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大夥都別談論這事了。”
雷倩說道:“都去忙自己的事吧。”
“知道了雷主任。”
王澤一的事情很快平息,科室裡的人,也沒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這件事上,似是已經習慣了。
“你中午想吃什麽,我去訂。”臨近中午的時候,雷倩小聲說道。
林清風看了看表:“我下午有點事,就不在科室吃了,下午可能就不來了。”
“你去吧,有我盯著就行了。”
“嗯。”
打了聲招呼,林清風換身了衣服出門,開車去了凌雲集團,準備問問集團這邊的事。
“二十分鍾之後,公司旁邊的川菜館集合,你們倆訂個包廂。”
看車出了醫院,林清風給張燕打電話說道。
“沒問題。”
鈴鈴鈴——
剛把電話掛斷,林清風的手機又響了,是蘇倩打來的電話。
“你下午要來學校?”
“你怎麽知道的?”
“我聽趙校長說的。”
蘇倩說道:“我上午有點不舒服,你來的時候,能不能順便接我一趟。”
“你自己不有車麽。”
“車被撞了,正在4S店修呢。”
“行吧,把你家地址給我,到時候我去接你。”
“嗯嗯。”
蘇倩說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來一局?”
“來個幾毛。”
掛了電話,林清風開車到了常去的那家川菜館,剛推開包廂的門,就聞到辣椒的香味撲面而來。
桌上有七八個菜,只有一個涼菜是素的,鄧時釗規規矩矩的坐在旁邊,張燕吃的不亦樂乎,根本沒有等林清風的打算。
“林總。”
看到林清風,鄧時釗起來打招呼。
林清風點點頭,看著張燕的說道:“好歹我也是領導,不等我你就開吃了?”
“主要是太餓了,林總這麽好,還能跟我算計這事?”張燕舔著臉說道。
“這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但咱們就三個人,你點這麽多菜,能吃完麽?”
“吃不完啊。”張燕說:
“剩下的我打包帶走,這樣晚餐就有著落了,公款吃喝,不拿白不拿,我才不像釗哥那麽傻呢。”
“你他娘的是一點沒把我這個老板放在眼裡啊!”
“不要這樣說嘛,你在我心裡,還是很重要的,誰能跟錢過去呢。”
“鑒於你今天的表現,我再扣點?”
“別啊。”
張燕放下筷子:“別總拿錢威脅人啊,咱們之間就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別鬧,吃飯呢。”
林清風沒在跟張燕胡鬧,一邊吃一邊說道:“淘寶的情況怎麽樣了?”
“那邊就是個空殼,數據中心已經搬到咱們這邊了。”
張燕說道:“但因為被收購了,涉及到很多人員調整的問題,杭州馬總和靜海艾雄這邊,正在積極的處理這些事,頂多再有一周的時間,差不多就能全部搞定了。”
“行,這件事繼續壓著,等我處理完思科的事情,再展開相關的工作就行。”
“對了,說到思科我想起個事。”
張燕說道:“咱們的30億訂單,思科那邊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保守估計,再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就能交貨了。”
“這麽快?”
