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董方一愣。
“寧安縣縣令的侄子,唐巍!”一旁的人道。
周學正似乎有些不太待見董方,冷哼一聲背著手離去。
“這些個鎮妖司的人,我生平最討厭了!”周學正邊往裡走邊跟同僚說著,“不過是陛下養的一群……”
“慎言!”
“我怕他們?”
隨著倆人越走越遠,談話說也漸漸聽不真切了。
得到確切消息的董方興奮不已,他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走,趕回了鎮妖司。
“毛手毛腳的,出了什麽事兒讓你這般焦躁?”正在下棋的柳東崖抬頭看向董方。
“師叔,天大的好事啊!”董方興奮道,“那唐巍馬上就要死了!”
“誰?”柳東崖話音剛落,立馬想起來了董方口中所說的人是誰。
“究竟是怎麽回事,你仔細說來。”柳東崖面色微微泛紅,這可是他這些日子一直盼望著發生的事情。
“我剛剛路過學府的時候,聽見周學正說他們在寧安縣發現了一個養出浩然氣的好苗子,這個他們口中所謂的好苗子就是寧安縣縣令的侄子唐巍。”
“我記得那小子資質平平,若要養出浩然氣運氣好些也要個三五年,更何況他還沒有進入潁州府學……”
柳東崖說到此處一拍大腿,倆人相視一笑。
“你想說他能養出浩然氣定然跟【舊神禁忌】有關。”
“嗯!”董方點頭道。
“這小子還是沉不住氣啊!”柳東崖立刻伸出手指,在空中憑空劃出一行詩。
隨後查看種在唐巍身上那粒種子的情況。
“種子還完好無損,不過不要著急。”
柳東崖起身背著手,雙眼微眯十分自信道,“讓這小子多活一會兒。”
“他一個毫無背景的普通人,不出七日必死無疑!”董方興奮地搓了搓手。
七天后。
“怎麽會這樣?”
柳東崖與董方看著那顆種子依舊完好無損,倆人面面相覷,第一次對這種子產生了懷疑。
“師叔,這種子是不是壞了?”董方率先開口道。
“不可能!”柳東崖道,“這種子乃是我們鎮妖司追妖的看家本領,絕對不會出錯的!”
“那這小子居然還活的好好地,這怎麽可能呢?”
“你問我,我問誰啊?”柳東崖氣急敗壞道。
“難不成這小子靠自己頓悟,養出了浩然氣?”
“你想想你幾年養出的浩然氣,你就知道對於那小子來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或許他遇到了什麽機緣呢?”董方道。
柳東崖抄起放棋子的罐子扔到了董方的臉上。
“我看你這些日子懈怠修行連帶著把腦子也拋了!”
董方一臉委屈巴巴的模樣還不敢出聲辯駁,隻好羞愧的低下頭。
“你以為機緣是大白菜啊,隨隨便便就能在路上撿到?大魏國祚多少年了,要是寧安縣真有什麽機緣還輪得到那小子?”
“那……”董方剛想說什麽,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那小子應該撐不了幾天,估摸著再過一兩天就必然自焚而亡!”柳東崖擺擺手示意董方可以走了。
兩天后。
“師叔怎麽樣了?”
等到柳東崖查看完種子的情況後當場愣在原地。
“他還沒死?”柳東崖詫異道,“難道他就是萬中無一的氣運加身之人,讓他在小小的寧安縣碰到了機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師叔……”
“學府收學子是幾日之後?”柳東崖看向董方。
“十日之後!”
“再等一天,若是他還不死!我們就要趕在學府收學子之前去調查清楚!”
“師叔,為何我們不等到學府收學子後調查,這樣我們就不用跑過去了!”
“你是方腦殼啊?等他進了學府,他身上的種子被查出來怎麽辦?”柳東崖無奈道,“我現在都有點後悔答應師弟在他回來之前帶你了!”
一天后。
“不能再等了,隨我前去寧安縣!”
夜,寧安縣。
弦月高掛,兩道人影隱匿在黑夜之中不停穿梭著,最終在離唐巍小院百米之內的一戶人家屋頂停了下來。
柳東崖輕輕攤開手掌,一顆金色的種子,隨著風悄悄飄進了唐巍的小院裡。
“種子沒有出現異常,還在這小子身上!”
“看來是我小看這小子了,早知道一開始查案時就應該把他扣下好好查一查!”柳東崖道,“我們這幾日就守在這裡!”
“如果他去學府啟程前還沒有自焚而亡,那我們就在路上做掉他,營造出他自焚而亡的假象,這樣更方便我們著手調查!”
“師叔,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何必那麽麻煩?我們直接把他抓來,嚴刑拷打,我就不信他不說!”
“你太天真了,這裡是寧安縣。他老姑夫李縣令手裡的文印是好看的?”
“我們是只是要殺他的話,大可直接動手!”
“我們的目的是問出東西藏哪兒,如果這個空檔他有什麽後手悄悄通知了縣令呢?”柳東崖道,“你啊,做事前動動腦子!”
“若是出了寧安縣,那文印就不管用了,我師兄怎麽收了你這樣一個徒弟!”
一連幾日,唐巍依舊沒有自焚而亡。
倆人又熬了兩日,終是等到了唐巍啟程前往潁州。
一大早,李縣令雇的馬車就停在了小院兒門口。
“我身為縣令不能親自送你去,你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老姑夫!”唐巍應道,“您信不過我,還信不過大海兄嘛?”
“大海,這一路上還要有勞你了!”
“大人,客氣了!我是看著他長大的,這就跟自家孩子一樣!”
“老姑夫,那我們走了!”唐巍道。
看著開動的車馬,李縣令道,“去了潁州好好修行,你底子差要比別人更加努力才行!”
“知道了!”
官道上留下幾道深淺不一的車轍印,等到飛揚的塵土散去,李縣令抬頭望去,馬車已經沒入了那一輪初生的朝陽之中。
“我們也走吧,跟上他們!”
包子攤兒旁的柳東崖將那一碗稀粥一口乾完,董方也立刻起身,倆人當即朝著唐巍的方向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