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您……”
周學正可不管這些,弟子都被抓進鎮妖司了,他哪裡還忍得了。
這簡直就是對潁州府學的蔑視,鎮妖司即便是朝廷的爪牙,他也不懼怕。
畢竟,這官學可是關乎國祚昌盛的事情!
地牢裡,唐巍此時也感應到了自己的玉牌正在朝自己這邊靠近。
“趕緊把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也好早早地上路啊!”董方道。
“我突然不想說了!”唐巍的態度忽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你說什麽?”
“我說我不想說了!”
“你耍我?”董方不可置信。
“對,耍你怎樣?”
“你找死!”
“砰——”一聲響動之後,董方身後的門被直接破開。
“你說誰找死?”周學正背著手,身後的趙家兄妹緊隨其後。
“你們怎麽進來的?”
“我們要是不進來,還不知道你們鎮妖司乾這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周學正厲聲道,“你們鎮妖司真是越來越大膽了,居然敢在黃天化日之下迫害我們府學的弟子!”
周學正手中一團白光乍現,剛想逃跑的董方,立刻被他一擊打到了牆上。
“跑?你往哪裡跑!”走學正順勢一指,一行文字化作了繩索將董方死死地束縛住了。
“你今日若說不出來,為何害府學弟子,老夫今日就讓你死在這裡!”周學正晃了晃手腕,找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
“你們倆給唐巍解開捆綁!”
周學正說完,趙家兄妹立刻給唐巍松了綁。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唐巍立刻上前將那一隻毛筆奪了回來。
鎮妖司門口,柳東崖剛剛趕回來就瞧見門口一片狼藉。
“怎麽回事?”柳東崖感覺到不可思議,“誰人敢在我鎮妖司處如此放肆?”
“大人,不好了!”
“府學的周學正帶著人打進咱們鎮妖司了!”
“什麽?”柳東崖有些懵,“到底怎麽回事?”
“剛剛周學正說來咱們鎮妖司來找他們府學的弟子,我們說大人不在,董大人又在審訊犯人,讓他稍等片刻!”
“結果,結果周學正直接打了進去!現在恐怕已經跟董大人在對峙呢!”
“犯人?董方這小子審的誰?”
“半個時辰前,董大人說是出去買東西卻抓回來了一個人!”
“那人長什麽樣子?”
“沒看清楚!”
“遭了!該不會是抓了他吧?”柳東崖心中有了猜想,但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他立刻動身前往地牢,等他來到地牢之後,果然看見了唐巍。
柳東崖整個人麻了,這董方是一點也沒有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啊!
“柳大人,你來的正好!”周學正沒有起身,冷冷地瞅了一眼柳東崖,“怎麽?你的人抓人抓到我們府學弟子的頭上來了?”
“師叔,我……”
“你什麽你,我走之前怎麽跟你說的?”柳東崖上去就給了董方一個大比兜,“我讓你老老實實待在鎮妖司哪裡都不要去!”
“今天,怎麽回事?你解釋下!”柳東崖故意眨了眨眼睛,希望董方能夠編個謊話將這事兒圓過去。
畢竟,他們知道他們自己與唐巍心裡都有鬼,不可能真的將【舊神禁忌】的事情擺到明面上去說。
“師叔,他短短幾天就已經到達秀才境……了!”
“啪——”柳東崖恨鐵不成鋼,再次給了董方一個大比兜,讓他及時住嘴。
“怎麽?難道沒有任何理由就抓了府學的弟子?”周學正冷哼一聲,“說!”
“周學正,這其中估計有什麽誤會!我讓這混帳東西立刻認錯道歉!”柳東崖見指望不上這個木頭腦袋的董方,準備安裝自己的方法來。
“可不敢,你們鎮妖司拿人可不都是先斬後奏,皇權特許嗎?”周學正不依不饒道,“讓你這手下說一說,我府學的弟子到底犯了什麽罪?”
“怎麽?你們鎮妖司不是最會給別人扣各種罪名嗎?”周學正道,“趕緊的,說!”
