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需要多少錢?”林清風問道。
王冉沒說話,憋著眼淚,站在原地。
“問你話呢。”
“我不能要林老師的錢。”
王冉說道:“我和姥姥都已經想好了,這段時間就把房子賣了,就夠給我媽看病了。”
“房子賣了你們住哪?”
“租個房子就行了。”
王冉抹了把眼淚:“我馬上就大四了,實習就能拿工資,差不多夠養家糊口了。”
“就你們家那房子,能賣幾個錢?”
林清風說道:“如果不快點做手術,你母親能堅持到你們家賣房子麽?”
王冉不說話了,林清風說的問題,她也想過,但她沒辦法,這是她唯一的出路。
磨平人棱角的,永遠都不是生活,而是生活中的貧窮。
“大都會的經理說了,只要我願意陪酒,還能賺的更多。”
“四杯酒就給你喝成這個德行,誰給你的勇氣,說出這樣的話?”
林清風說道:“你當誰都像鄭帥一樣,一杯酒給你一萬塊錢?”
“那我就去陪別人睡覺!”
王冉說道:“我不求別的,只要能賺錢就行。”
嗯嗯?
這下倒是把林清風弄不會了,果然,女人若是勇敢起來,真的可以無所畏懼,真是應了哪句話,男人有錢就變壞,女人變壞就有錢。
“行,你這倒也是條出路。”
林清風拿著手機,撥通了魏河全的電話。
“林總,您找我……”
魏河全那邊的聲音很吵,顯然旁邊有人。
“叫酒店的值班經理,給我送50萬的現金過來,我在2618。”
“知道了林總,我這就安排。”
十幾分鍾後,房門被敲響,林清風揚了揚腦袋:“開門去。”
“知,知道了……”
王冉打開門,外面站著個女人,林清風對她有點印象,酒店的副經理,算是二把手。
“林總,錢拿來了。”
林清風點點頭:“行,沒你的事了。”
房門被關上,林清風把皮箱拿了過來,裡面是一遝遝的現金,看的王冉心驚肉跳。
“脫吧,第二天早上,這些錢就是你的了。”
“林,林老師,我很尊敬你的……”
王冉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你,你不要侮辱我。”
“侮辱你?”
林清風說道:“我侮辱你什麽了?別人拿錢可以睡你,我拿就是侮辱你,你這都是什麽邏輯?”
“但你是我的老師,我真的很尊敬你!”
“尊敬我有什麽用?你母親的病能治好?”
林清風反問道:“你是覺得我長的好看,而且還是學校的老師,就覺得我是好人?”
“要不是我,你今天就被別人拉到酒店了,你真以為陪人睡覺,就有大把大把的鈔票進帳?”
林清風質問道:“你要是真走到那一步,最後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那也不行。”
王冉咬牙說道:“就算林老師是壞人,我也尊重你。”
林清風歎了口氣,難怪那些土肥圓的暴發戶,喜歡包養女大學生,清純是其中一個原因,好騙才是最關鍵的。
“那你繼續尊重吧。”林清風單手拄著腦袋,
“現在錢擺到這了,能不能拿走,就看你自己了。”
套房內沒人說話,只剩下王冉緊張的喘息聲,王冉拉動裙子的一角,緩緩提了上去,裡面的衣服也露了出來。
“林老師,我知道你是好人,我做了這樣的事,你看不起我。”
王冉斷斷續續的說道:“但我真的只是給別人推銷酒,沒乾過其他過分的事情,最起碼我現在還乾淨,林老師要是不嫌棄,我今晚上就在這裡陪你,但錢我不能要,這個人情太大了,我還不上。”
“都陪我睡了,還有什麽還不上的。”
“我不值那麽多錢。”
“靠!”
林清風罵了一句,奪門而出:“真是服了,遇到這種一根筋的人,真是沒辦法。”
從房間出來,林清風又開了個房間,直接睡了。
第二天一早,因為第一節有課。
林清風很早起來,簡單吃了口東西,準備上課,至於王冉的事情,林清風沒再管她,錢在她那,就算靜海的醫療費用高昂,也足夠了。
剛走出酒店,林清風看到王冉抱著裝錢的箱子,虎頭虎腦的站在自己的車旁邊,還不時的朝著四下張望著,跟做賊似的。
“你怎麽還沒走?”
“我是來還錢的。”
王冉小聲說道:“老師,這裡的錢,我一分都沒動,你查查。”
“這裡有50萬呢,你讓我怎麽查?不得數到天黑?”
