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現在太晚了,我就睡在這裡了。”
又聊了一會兒,確信沒事了的楊蜜打了個哈欠,便主人一般地開始分配房間,
“付謙你在外面睡沙發,臥室歸我和空空,沒問題吧?”
“可以。”
原本就是這個打算的付謙沒有反對,
“不過,你能別叫她空空嗎?除非你現在唱only you,不然我總會想起章老師。”
“唱你就會想起星爺了。而且章老師怎麽了?”
被付謙一提醒,自己也有些別扭的楊蜜嘴上卻不服輸,
“人家現在已經不是鬥戰勝佛,都當上玉帝了,不知道嗎?別總拿老眼光看人!”
“所以說屠龍者最終總會變成惡龍啊!”
故作歎息一聲,見旁邊的李騰空滿臉茫然,付謙便又用手機搜出老版西遊記的簡介給她看。
而那邊,楊蜜再次走進了衛生間。
“還有備用的牙刷嗎?”
“有。”
跟美女嘴對嘴體液交流很美好,但用對方用過的牙刷就是另一回事了。還不夠變態的付謙忙拿出準備下個月替換的新牙刷遞過去,同時對李騰空解釋道,
“這東西就跟唐代刷牙用的柳枝差不多,牙膏則類似青鹽,都是清潔口腔用的,你先看楊蜜怎麽用就好。”
“知道了。”
一邊繼續看著手機上86版《西遊記》的劇照,李騰空一邊乖巧的點頭。
只是,在她的內心深處,一個聲音卻悄然響起。
「你倆不願意用他那根,付謙一定很遺憾。」
「……狐妖說話都這麽放蕩嗎?」
知道這是被封印在自己識海深處的楊玉環在搗亂,李騰空回話並不客氣,不想對方卻咯咯的笑了起來。
「這算什麽?奴家阿姐當年可厲害多了。而且,李騰空,你不是自幼清修,連月事都是剛剛才來嗎?怎麽會對這話裡的意思那麽清楚?」
「你——」
發現李騰空一時無言,楊玉環在她心中笑得更歡了。
「奴家早就覺得你那副死人臉不像是正常雙十女子的樣子,如今看來,果然還藏著什麽秘密。你說奴家附在你身上是自投羅網,到底是誰自投羅網,現在看來還猶未可知啊!」
“你閉嘴!”
一時忍耐不住的李騰空忍不住喝出聲來,這卻讓對面正跟她說什麽的付謙一下愣住了。
“怎麽了?”
“無事。”
揉了揉額頭,發現識海中的狐妖已不再出聲,李騰空這才注意到衛生間的門關上了,裡面正傳出嘩嘩的水聲。
“楊蜜在洗澡。”
意識到面前的女孩剛剛可能沒聽得到自己的話,付謙隻好重複道,
“她說請你幫忙盯著我,別讓我偷窺——真是的,我是那種好色的人嘛?”
“剛與閣下相識不到兩日,我不清楚。”
耿直女孩李騰空搖了搖頭,
“不過,食色性也,自古豪傑多好漁色,你不例外也是正常。”
“……我該感謝你把我和豪傑們並列嘛?”
付謙哭笑不得,但心中那百爪撓心的感覺卻淡了很多。
沒辦法,有個漂亮的女星在自己家裡洗澡,這誰扛得住啊?尤其,付謙還是個身體健康的青年男子。
好在,看到面前女孩那空靈的桃花眼,付謙的心靈一下得到了淨化。
“放心吧!再怎麽說,我也是‘父神’,就算楊玉環不願意幫忙,我也會想辦法幫你回到《長安詭夜錄》中的大唐世界的。”
然後好繼續受你的操控嗎?
鬼使神差地,李騰空心中冒出這麽一句話。
她本以為這又是狐妖楊玉環在搗鬼,可仔細思量,發現卻不是。
「難道我原本對命運的坦然,其實都是自欺欺人的嗎?」
看著付謙那鄭重的神情,李騰空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愧疚。
“……謝謝!”
