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聽完這個故事,心裡都很不是滋味,最糾結的就屬莊魚了。從他在許宣體內的記憶來講,心中釋懷了許多,只要白素貞沒事就好,至於能不能重逢?他現在需要考慮的是自己還能不能以許玉玨的身份繼續在清明夢中遊歷,亦或者是重建角色?那樣的話,自己大概率還是和最初一樣,只能在別人身體當中一遍又一遍的輪回。
莊魚看著李大人,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在心中思考著。
“既然是NPC的話,如果我有問題應該可以給我指引的吧?”
“你有什麽問題?”
“就是我能不能繼續待在許玉玨身體裡,不然我還得重開遊戲啊。”
“哦~我還以為是什麽問題呢,嘿嘿……”
不對!莊魚只是在心裡想,並沒有說出口。怎麽會有人跟自己對答呢?他猛然抬頭,看見李大人正笑眯眯地盯著自己,再看許野和許爺爺定在那裡一動不動,宛如兩尊蠟像,而阿金早就不知所蹤。
“嘿嘿,小子。現在就你我兩個人,有什麽不妨直說。”李大人半躺在自己的椅子上,一副懶散模樣。
“那個……李大人,你是NPC嗎?”
“小子,先說你是從哪來的?”李大人身子向前,雙手撐在桌子上。
“李大人,既然您能聽到是心理所想,那我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我是從賽博王朝當中而來,至於這其中的緣由……”莊魚也不再扭捏,將自己的來歷全部說了出來,除了自己神魂不全無法單獨創建角色的事。
“我聽師尊說過,之前有方世界亂成了一鍋粥,後來他將那些不守規矩的全都關了起來……咳咳,跑偏了,繼續說你的問題。照你的意思說,這裡還有很多像你這樣的人咯?”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待我看上一看。”
只見李大人雙手在桌面一抹,一本無法凝視的書出現在他的眼前。莊魚之所以覺得他看到的是一本書,是因為隨著李大人的動作,那片空間中散發著奇異的神光,直接將“書”這個概念映射在他的腦海之中。
“你小子不老實啊……不過也罷,既然你現在願意同我講這些,那我們倆倒是可以做一筆交易。”
李大人看著書中閃爍的三個光點,其中一個最耀眼的便是自己眼前的這小子,化為一個“勇”字,而另外兩個則是“破”“盾”二字。
合上洛書之後,李大人袖中單手掐算“哦~原來如此。”
“您是說和我做交易?什麽交易?”
聽到交易,莊魚反而松了一口氣,應該是類似於什麽任務之類的吧?
“我幫你補全神魂,你幫做件事,至於做什麽我還沒想好。”
聽到補全神魂四個字的時候,莊魚後背直冒冷汗,一個NPC能知道這些事?現在他終於可以確定,這裡並不是遊戲,而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
“在下願聞其詳。”莊魚神色恭敬,再不敢抱有僥幸心理。
“嘿嘿,別緊張別緊張。你這天殤星命格是被道門之法所迫,這麽說來你也是道門弟子?”
李大人玩味地看著莊魚,這要是真被他找到師尊說的那個地方,那接下來就有意思了。
“在賽博王朝流傳著道士的傳說,我之一門算是傳承了道士的法門,不過道士對於我們來說已經是很久之前的稱呼了,現在我們叫做詭仕。”
“詭仕?倒也不算什麽離經叛道的稱呼,在你們那詭仕一族可還算壯大?”
“只剩下四個人……”
李大人微微皺眉,這學了師尊的本事,怎麽可能只剩下這幾個人來?
“不過,還有一群自稱愚者的人。”
聽過愚者和詭仕間的恩恩怨怨,李大人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不過那邊再怎麽亂,也不關他事。
“好了,你們世界的事我管不著,先說交易。”
李大人心中想著,怎麽一喝酒就老是跑題啊?
“我幫你補全神魂也沒那麽容易,畢竟你這命格特殊,只能重塑五行。”
“重塑五行?”瞎子都能看得出莊魚臉上的無語和嫌棄。
“怎麽?你知道重塑五行之法?怎麽看起來你很失望啊?”
李大人顯然來了興趣,看來師尊還是留下了不少好東西在那邊的。
“重塑五行,就得重塑五髒,然後再找五個強大神識坐鎮其中,最後我還得跟他們槍身體的歸屬權,是這樣吧?”
“不錯,不過我有辦法讓你不用和他們搶奪身體歸屬權,你的身體就只能是你的。他們更像是跟你借住的客人,而你才是真正的主人。”
莊魚在心中盤算著,聽起來比謝良靠譜點啊……
“謝良是誰?”
“呃,我的師兄。李大人,老是偷聽別人的心聲不太好吧……”
“呵呵呵,小夥子還挺敏感。不聽便不聽罷。”
“可是這五個神識如何尋找?”
“我幫你找到五個合適的神識便可,那就這麽說好了?”
看著正在捋胡子的李大人,莊魚還沒回話,便聽到……
“癡兒癡兒啊~”
淒慘的聲音帶著戲腔回蕩在大殿之中。莊魚臉上不自覺留下兩行清淚,而許野和許爺爺也恢復了正常,剛剛他和李大人的對話,仿佛沒有發生過一般。
“那就勞煩李大人了。”許爺爺誠心誠意地鞠了一躬。
李大人手指朝著莊魚的腦門凌空一點,便將許宣的意識換了回去, 許宣穿越到現世的記憶也隨之被抹除。
之後,許玉玨的意識回到了身體之中佔據了主導地位,而莊魚的意識像是一股氣流盤旋在空中。
看著自己魂體狀態的身體,莊魚默默地喊了一聲“李大人?”
“噓~一會兒私聊。”
……
許玉玨醒來後一言不發,看樣子心裡難受的緊,嘴裡只是不停念叨著“為什麽會這樣?”
“看來影響還是比我想象的要大啊。”李大人看著許玉玨眉頭緊皺。
“不過會慢慢恢復正常的,事情已經重回正軌,你留著那些記憶也不過是徒增煩惱了。要不我好人做到底,幫你抹去?”
而許玉玨怔怔看著李大人問道“你剛剛為何要騙許宣?”
這回輪到李大人懵逼了,趕緊岔開話題“你倆還能共享記憶?”
剛剛許玉玨體內是莊魚主導意識,許宣是意識可看不可說,而那段時間許玉玨的意識應該是處在許宣體內,他怎麽會知道剛剛自己和許宣說了什麽?
“這就是我一直研究的一個課題,從科學的角度來講,記憶、意識會不會衍生人格的問題……”許野突然激動地說道。
還沒說完,李大人不耐煩便揮手打斷了許野。
“好了好了,婆婆媽媽的,你的科學在古時候充其量也就是術數的一個小分支而已,沒事乾多研究研究老祖宗的東西。”
李大人嘴裡不知道在念叨什麽,手裡不停掐訣。
“果然是因果種地太深,不過還算及時,不然許玉玨極有可能得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