“周學正,你可不要血口噴人!鎮妖司從不會平白汙人清白!”
“哦!那正好說清楚,我這弟子到底犯了什麽罪?”
“周學正,你不要得理不饒人!我們鎮妖司替陛下辦事,有時候抓錯人也是難免的,抓錯了放了就是!”柳東崖道,“你這弟子不也沒有受到任何皮肉之苦!”
“我看不是抓錯了人,而是故意抓他公報私仇吧!”
“周學正,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老夫血口噴人,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們鎮妖司的人都什麽德行!”周學正道,“一開學的時候,唐巍就跟我講過你們在寧安縣是怎麽對待他的!”
“你們為什麽會如此巧合的跟他出現在了同一家客棧?”周學正道,“還需要我再說一說細節嗎?”
“你們鎮妖司挺猖狂啊!唐巍不過一個小小的學子,怎麽做的事情一點不合你們的心意就要對他進行迫害?”
“還有這支筆,人家家之物,居然被你的屬下抓來後佔為己有!”周學正從唐巍手裡拿過那隻毛筆道,“你們鎮妖司向來都是如此霸道嗎?看來我要讓教授寫一封書信,上達天聽了!讓上頭知道知道潁州鎮妖司的威風!”
柳東崖心亂如麻,他完全沒有想到今天會出現這種棘手的問題。
他都再三叮囑過了董方,他覺得為今之計他不如舍棄掉董方,萬一這小子一會兒再將【舊神禁忌】的事情捅出來,那可就不好收場了。
“啪——”柳東崖甩手給了董方一巴掌,“誰讓你這樣做的?我在寧安縣的時候叮囑過你沒?我告訴你收斂收斂你的脾氣,你還真是屢教不改!”
“周學正不妨先帶著弟子回去,我一定會嚴加管教他,給周學正一個滿意的答覆!”
“我看柳大人除妖的手段一流,這管理下屬的本事可不到家!”周學正起身道,“不如我替柳大人好好管教一下!”
周學正手中舉出一團浮動的金色文字,一拳揮去董方立刻口吐鮮血,應聲倒地。
“學正,不要出手太狠,留他一條命吧!”唐巍開口道。
“你啊,還是太心慈手軟了!剛才他可是想置你於死地啊!”周學正看了唐巍一眼,“對待這種敗類就不能心軟!”
又是一道白光沒入董方的體內,董方的一條胳膊當場被切斷了,鮮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唐巍,我們走!”周學正起身準備離開。
“啊!”董方哀嚎一聲,也不知從哪裡爆發出來的力氣,大聲吼道,“那好,要死一起死!”
“唐巍你用了舊……”
“住嘴!”柳東崖趁機一拳打出,胸口湧到嘴裡的血液讓董方的話沒有讓他人聽清楚。
唐巍也一愣,他沒想到這董方居然敢將那件事情說出來。
“事到如今還不知悔改!”周學正手中一道白光閃過,董方立刻命喪當場!
待眾人離去之後,地牢裡柳東崖十分憤恨的踢了踢董方的屍體。
“蠢貨!差點將那事情說出來,死不足惜!”
柳東崖洗了把手,回到書房之後吩咐人去處理了董方的屍體。
“姓唐的那小子,果然不簡單!”柳東崖自言自語道,“這麽多短的時間內,居然到了秀才境!而且還沒有被代價反噬自焚而亡,看來他身上有著不得了的秘密!”
“董方這個蠢貨,如此一來我便更不好找機會了!”
……
回到府學之後,大家都十分默契的選擇了對這件事情避而不談。
所以,除了他們幾人壓根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情。
一個月後。
“人都到齊了吧?”劉教授拿著小冊子開始點名。
“潁州城一百五十裡之外的昆崳山上近期有一些妖物邪祟,我等商議之後決定派出你們進行歷練!”
“此番昆崳山出現的妖物邪祟並不是實力強勁的大妖,所以由府學之中的四位教諭帶頭,修行上靠前的甲班弟子前行!”
