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周學正啊!”唐巍一拍大腿道,“我今天真是有眼不識二五八萬,真是有眼不識清一色一條龍啊!”
“學正親自來臨,我卻沒有早早地在門口迎接,實在是慚愧!”
“行了,早就聽你姑父說你嘴上功夫厲害,果然說的一點不差!”周學正坐下道,“你今天的表現很棒!”
“那都是托了您的福,要不然我哪裡有機會進入潁州府學呢!”
“你這話倒是說的沒錯!”周學正應道,“你今天很給我在李教授面前長臉啊,我已經跟他講了要是明天的測試不出什麽意外的話,就把你分入甲班!”
“這樣一份恩情,學生不知如何……”
“哎!”周學正擺擺手道,“這也是你應得的!”
“學生記在心裡了!”
“行了,我回去了!”
唐巍立刻起身去送周學正,周學正回過頭道,“你以後有什麽難處,可以來找我!”
“我也不瞞您,我還真有一個難處!”
剛想走的周學正停下來道,“你說說看!”
“之前潁州鎮妖司的人去寧安縣查案,我不是不知輕重之人,對於他們的問話有問必答,對他們的態度也是前輩恭敬,可依舊不知哪裡得罪了他們,所以……”
“不用說了!”
見周學正打斷的乾脆利落,甚至還有些不耐煩,唐巍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說的有點多了。
“我最看不慣鎮妖司的那群人了,什麽東西!你放心好了他們絕對不敢到書院裡。”
“至於出去,你身上有潁州府學的玉牌!一旦發生意外捏碎玉牌,我們都不會坐視不理的!”
“有您這些話,那我就放心了!”
“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努力修行。等到你的修為超出他們的時候,還會害怕區區幾個鎮妖司的爪牙?”周學正說完拂袖而去。
“您說的是,學生恭送周學正!”
唐巍嘴上雖然這樣說,心裡可不是這樣想的!
他知道鎮妖司的這倆人只是因為自己暫時在府學裡沒有機會下手而已。
自己真的要是在外面遇到他們,他們一定不會讓自己有機會捏碎玉牌的!
第二天,最後一關正式開始。
這一關倒是沒什麽特別的,就是將手放在立命石上測試一下,每個人的修為和天賦而已。
所有新入學的學子排成一隊,被叫到名字之後一個個將手放在立命石上即可。
“趙書穎!”
被叫到名字的趙書穎上前,將手輕輕放在了立命石上。
立命石上發出一陣白色的光芒,緊接著又閃了五下。
“趙書穎,童生境,中期!入甲班!下一位!”
“李思齊!秀才境,中期!入甲班,下一位!”
唐巍看著從容淡定的李思齊,不愧是李教授的孫子,真的是實力強勁啊!
“董大!未入境,入丙班!”
很快,就排到了唐巍。
唐巍走過去學著前面人的樣子準備將手放在上面。
許多人也好奇唐巍會是什麽修為,畢竟他可是在考詩賦時獲得了才氣入體!
唐巍將手輕輕放在立命石上,很快出現了泛著一絲紅暈的白光。
“他這是什麽境界?白光代表童生境界,紅光代表著秀才境,他這是?”
“你還真是進丙班的人,這明擺著嘛!這是童生境後期唄!”
“唐巍,童生境後期,入甲班,下一位!”
……
分班結束之後,唐巍回到住處,他現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經過了一天的思考,他覺得自己做出來的那一首《山村詠懷》就是邵雍所說的這個村子的秘密。
他將門窗關好之後,收拾好食盒,立刻滴在了書頁上一滴血。
找到邵雍之後,他立刻道,“我已經發現了這個村子的秘密!”
“說來聽聽!”
“這個村子其實就是一首詩!”唐巍道,“一去二三裡,煙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啪啪啪啪——”邵雍拍手稱讚道,“猜的不錯!”
此時,唐巍發現他面前的邵雍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這說話的聲音跟邵雍有些相似,但略帶渾厚和滄桑像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人一樣,不像一個少年的聲音。
“你不是邵雍?”
“非也,我是邵雍!”
唐巍看見少年邵雍的身後出現了一個虛影。
他看見了一個帶著一個長翅官帽的中老年男子正慢慢回過頭看著自己。
“既然你解開了這村子的秘密,那這首詩演變的一道術法就傳與你!”
老年邵雍的虛影抬手輕輕一指,一點光芒沒入了唐巍的眉心。
這道術法在唐巍的腦海中展開, 居然是一道有關步法的術法。
“多謝邵……大人!”唐巍道,“不知道如果和您交換代價,我需要付出什麽?”
“你倒是貪心,有了這道術法還不夠?”
“我這不是好奇嘛,問一問也不一定真的要交易是不是!”
老年邵雍的虛影抬手指了指唐巍手裡的食盒,“就這個吧!”
“就這一頓吃食?”唐巍覺得這老頭兒在跟他開玩笑,是在逗他玩。
“您確定不是在拿我打趣?”
“沒有!”老年邵雍的虛影道,“若你與現在的我進行交換,那勢必要付出你無法承受的代價,可在這村子裡的不是現在的我而是年少時的我!”
“年少時的我並沒有像現在的我這樣大的實力,所以乾脆也就不為難你!”
“這……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這也能算交易的代價嗎?”唐巍還是覺得不可置信,這跟落下山崖遇到了儒聖傳承有什麽區別?
“少年時的情誼真切且熱烈,若是摻雜了利益和算計,那還是少年嘛?”老年邵雍的虛影道,“你說呢?”
“那唐巍多謝邵大人了!”
“這支筆就送給你吧!”話音落完,老年邵雍的虛影消失不見。
少年邵雍從懷裡摸出一支筆。
邵雍大手一揮,這一隻玉筆被拋在了半空中。
筆頭上原本混合著的許多顏色開始慢慢朝著周圍擴散,這些一縷縷色彩仿佛活了一般。
它們跳到青草上,飛到田野間,落在茅屋上,飛入白雲間,很快原本水墨色的村子恢復了往日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