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去島上,又是去找李廣水。
林巍扭頭看向年輕女孩,她不會也是去島上找李廣水的吧?
“你呢?”
“我?”年輕女孩指了指自己,嘿嘿一笑,我叫李廣果,去島上旅遊的,跟我媽媽一起。”
“李廣果?”
“對,李廣水是我哥,我們同父異母,角落裡那個算是我嫂子吧,不過她不認識我,我也不想認她。”
“要我說這倆就該死,我是說我媽跟我嫂子。”
“我還是最近才知道我還有個哥哥的,真賤啊,我好不容易熬到我爸死了,笑死了,在外面喝酒被人拿酒瓶砸死了!
“原本以為留下來的財產都歸我了,結果沒想到我媽居然不要,全給了我那個從沒見過面的哥哥李廣水!”
李廣果看著角落裡的屍體,剮了兩眼,那樣子恨不得把她復活再殺一次。
“死賤人!騷婊子!天生的賤種!還幫著那狗玩意送祭品!笑死人了!”
李廣果似乎還想繼續罵,可眼神一不小心飄到正在盯著他的王猛和張慶,立刻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在林巍看來這兩人的眼神很正常,他不明白為什麽李廣果會被嚇到。
“算了,反正也死了,活該。”
她說他爸是喝酒的時候被人拿酒瓶砸死了,那個人不會就是張慶吧。
林巍眼神瞟到張慶瘦削的臉上,張慶此時剛好扭頭,對上林巍的眼神,只見張慶的眼裡也是充滿疑惑。
“你爸叫什麽?在哪裡喝的酒?”
“啊?李建國,好像是在一家燒烤攤。”李廣果愣了一下,回答道。
聽了李廣果的回答,林巍用余光瞟到張慶緩緩地點了點頭,心中已有答案。
張慶砸死的正是李廣水的父親。
又是島上的李廣水。
那自己莫名其妙的在出現在車上是不是也和李廣水有關系?林巍皺著眉頭想到。
“真有意思?你們都和李廣水有關系。”
“你呢?你不會也和李廣水有關系吧?”林巍看著坐在地上的胖女人,自從她的孩子消失之後她就一直沉默不語。
看著胖女人,林巍忽然想到她好像從一開始就沒有說過多少話。
“李廣水?沒聽過,我不認識。”胖女人搖了搖頭。
聽到這話林巍渾身的汗毛全都立了起來,就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雖然不認識李廣水很正常,畢竟他又不是什麽明星。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和李廣水有關系,說不定車上的人也都認識李廣水,除了自己是突然出現在大巴車上的,其余的都是有目的的要到島上。
就連那個躲警察的張慶最終也會前往那座島。
“我是帶著我兒子出來看病的,唉,我那可憐的兒啊,腿腳不靈光,聽說後面的港口有一個很厲害的大夫,希望他能治好我的兒吧!”胖女人說著說著就開始擦眼睛,仿佛流了很多眼淚一般。
那個孩子腿腳不靈光?可林巍分明記得那個小孩可是跳著下大巴車的,而就是因為跳著下車才會踩到粘液摔倒。
這個胖女人在撒謊!
“可憐我那勞苦命的丈夫!在工廠裡淘金都沒有淹死了都沒有一點賠償!連屍體都被廠長丟進海裡了!”
胖女人說著又開始鬼哭狼嚎。
林巍盯著胖女人,“你還沒說你的名字呢?”
“啊?哦對!我叫...劉春花...劉春花!”
“劉春花?好名字啊?看你樣子應該跟我差不多大吧?二十七二十八?”
“是啊是啊!”
林巍隨意的問著問題,腦海裡卻一直在回想此前跟胖女人有關的事情。
仔細想想來到這裡之後劉春花隻說了兩句話:
「我孩子腿都摔斷了!不能走了,就去那間空屋子呆一個晚上吧!」
「離屋外近,孩子晚上要上廁所方便!」
不對,他怎麽知道這間屋子是空的?
當時這棟屋子突然亮燈,所有人都以為這裡有戶人家!
當時所有人的想法都是來這戶人家借宿!
