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方法需要將《太陰符經》刻在你的骨頭上!而且最重要的是,為了防止你昏睡進入清明夢,你需要時刻保持清醒才行!”
莊魚聽到這個方法的瞬間,隻感覺頭皮發麻,但是最終他還是決定鋌而走險。
“我想好了。”
在謝良和傑妮的再三勸阻下莊魚依舊決定要冒險走捷徑。
“那個師兄啊,有沒有那種不怕疼的符給我整一個,還有那種不會疼暈過去的符也來一個。”
“哼,現在知道叫師兄了!”
謝良轉身開始用朱砂在兩張青紙上刻畫符籙。
一符名為神明,可在一定時間內穩固神魂,保持意識清醒。
一符名為神封,可在一定時間內弱化五感,身體無法自如。
符成之際,幾人看到有奶白色靈光一閃而逝。
……
“痛!!!”
小玉小臂之中的義體彈出,手持冷刀從莊魚的天靈蓋上滑過。當刀鋒掀起頭頂上的皮肉,莊魚隻感覺自己的腦子裡伸進一隻高功率電鑽一般幾乎昏厥過去,若是沒有神明符和神封符的加持,怕是他立刻就昏死了過去!
只見小玉的另一雙手中拿著被粉色微光包裹的機器,開始在他的顱骨上刻下了第一個字。
刻骨之痛,如果非要讓無法出聲的莊魚形容,那就是生不如死。每刻下一筆,他的神魂都在隨之震顫,這痛感猶如閃電在神經末梢疾馳,將骨頭在荊棘叢中拖行,敲碎!
“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故天有五賊,見之者昌……天生天殺,道之理也……瞽者善聽,聾者善視。絕利一源,用師十倍……爰有奇器,是生萬象,八卦甲子,神機鬼藏。陰陽相勝之術,昭昭乎進於象矣。”
冰冷的刀鋒分別將莊魚的頭顱、手臂、大腿切割開來,靈力不減的機器將四百余字一筆一劃刻在相應位置的骨頭之上。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七個小時還多。臉色煞白的莊魚瀕臨崩潰,而一旁壓陣的謝良和執刀人小玉也精疲力盡。
將身體上最後一個傷口縫合後,謝良撤掉神明符,莊魚瞬間便暈厥了過去。
……
進入清明夢的一瞬,莊魚身上無比劇烈的痛感消失了,緊接著是無限下墜的感覺接替了他的感官。
“不妙,這感覺。我無法控制身體了!!!”莊魚怎麽都沒想到,自己忍受了切膚刻骨之痛,卻無法穿回到那個節點中去。
“娘子!!!”
許玉玨驚醒,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環境,泣不成聲。
一旁許爺爺和許野滿臉憔悴。
“你小子嚇死爺爺了!爺爺以為你再也醒不來了!乖孫子啊!”
許爺爺的破鑼嗓子越說越難過,竟是老淚縱橫。
雖然許野還是一臉黑,但是也松了口氣。
“你已經兩個月沒醒來了,爺爺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這次在裡面你經歷了什麽?”
這時候許爺爺松開懷裡的許玉玨,心疼地打量著自己的好大孫。
“你們是誰?我在哪?我要去救我娘子!!!”
“???”
“喔次奧???”
“什麽情況?”
啪,一巴掌。
“我特娘也不知道啊!”
許野最先冷靜了下來,經過一番安慰與詢問,現在許玉玨身體內的神魂是許宣。許宣講述著進入催眠後夢裡發生的一切,雖說他這一年來感覺渾渾噩噩的,好像身體裡有另外兩個自己一樣,但是他能確定自己和白素貞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且如他所願的。
許爺爺瞬間慌了神,許野顫抖著點燃了一根雪茄。
“可能,由於催眠時間太……太久,玉玨的意識暫時留在了許宣身體裡,而許宣本體的意識因為長時間處於遊離邊緣,這次醒來便被拉扯到我們這邊了……至於他說的另一個多出來的神魂,大概率是他的錯覺。”
啪,一巴掌。
“龜兒子你說怎麽辦吧?”一旁的許爺爺聲音都萎靡了下來。
“現在還不確定的是,兩個人意識互換以後是否會對時空產生影響。”
許宣聽完爺倆解釋後,基本已經冷靜了下來。
“我曾聽師父說過有高人能夠脫離於六道輪回之外,你們現在的所作所為不就有異曲同工之妙嗎?或許你們可以幫我救救娘子!”