“四人一小隊,由老弟子帶新弟子!找好組隊的人之後,在這裡報名!明日我等啟程前往昆崳山!”
“來跟我們一隊吧!”
已經被一人強行拉走的唐巍感覺有人在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誰啊?知不知道我跟唐巍已經商議……”
那人回過頭之後,看見了正在向唐巍伸手的趙立。
“趙……趙立!”
唐巍此時也回過頭道,“你邀請我?你害怕湊不齊人嗎?”
“新弟子之中除了我妹,也就認識你!別人不知根知底,若是你不願意就算了!”
“別啊!誰說我不願意!”唐巍道,“你們現在有幾個人?”
“我跟我妹!”
“那你介不介意帶上他,這樣我們就湊夠四個人了!”唐巍指了指剛剛拉著他要走的人。
“這樣一來,隊伍裡有三個新弟子會不會……”趙書穎有些擔憂道。
“你怕什麽?信不過你哥的實力嗎?”唐巍道,“再說李思齊也不弱啊!他一個秀才境中期,比起不少老弟子也不遜色好不好!”
“既然如此,那就我們四人組隊了!”
拉人組隊的其他弟子見他們四人組成了一隊,紛紛羨慕不已。
趙立可是老弟子之中實力最強的,而李思齊是新弟子之中最強的還是李教授的孫子。
四人填好組隊信息之後,在教諭處領到了一份昆崳山的地形堪輿圖。
第二日,一早。
眾人在府學的小廣場上等待著教諭們的到來。
很快,幾位教諭帶著《斬妖文稿》前來,眾人誦讀完畢後,教諭將一塊硯台拋出,硯台在空中不斷變大,竟變成了一艘可以載人的飛舟。
眾弟子依此登上飛舟,唐巍還是第一次見到可以禦空飛行的文寶,不免好奇。
飛舟穿透厚厚的雲海,兩刻鍾後眾人來到了昆崳山。
昆崳山分為四座山峰,青山峰、昆崳峰、玉黃峰、飛來峰。
每座山峰派出三個小隊,每個小隊各自行動。
飛舟之上,俯瞰下去,整個昆崳山被一團揮之不去的黑氣籠罩著。
隨著飛舟緩緩下落,那原本籠罩著的黑氣也漸漸消失不見。
山腳下,眾人集結。
飛舟上教諭們關注著山下的一切,若出現了弟子們出現問題,他們會第一時間出手。
“走吧!我們進山吧!”
唐巍等人點點頭,朝山上走去。
剛走出去沒幾步,他們發現不遠處的石橋後似乎藏著一座小院。
“走,過去瞧瞧!”
眾人立刻跨過石橋,果然在樹後面發現了幾間竹屋。
“你們聽!似乎有聲音!”唐巍小聲道。
“我也聽到了!”
“別說話,仔細聽聽他們說的什麽!”
眾人隱匿好身形,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竹屋裡傳出來的聲音。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人不知而不慍,不易君子乎!”
四人四面相對,他們聽到了竹屋裡面穿出來了《論語》的內容。
“裡面是人?”
“再聽聽!”趙立總歸是有些經驗,沒有讓大家輕舉妄動。
“八佾舞於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
……
“過去看看!不過切不可掉以輕心!”
“畢竟,教諭們說了這裡妖物作祟已久!”
“一定不要被它們迷惑!”
幾人手持長劍,小心翼翼的從一側來到了竹屋外。
當他們靠近之後,透過縫隙發現了竹屋裡的秘密。
竹屋裡講《論語》的果然不是人,而是一隻狐狸。
一隻狐狸讀書有什麽用呢?妖族的修行不同於人族,他從未聽說過有妖族可以通過讀書走上人族的修行之道。
“準備動手!”
趙立幾人已經開始快速的在紙上寫下了戰詩。
“動手!”
四人持劍而去,破門而入。
幾隻來不及逃跑的小狐狸,當場被斬殺,倒在了血泊之中。
“妖孽哪裡逃!”趙立立刻道,“咱們各個擊破,速戰速決不可戀戰。無論解決與否,一會兒到這裡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