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顛簸後,林巍迷迷糊糊的醒過來。
他搖搖頭,努力將腦海裡的混沌驅散,幾分鍾過後,林巍終於恢復視線。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讓他感到些許迷茫。
搖搖晃晃的公交車上,林巍一個人蜷縮在車尾。
冰冷的塑料座椅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微微開著的窗戶滲透進新鮮的空氣,稍微衝散車內的氣味。
“這是?”
林巍還有些懵,他明明記得自己是在深港山旅遊區的一輛車上。
剛剛經歷過那個恐怖的夜晚,剛剛面對過惡臭的怪物。
一切都像夢中的迷霧一般,被嘈雜的吵鬧聲衝散。
他細細的回想昨夜上車之後發生的事情。
卻發現無論怎麽回想,都想不起大巴車司機的相貌。
隻記得司機問過的話,“你也是要去島上的嗎?”
“不,能送我回廣都市嗎?”
當時自己是這麽說的。
於是那個司機就帶自己離開了深港山嗎?
看著熟悉的街景,熟悉的公交車站點,林巍確定自己確實回到了廣都市。
他急忙摸索出手機,“四月十五號,下午三點五十。”
林巍眉頭緊皺,他明明記得昨天出門的時候就是十五號,時間也差不多。
怎麽經歷過了一晚上依舊是十五號?
難道那些經歷只是自己的夢嗎?
他沉默的將手機放回口袋中,一根手指意外碰到冰涼的的東西。
林巍將那東西拿出來,赫然發現那正是一個鳥形耳飾。
“看來那不是夢啊~”
他松了口氣,幸好是真實的,不然自己拒絕前往島上那就是天大的損失。
“廣都市第一醫院,到了,廣都市第一醫院,到了,請下車的乘客從後門下車.......”
愣神中,林巍急忙起身離開座位,總算在車門關閉的最後一秒下車。
踏進醫院大門,刺鼻的消毒水氣味毫不留情的鑽進他的鼻腔。
來來往往的醫護人員忙碌不已。
時不時還有推著輪椅經過的家屬。
“你好,請問住院部怎麽走?”
林巍詢問站在導診台後的年輕護士,在得到答覆後道了聲謝便前往住院部。
叮的一聲,電梯門驟然打開,迎面而來的是推著擔架的四個護士。
一個焦急的衝著林巍擺手,讓他快點出來,後面的護士高舉著吊瓶,眼睛一直盯著病人。
下一秒,林巍側過身子閃過擔架,來到住院部四樓。
“你好,三十五號病房怎麽走?”
“直走右手邊。”那護士頭都沒有抬,直截了當的說道,眼睛一直盯著資料不停的翻看。
吱呀一聲,林巍推開三十號病房的大門,並沒有見到預想中的人。
病房裡只有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以及一個看起來十來歲的學生。
林巍後退一步看了看門口的編號。
確實是三十五號病房沒錯。
“請問,於石在嗎?”
“於石?”那個老人明顯愣了一下,說道:“你是說這個床的年輕人吧?他剛被護士拉走了!”
“被護士拉走了?”林巍想到剛剛在電梯裡看到的畫面,那個擔架上就是於石嗎?
“是啊,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的機器一直嘀嘀嘀的報警,可能出什麽事了吧。”
“好的謝謝”
林巍關上病房門,坐在走廊裡靜靜等待著。
不知不覺中,明亮的天空變得漆黑,已經晚上了。
“怎麽這麽久?”林巍看了眼窗外,起碼已經過了三四個小時。
“你好,三十五號病房的於石還沒回來嗎?”
“於石?你等等,我看看。”
護士在鍵盤上敲打一番,隨後說道:“他的手術一個小時前就結束了,應該早就回來了。”
一個小時前就結束了?
緊接著那護士拿起電話撥通一個號碼,“喂?手術室嗎?住院部四樓三十五號病房的於石還在你們那嗎?”
在應答一聲後,她掛斷電話抬起頭來對林巍說道:
“手術室說於石已經離開了,被一個護士帶著離開的。”
林巍心道壞了,這是被人給滅口了!
“手術室在哪?”