仨人一商量,決定去趟黃妃塔,也就是現在的西關磚塔。
“這塔和你們那時候一樣嗎?”
“大體還是一樣的。”看著眼前熟悉的塔,許宣心中百感交集。
三人進了塔下雜物間,這次竟然不用放血就能看見密室入口。進入密室後,許爺爺發現畫面上的女子真容也顯露了出來,美若天仙的女子臉頰上竟有一處燒傷。
看著白素貞的畫像,許宣控制不住再次落淚。
“爹,你確定之前看不清女子面容?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現在看來還是對我們的時空產生了影響。”
啪,一巴掌。
三人研究了半天畫像也沒有頭緒。
“再進行一次催眠試試,能不能換回來全看這次了。”
許野堅定不移,科學的力量不會令人束手無策,就在他們回到家中進行催眠的時候發現,催眠方法失效了,無論怎麽嘗試許宣都沒辦法進入催眠,而這時許宣冥冥之中有所感應,忽然想起來:往北去,白衣李某人。
“雁北?那麽遠?”
“師傅當年就和我說過,如果實在走投無路,就去塞北找這位高人,最不濟也能保住性命,當年北去塞北找這位高人時,半路瘟疫蔓延便耽擱了下來……
許野爺倆面面相覷。這燕北聽說是當年氫能革命鬧得最凶的地方,直到現在還駐守著三支部隊,就怕哪天又給聚眾鬧事,尤其這雁北的人可謂是嗜血好鬥,出了名的凶狠,除了必要的一些貿易往來,基本上都算是閉關鎖區的半封閉狀態了。
不過再怎麽危險也得去,畢竟許玉玨還在許宣的身體裡困著,雖說按照之前許玉玨的描述,意識穿越回來後那邊的世界可能就暫停了, 但是鋤頭都招呼上來了,是死是活還真不好說,只能硬著頭皮去試試了。
三人簡單收拾行李後,買了最近的航班。
在飛機上,一路沉默,許宣是因為第一次坐飛機,心中緊張不已。許野或許是因為太過擔心,想要轉移注意力,就挑起了話頭。
“爹,按照許宣所說,這次兩邊的時間比大幅度縮短,所以證實了我的猜想。在經歷過不屬於的自己記憶之後,衍生出新的人格或許還很困難,但是會受到接收體原有意識的影響,當自身意識和原有意識產生交集,時間軸無限接近的時候,甚至可以實現空間的跳躍以及置換……”
啪,一巴掌。
“給老子閉嘴!一天到晚說些屁話。”
許爺爺轉頭看向許宣“許宣,照你的意思說,你經歷的事情都是真實的歷史?”
許宣問道“難道你們後世都沒有史官?”
“倒是有歷史記載,可是和你說的不太一樣啊。我們的歷史說,我們的祖先是1994年從其他星球遷移到這藍星的,我們所熟知的歷史也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們的文明高度發達,但是藍星文明相當貧瘠,遷徙過來之後,當地土著很快就要求和我們共建家園,我還記得年輕時候建設這一片片荒蕪之地的樣子呢。”
就在許宣想問些什麽的時候,廣播中響起一道柔和的女聲……
飛機已經到了雁北地區,準備著落。三人看向窗外,與途徑的城市都不一樣,這裡沒有嶄新的鋼鐵大廈,目之所及全是黃土,就連太陽照射下的天空都染成了金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