想到這裡林巍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渾身肌肉緊繃,眼神死死的盯著胖胖的自稱劉春花的女人。
如果把劉春花當作凶手來看待的話,那她的第二句話就很好解釋了。
因為第一間不僅僅是離屋外近,而且離在外面上廁所的那個女人也近!
而且走廊一直都有汪明荃、張慶、王猛守夜,他們都說完全沒有看到人出來過。
從眾人來到這間屋子到現在起碼四個小時,再加上之前在車上的時間。
根本就沒有看到過她的孩子上廁所!
怪不得這劉春花在明知道此地有凶手的情況下還敢將自己的孩子獨自放在房間內
她根本就不怕凶手!因為她就是!
“我說完了,沒什麽問題吧?”
“沒問題了,到我了!”林巍盯著滿臉肥肉的胖女人劉春花,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我......”
林巍剛準備開口,頭燈的電燈發出一陣刺啦聲,他馬上叫道:
“快把閃光燈打開!”
正說著,他立刻摸到旁邊的手機打開了閃光燈。
林巍抬頭的一瞬間,其他人的也都打開了手機閃光燈。
令人安心的光亮瞬間充滿整個房間。
就在一刹那的功夫,林巍抬起頭的瞬間,似乎看到頭頂的燈罩動了一下。
是那種輕微的晃動,似乎有一道黑影在後面的通道穿梭。
“上面...好像有東西...”林巍指了指一直在眾人頭頂的燈罩,一字一句的說道。
眾人一驚,紛紛抬頭看去,刺眼的光芒無情的照射進眾人的眼底。
原本不那麽強烈的光芒此刻似乎變得那麽刺眼,跟太陽相比也不遑多讓。
對了,我們有多久沒有看到太陽了?
只有微眯著眼才能勉強看清光芒背後的陰影。
“什麽東西?”
“凶手嗎?”
“啊?在上面嗎?”
“一定要開著閃光燈!”
林巍豎起耳朵聽著眾人的回應,只有胖女人沒有說話!
“王猛,再扶著我上去看看!”林巍對著滿身紋身的王猛說道。
王猛沒有說話,而是站起身來走到房間正中央半蹲下來,“上來吧!”
踩著王猛的身體,林巍再次來到唯一的光源前。
原本不那麽強烈的燈光此時也刺的林巍的眼睛微微生疼。
是緊張嗎?是恐懼嗎?還是即將見到凶手的恐懼興奮?
亦是這三者的混合?
取下燈罩,林巍的手被燙的有些發紅。
燈罩後依舊是那一成不變的黑。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黑的那麽可怕。
林巍這次不敢將頭伸進去,他已經知道了裡面會有什麽東西,那絕對是凶手。
雙手微微顫抖,林巍將拆下來的燈罩遞給一旁的張慶。
“這是...”
只見那燈罩裡的灰塵掩埋著一個金光閃閃的東西。
林巍伸手穿過軟塌塌而又蓬松的塵土,撥動著時間的沉澱物。
那是一個鳥形耳飾,長長的尖嘴和小巧的身子完全不成比例。
“這不是之前那個婊子的嗎?”李廣果見到那耳飾的一瞬間就驚呼道。
“那個穿的很燒的那個?”
“我記得她是死在屋外的對吧?去上廁所的時候。”
林巍的眼睛看似很隨意的瞥過胖女人劉春花的臉龐。
皺眉、無奈。
你果然是凶手!
林巍已然定下結論。
將耳飾收回大衣口袋,林巍抬頭再次看向那漆黑一片的通道,仿佛那裡隱藏著巨大的危險。
“叮”的一聲。
從他的口袋裡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這道聲音似乎讓林巍想起什麽似的,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打火機。
剛剛正是耳飾與打火機碰撞的聲音。
“噠”
打火機被點燃,橙紅色的光芒照耀在林巍的臉上。
火苗肆無忌憚的在空中舞動。
像一顆微小的太陽在黑暗的通道中緩緩升起。
黑暗被驅逐,也將藏在其中的東西顯現。
林巍沒有看到的是,胖女人的表情的變化。
從期待到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