“他們找了國內的很多工廠代工,速度自然就上來了。”
“不錯不錯,我這邊的計劃,也該提上日程了。”
鄧時釗跟張燕都很好奇,林總到底有什麽計劃。玩了這麽大一出,肯定是有大事要發生吧。
“老板,還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張燕的問道。
雖然總是跟林清風鬥嘴,但她始終都是和林清風站在一起的。
“唱歌小曲助助興吧,這樣我還能多吃點。”
“別介,你還是少吃點吧,剩下的我還要打包帶走呢。”
關於思科的事情,鄧時釗跟張燕這邊,能做的事情並不多。
現在,思科那邊快要發貨了,主要的參與者還是三隻羊。
“我會抽空三隻羊一趟,把接下來的任務安排一下,但乾掉思科之後,你們倆個就要忙起來了,還有把三隻羊研究所改成龍芯研究所,你們抽空去辦理一下。”
“行。”
“對了,老板,基金會方面的事情,你要不要聽聽?”張燕吃的酒足飯飽,拿著牙簽剔著牙,活脫脫的女流氓。
“說吧,反正也閑著。”
“迄今為止,咱們已經資助了全國各地174家孤兒院,總捐贈金額已經達到了8200萬,前些日子,我們開會研究了一下,決定放緩這方面的開支,準備做一步的援助。”
“嗯,繼續說道。”
“基金會負責人趙總,給釗哥遞交了一份報告,我覺得她分析挺有道理。”
張燕說道:“她說,基金會是個無底洞,沒辦法給公司創造效益,就想把這些東西,轉變為咱們的企業榮譽。”
“光靠資助孤兒院,這樣沒什麽效果,所以想針對全國一些重點貧困縣進行投資,就是建些希望小學什麽的,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嘛。”
“這個提案,你們通過了嗎?”
鄧時釗跟張燕對視了一眼,然後點點,前者說道:“我們覺得問題不大,燕子前期做過項目核算,想建一所希望小學,從前期的行政費用,到後期的落成,大約需要200萬,數額並不算大,以凌雲集團現有的規模,還能承擔的起。”
“這只是蓋小學的費用嗎?”
“嗯,但如果想要昂闊初中,差不多再有50萬就夠了,而且在基建方面,可以委托名揚集團來做,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這個倒是可以,反正也沒多少錢。”
林清風說道:“現在有具體的目標麽。”
“在趙總報告裡,她給了我們兩個選擇,北橋鎮和富榮鎮,都是杭州下屬的貧困鎮,交通不便,有很多留守兒童,教育資源非常匱乏,很適合做試點。”
“北橋鎮?”
林清風嘀咕了一句,這不是雷倩的老家麽?
“林總,你知道這個北橋鎮?”
“知道一點,聽說是個挺窮的地方。”
“何止是窮。”
張燕說道:“鎮子裡的耕地不多,而且很多都是鹽鹼地,老天爺心情不好的時候,他們連飯都吃不上。”
張燕換了個姿勢繼續說道:“我查了下這個地方的資料,一年的GDP,還沒你一年做大寶劍花的多。”
“額……”
“說正事呢,別扯我大寶劍的事啊,這不人身攻擊呢麽”
林清風說道:“再說了,如果真能這麽比的話,那GDP也不算少。”
“是我低估了你了。”
“那就這樣吧,把希望學校的地點,定在北橋鎮。”
林清風說道:“但以後的師資問題怎麽辦?學校沒有老師,都是空談。”
“這點我們也想了,距離北橋鎮差不多三十公裡的地方就是泰水市,是個四線小城市,雖然地方小了點,但城鎮化的規模還算不錯,在這個地方聘請老師,上下班通勤,是可以實現的。”
“僅僅是三十公裡的路程嗎?”
鄧時釗點點頭,歎了口氣:“只是路況並不好,除了三十公裡之外,還有一段泥濘的土路,山路和吊橋,走車非常困難,這個問題,就只能用高額的工資吸引人了。”
“如果這樣算的話,每天在路上耗費的時間,就要超過四個小時以上,就算咱們能給出高昂的工資,人家願不願意來,還是個問題。”
“這是確實是個問題。”兩人沉默道。
“呼……”
林清風深呼了一口氣:“才三十多公裡的路,阻隔了多少孩子的夢想啊!”
兩人受到林清風情緒的感染,也有些淒然。
“這是貧困山區的通病,普遍都是交通不發達,否則也不至於被帶上貧困的帽子。”鄧時釗說道。
林清風點點頭:“你剛才說的路段,具體差到了什麽程度?”
