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修行需要資源,褚南所修功法又屬服食法,更加依賴外部靈機的攝入。
上京城中靈氣稀薄,若想提升修為,就需要大量的寶藥煮成藥湯來服用。
褚南計劃明日便去西市,將那幾顆魅晶賣掉,換成寶藥修行。
不過眼下,他新得了兩界燈,正是新鮮的時候,他正想把這一桌子法器資源都照一遍,看看兩界燈能給出什麽信息。
正要抬手,褚南忽然想到,這燈既有破妄之能,何不看看自己?
興許能知道自己為何穿越。
還能知道這燈究竟與自己有何淵源。
此念一起,褚南便再也按捺不住,連忙鼓動真炁,攤開雙掌對著自己。
隨著中宮的真炁被抽走小半,他的腦海中也出現一段簡短信息:
“天有五賊,見之者昌。自命而始,見神而終。
這輩子沒有別的願望,隻想多睡幾個女人……”
褚南老臉一紅,連連擺手:“那是上輩子,上輩子。”
轉過來又摸著下巴上的胡碴,嘀咕道:“五賊是什麽意思?”
窮搜極想半天,褚南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亦沒有關於自己為何重生此界的提示,隻好將此事暫擱一旁。
隨後,他又服下一包回氣散,打坐休息了片刻,便照向那幾顆魅晶,是這般描述:
“老物成精,萬物有靈。被淨化後的魅晶,是難得的靈材。
想要取出本體,尚要費點功夫……。”
魅晶堅硬,等閑不可傷,褚南想要破晶取物,要麽用地火、真火去煉,要麽用鋒銳法器去劈。
但用真火、地火煉完,魅晶也沒了,眼下還是剖開更好。
褚南目光落在了那把師刀上,這是李萱這等大派核心弟子所有,品質應該不低,興許有用。
想定,褚南挑出一塊魅晶來,兩手握刀,向下猛劈。
只聽叮一聲脆響,虎口被震得發麻,再看那魅晶,已經裂成兩半,半顆丹藥滾了出來。
“怎麽只有半顆。”
褚南捏起那半顆丹,以為是自己劈飛了,找了一圈也沒找到,隻好作罷。
再用兩界燈一照,他才知道,這丹本就不全,卻可以壯氣血,輔修為。
褚南心頭狂喜,連忙將丹用一隻玉瓶裝好,據他所知,丹不同於藥,極為難煉。
且不說地火難尋,便是一個煉丹的丹鼎,也需要耗費大量靈材,要請陰神以上修為的煉器師出手,方能煉成一個最低品階的丹鼎。
再有就是煉一爐丹所需的寶藥,更是海量。
煉製時需要煉丹師日夜看顧,至少四十九日,方能功成,這期間半點馬虎不多,文火武火,該進時進,該退時退,稍差一點,丹就煉不成。
何況這是能生出丹魅的丹,品階一定不低。
所以這半顆能增進修為的丹彌足珍貴,當下的作用甚至大於這盞陰陽兩界燈!
稍稍平複了心情,褚南如法炮製,將剩余兩顆魅晶剖開,得了一本黑玉作封面的小冊,還有一枚巴掌大的寶籙。
書翻不開,寶籙也好似凡物。
褚南急忙運炁,攤掌對著書照過去:
“《製魔黑律靈書》,北玄宗不傳之秘,可驅邪蕩魔,號令九幽,靜待有緣人。
北玄宗,寧死不退!”
看起來應是功法神通一類,雖然他沒聽說過北玄宗,但看介紹,這宗門修持的應該是玄門煉魔正法,只是他翻不開,目前無法修煉。
收到匣子裡,褚南又照向那枚寶籙:
“五雷玄種,三五都功籙。北玄派雷法,乃天心正法,萬雷之祖。
得人傳承,繼人之志……”
褚南又是一驚,雷法大名,如雷貫耳,現下擅雷法的,僅清微一派,少陽也有一手太乙神雷,靈氣複蘇十八年,他還沒見別人施展過,可知此法難得、難修。
沒想到竟讓他得了一部雷法傳承,並且這枚寶籙還是玄種!
玄種者,築基大藥,若無玄種,功行再高也不能築基。
玄種的煉製方法都掌握在那些大派手中,這也是褚南冒險也要搭上大儺門的原因。
現在得了玄種,褚南暫時不用再擔心道途了,築基修士增壽兩百載,大爭之世,他也許真有機會,問道純陽。
而不會像他師父那樣抱恨黃泉。
此界修士有五境,感氣、築基、金丹、陰神、陽神、純陽。
感氣境是後來加上的,按古法,築基後方可稱修士,因為那時周身無漏,才稱得上銅筋鐵骨,煉炁小成,方能施展諸多玄妙法術。
褚南現在是感氣二轉,玄種至少要感氣四轉才能祭煉,收入體內中元宮,日日打磨,為以後築基作準備。
看來明天開始,就該閉門修行,以期早日築基。
褚南這樣想道,至於那句繼人之志的提醒,全然被他拋之腦後。
剩下的便是大儺門的幾件法器。
都沒有什麽值得留意的地方,倒是那副仙鋒小姐的儺神譜,兩界燈給出這樣信息:
“特殊材料煉製而成的面具,傳承萬年,不可再生,內含大量的香火念力,可與某些強大存在溝通。
請神容易送神難……”
褚南捏著這副儺神譜,憂心仲仲,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頗感棘手。
鍾岩到底死沒死,也不好說,就算沒有殞落在影界,在三鬼盡失的情況下孤身去追三劫邪修,八成也是凶多吉少。
他不在,大儺門難有褚南的立錐之地,畢竟侲子並不算正式門人,不過是禦師私收的扈從罷了。
並且按鍾岩所說,神打一脈早已失傳,想來這副仙鋒小姐儺譜,也是剛剛找回來不久。
自己留著無用,賣出去容易惹禍上身,藏起來又怕被大儺門找上來,簡直是個燙手山芋。
要不毀掉?
反正沒人知道他也進過影界,就算大儺門在上京城的幾位禦師問起來,自己也可以佯裝不知,讓他們自去影界尋找。
說乾就乾,褚南拿起那柄短匕,運足真炁朝桌上面具猛地一扎。
轟隆一聲,桌椅承受不住這等巨力,被震為碎片,可定睛一瞧,面具仍舊完好無損,倒是短匕被頂彎了。
褚南不信邪,又閉上右眼,放出藏於左眼中的太陽精英,化為一團真火去燒,赤紅的火焰裹著面具,劈裡啪啦燒了好了一陣子,都未見半點焦黑。
這太陽精英是他每日采服修行,對日、月收集太陽、太陰精華時,留在眼底的。
十多年孜孜不倦,才凝出一丁點兒,褚南也不知道如何禦使,隻摸索出這麽一個粗糙的用法。
沒想到這儺神譜連真火都燒不毀,褚南這下徹底沒撤,隻好找來一個鐵匣將面具封存。
正想埋起來,卻聽得一聲磬響直擊心神。
這是院中陣法被動的警報聲,褚南的心瞬間就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