最終,她只能這麽小聲地回答對方。
好在,作為之前只有過紙片人老婆的鋼鐵直男,付謙並沒有發現面前少女心中的百轉千結。他忙著走進臥室,去收拾之前被楊蜜卷成一團的被子,又拿了兩個沙發上的抱枕進去。
“我的枕頭有點兒髒,要不你倆今晚就枕這個吧!”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將自己的枕頭和其他幾件物品藏在身後的沙發上,不料卻被剛從浴室中出來的楊蜜看個正著。
“你不是藏了什麽對子哈特、大魔王之類的豬場嚴選吧?單身男人,我懂!”
生冷不忌的蜜姐盡顯輕熟女本色。
“你懂個什麽啊?”
自覺被汙蔑的付謙忍不住反駁,
“我是會飛杯子的人嗎?而且,你一個事業有成的大明星,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這你就別管了!”
又紅著臉調笑了兩句,楊蜜一邊催促李騰空也進衛生間洗澡,一邊卻裹著浴巾坐到了付謙面前。
“你的遊戲公司還撐得下去嗎?”
這個頗為鄭重的問題卻是讓付謙一愣,不過想到對方已經試玩了半天《長安詭夜錄》,又在自己公司裡轉了兩次,發現些跡象倒也不稀奇。
“應該是不行了。”
一個葛優癱靠在沙發上,付謙歎了口氣,
“遊戲第一輪測試,次留只有34%,後面要改可不容易。”
“多花些時間也不行嗎?”
“關鍵是沒錢。”
付謙雙手一攤,
“員工已經走了一半多了,剩下的人也差不多倆月沒發工資,確實已經山窮水盡了。”
“那倒也是。”
楊蜜也有自己的工作室,對這種情況自然不會不明白,
“不過,我玩的時候,感覺遊戲還挺好玩的啊!實際數據這麽差嗎?”
“這個嘛……”
撓了撓頭,付謙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雖然有點兒像是在找借口,但我們的確可能被人陰了!”
原來,《長安詭夜錄》的代理運營商是一家名叫主牌的二線公司,付謙當初因為對遊戲品質有自信,想要更高分成比例,所以選擇了對方。
不想,前段時間,對方卻被國內的遊戲大廠驢廠給收購了。
本來這也算好事。畢竟,華國遊戲市場人稱南鵝北驢中間豬。雖然只是網上的戲稱,卻也都是規模龐大的互聯網遊戲公司。
驢廠收購了付謙他們原本的代理運營商,按說《長安詭夜錄》得到的推廣支持應該只會更多才對。然而,驢廠卻在那之後,很快派人過來,想要順道收購付謙他們公司。
“你沒答應?所以懷疑驢廠的人在《長安詭夜錄》測試時做了手腳?”
見楊蜜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付謙點頭道,
“這幾天《長安詭夜錄》測試,測試用戶都是驢廠給導的量。當時大量用戶都是固定地跑完七步新手操作流失,我就感覺有問題——《長安詭夜錄》又不像那些垃圾遊戲用強製引導, 流失怎麽可能會集中在教學步驟末尾?應該均勻分布,逐次遞減才對。”
“而且,之後我向驢廠對接的人提過,那些用戶可能是騙買量費用的機器人,需要查一下IP和機型數據,他們卻拒絕了。反而說遊戲質量不行就要認,不能把責任推到運營身上。”
“那應該是真有問題了。”
因為對賭協議,也時常被母公司耍小動作的楊蜜立即感同身受起來,
“他們應該是打算故意做低你們的數據,擠死你們的現金流,再設法收購你們。”
“是啊。”
付謙晃了晃手上的手機,
“下午收購的意向消息就已經發過來了,只不過當時我忙著跟李騰空做測試,加上驢廠的陰招實在有點兒惡心人,所以還沒回他們。”
“那你打算怎麽辦?”
眼神中帶著一絲挑釁,楊蜜不自覺向前欠了欠身,以至於原本胸前被浴巾包裹住的白馥都露出了不少。
“要投降嗎?”
“這倒沒考慮過。”
雖然已過了熱血中二的年紀,但付謙畢竟是有穿越者的尊嚴的。
“而且現在《長安詭夜錄》已不只是一款遊戲了。”
他瞥了一眼仍傳出淅淅瀝瀝水聲的衛生間,
“我不能把它交給別人,放任別人在裡面亂改。”
“夠爺們!”
同樣親歷了這神奇的一日夜的楊蜜完全能理解付謙的意思,她直接豎起了大拇指,
“既然如此,付謙,不,付總!要接受我工作室的投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