“這是條小路,差不多有兩米寬,不下雨的時候勉強能走人,下雨天連牛車都沒辦法過,基金的趙總,之前去考察的時候,就趕上了雨天,新買的酷路澤都陷到裡面了。”
“不是吧,連酷路澤都不行?路況也太操蛋了。”
“可不是麽,所以他們只有晴天的時候才能出門。”
鄧時釗說道:“除此之外,鎮子外面還有一條河,三十多米寬,村民在上面搭的吊索,但也只能勉強走人,估計城裡人見了都會害怕。”
“這條件也太操蛋了。”
“大致的情況也就這樣了,否則也不能窮成這樣子。”
林清風摸了摸下巴,思考了幾分鍾:“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抽空找你師姐,做個項目核算,看看修條路,搭座橋得多少錢。”
“不是吧,老板你還要修路造橋?雖然只有幾公裡,但沒個上千萬,肯定是下不來的,比咱們要建的希望學校都貴。”
“但這些基建設施不解決,學校就是空殼,你得開多高的工資,才能吸引老師去那裡授課?”
“但這也有點奢侈啊。”
“放心,這錢我又不自己全拿。”
林清風說道:“咱們出點,然後讓地方配套點資金,事情就完美解決了。”
“老板,你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張燕說道,雖然老板經常裝逼,但格局和情懷還是有的。
“這你們就不懂了,人要有超前的眼光,這就是為什麽,我是老板,你們是員工的原因。”
“超前的眼光?”
張燕意外道:“難道你要投資那條河養魚?”
“青澀!狹隘!膚淺!”
林清風說道:“你們想想,等咱們三個死的時候,我的墓志銘上會寫著,華夏著名愛國商人,教育家,慈善家,科學家,音樂家,帥到家,而你們的墓碑上,將空空如野。”
張燕:……
“空空如野我們不在乎,但你最後說的帥到家是幾個意思?誰墓志銘會寫這些東西啊!”
張燕說道:“我看你的墓志銘上,應該寫華夏著名海王,大寶劍協會榮譽會員,渣男祖師爺……”
“別別別,渣男祖師爺我可擔不起,是你們彭老師,和他相比,我就是個小學僧。”
“你別轉移火力啊。”
張燕說道:“再說了,彭老師不是那種人。”
顯然,張燕也知道彭興國的光輝事跡。
“我只是提醒你,以後對我客氣點,否則等我死的時候,就叮囑我孫子,到你墓碑上尿尿。”
張燕:……
鄧時釗:……
好凶殘啊!飯後,鄧時釗跟張燕回到了凌雲集團,林清風則開車,朝著蘇倩家開去,並提前給她打了電話,讓她二十分鍾後下樓, 然後一塊去學校。
鈴鈴鈴——
二十分鍾後,蘇倩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到下樓了,你在哪呢。”
“路上堵車,馬上就到了。”
“快點來吧,今天風大,我都要被刮飛了。”
“說話靠點譜行麽,就你那噸位,能被刮飛了?”
“我很輕的好吧。”
“你是骨灰啊,一刮就飛?”
隨手掛了電話,林清風把車拐到了蘇倩家的小區。
雖然有段時間不見了,但蘇倩的打扮,還是一如既往的,充滿了大女人風范。
白色的燕尾裙,藍色的女式襯衫,乾淨利索,還有那熟悉的渣女大波浪,又大又浪。
“你最近忙什麽去了。”上車後,蘇倩問道。
“去醫院當大夫了。”
“額……真的假的?”
蘇倩明顯不信:“當大夫還是後勤?說清楚點。”
“當然是大夫。”
林清風說道:“華晟醫院心外科副主任,就是我了,歡迎去掛號。”
“我真是服你了,居然還懂現代醫學,我記得你本科,好像學的市場營銷,貌似不是學醫的。”
“沒辦法,我也不想這麽全面的,但就是這麽優秀。”
“行吧,我要是哪裡不舒服,就找你了。”
“我看你現在就有點毛病,要不要我給你診斷一下?”
“不是吧,哪裡有毛病了?”
“你得了一種脂肪過度堆積且分布不均綜合症。”
“啊?脂肪過度堆積且分布不均綜合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