“八樓。”
得到手術室地點後,林巍迅速跑到電梯口,卻發現電梯停在一樓沒有絲毫要動的跡象,無奈下隻好爬樓梯。
等到他氣喘籲籲的爬上八樓,只見這裡空無一人,溫度低的可怕。
林巍一間一間搜尋著於石的蹤跡,終於在最角落的一個房間裡發現了於石。
此時的他正平躺在在一個不規則的法陣中央,脖頸處一條猩紅的血線顯得格外猙獰恐怖,四個角落裡紅色的蠟燭搖曳不定。
於石的旁邊站著一人,他披著長長的麻布製成的黑袍,整張臉全部埋在兜帽之中,手上拿著怪異的奇形怪狀的工具,嘴裡念念有詞。
林巍一腳踹開房門,巨大的聲響嚇得那黑袍人渾身一顫。
緊接著在林巍衝過來的一瞬間,翻越陽台欄杆,縱身一躍墜入深淵。
期間,林巍似乎聽到了什麽,那聲音極其輕微,他根本無法捕捉到來源,因為那是從四面八方而來。
等到林巍跑到陽台查看之時,黑袍人已經不見蹤影。
看著眼前的被放在法陣正中央的屍體,林巍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是...誰?”
他只知道自己貌似是組織了一場邪異的儀式,但對於中間的人卻是完全想不起來。
.........
“你是說那個人...”
“是凶手!”
“你說那個凶手從這裡跳下去?然後消失了?”
“是的!”
“這可是八樓!”
“我知道!”
林巍與警方據理力爭,試圖讓警方相信凶手是從八樓跳下去的,但沒辦法這實在是太難以置信了。
幸好林巍是記者,與警方還算有些矯情,否則身為第一發現人,林巍絕對被帶回警局審問。
涉及謀殺與邪教儀式,警方非常重視,局長下了死命令,七日之內必須找到凶手。
但是在第一步上,他們就遇到了問題。
“局長,我們查閱了全部的人員信息,根本找不到死者的身份信息。”
“怎麽可能!”
“確實是這樣的,就連通緝犯、被拐人員、外省中轉人員中也沒有他的信息。”
“他的家人呢?”
“沒找到,沒有人來認領屍體。”
“你是說這個人是憑空出現的?”
“是這樣的。”
“放狗屁!給我查他的DNA,放到全國DNA庫比對!”
.............
“你去醫院幹什麽?”嶽非深吸一口煙,面朝天空緩緩吐出一團煙霧。
林巍收回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根,直到點燃香煙,才回復道:
“來找一個人。”
“是死的那個嗎?”
“不是,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我不認識他,只是碰巧發現了而已。”
“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個大新聞,怎麽樣了?”
林巍之前跟嶽非說過,他有一個足以震驚全國的大新聞,絕對震驚。
林巍搖搖頭,歎了口氣,“沒找到人,不知道去哪了。”
“唉~”嶽非也歎了口氣,“我們也是啊,找不到人。”
“沒有凶手的線索?”
“凶手?連死者的信息都找不到!”嶽非深深的吸一口煙,直到燃燒到煙蒂才罷休。
他把煙蒂扔到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腳,“這人就像突然出現的一樣,哪哪都沒有信息,沒有家人、沒有銀行流水、沒有住宿記錄什麽都沒有!連他媽姓名都不知道,現在除了知道是個男的之外什麽都沒有!”
“啊?怎麽會這樣?”
“不說這個了,你呢?接下來要幹什麽?”
“我?”林巍低頭想了一下,隨後回答道:“去黑山港吧,聽說那邊有個島挺好的,去看看。”
“黑山港?”嶽非愣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想這個地名。
“深港山旅遊區後面那個?聽說都沒什麽人去哪,怎麽想起來去哪了?”
“四處逛逛吧!”
...........
“師傅!去深港山旅遊區。”
駕駛位的司機穿著黑色的製服端正的坐著,柔軟的坐墊陷出最舒適的弧度,雙手緊緊的抓著方向盤,兩隻腳抵著離合與油門。
林巍剛剛關上門,司機駕駛著出租車飛速向前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