有種致命的誘惑。
至於寡婦,若在高中那會兒薑凡必定無比抵觸,但隨著年齡增長以及對孟德公的了解加深,他如今也似乎並沒有那樣介意。
而之所以不願與程晴雪輕易沾染因果,一方面是自己現在乃是春哥冬妹的師父。
大宣百姓的思想雖沒有經歷過前世宋明理學的禁錮,但天地君親師這樣的綱常倫理還十分看重的。
這要是自己師父當著當著突然就成了人家的父親,即便旁人明面上不敢說,私底下必定要被戳脊梁骨。
為啥前世有所謂“髒唐臭漢”之說,還就是幾位大帝開創的“好”風氣。
如果自己一旦開了這個先河,那今後還拿啥去約束鎮民的行為?
當然最為重要的一個原因是自己能夠長生,可其他人卻能擁有幾多青春?
到時候紅顏變白發,白發成枯骨,自己難不成還得用後半輩子去懷念人家?
至於顧清揚,他的態度也是基本一樣。
能不沾染因果,還是盡量別去沾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