王冉的神色一窘:“我會查錢,而且速度也快,我可以幫你查。”
“查個毛線,錢你拿著,別煩我。”
“林老師,你別生我的氣了。”
王冉梨花帶雨的說道:“我真是走投無路了,才去大都會的,這些錢我真的不能要,我尊敬你,並不是因為你的錢。”
“難道是因為我長的帥?”
王冉不說話了,確實是因為長的好看,才有好感的呀!
再加上林清風暴打留學生,為師大的學生出氣,好感度就更高了。
王冉不說話了,表示默認,倒把林清風弄不會了。
死顏狗。
“我手上有家公司,正好你是學經管的,大四實習就到我那工作吧,這些錢算是你預支的工資。”
“真的嗎?”王冉瞪著眼睛,眼眸中還有未乾的淚水,給她平添了幾分別樣的美感。
“假的。”
林清風白了王冉一眼,自顧自的上車,準備去上課。
“林,林老師。”
“還有啥事?想讓我送你回去?”
“不是。”王冉的臉蛋有些紅,緊張兮兮的掏出了支票。
“林老師,這東西怎麽花啊,等住院的時候,能直接交費嗎?”
林清風:…....
“上車吧,我帶你把錢取了。”
“謝,謝老師。”
上車後,林清風給蘇倩打了個電話,按照現在的時間進度看,第一節課肯定上不了了,讓她幫忙把自己的課串了。
林清風帶著王冉去了銀行,幫她把四萬的支票換成了現金,但也沒回學校,而是把她送了回去。
“林老師,我自己走就行了,就不麻煩你了。”
“沒事,你要想走,等我送你回去之後,再坐公交離開就行了。”
“額……“
王冉的神色窘迫:“林老師,你都知道了啊。”
“我瞎猜的。”
四十多分鍾後,林清風開車到了曙光小區,路上的時候,林清風給魏河全打了個電話,讓他聯系醫院,等會把王冉的母親接走。
再次來到曙光小區,車開的十分順利,其他的車,都自動保持了五米開外的距離,沒人敢靠近一絲一毫,一點不堵。
“林老師,我的家有點破,你別嫌棄。”
“我原來住的房子,還不如你們家呢,脫衣服的時候倒挺利索,也沒見你像現在這麽不好意思。
“林,林老師你別這麽說,我昨天晚上喝酒了,腦袋不清醒。”
“那我再給你灌點酒?”
“林老師,你就別逗我了,我收回剛才的話。”王冉不好意思的說道。
林清風朝樓上望了眼:“先上去看看吧,醫院都幫你聯系好了,後續的事情,你就自己處理吧。”
“嗯嗯,謝謝林老師。”
兩人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王冉剛打開門,還不等說話,意外發現,屋裡還有好幾個人。
林清風掃了眼站在屋裡的人,發現這些人的表情,都有點耐人尋味,並不像是來探望病人的,總之很奇怪。
但他們能出現在這裡,不出意外的,應該是王冉家的親戚了。
林清風沒太關注其他人,點腳朝著屋裡面望了望,看到床上躺著個中年女人, 臉色不是很好,和王冉還有幾分相似,應該就是她的母親了。
除此之外,小客廳裡,還有個拄著拐杖的老太太,滿頭銀發,應該是王冉的姥姥。
簡單的觀察了一下,林清風才把目光,落到王冉的家裡,面積不大,細算下來,還不到四十平米,確實有點小了。
“呦,小冉回來了,這是你男朋友麽?看這穿著打扮,好像還挺不錯的。”
說話的是個中年女人,頭髮燙的都是卷,身上帶著一股市井女人的強勢與霸道。
“他是我的老師,大姑你們別誤會。”
隨後,王冉給林清風介紹了一下眼前這些人。
說話的女人是王冉的大姑,名叫王華。為首的中年人名叫王大海,另一個中年人名叫王大山,是王冉的大伯和三叔。
“大姑,你們來了怎麽不說一聲呢,我什麽都沒準備呢。”王冉好客的說道。
“我們也不是外人,不用那麽客氣。”
王華說道:“小冉,聽說你找了個工作?而且賺的還不少?”
“確實找到工作了,也賺了一點點錢。”王冉如實回答。
“一點點是多少?”王華兩眼放光的說道。
“差不多能有8000。”
王冉的月工資是一萬,但因為接到了幾個投訴,還打碎了不少的東西,除去扣的錢,差不多能有8000。
“那太好了,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王華說道:“你之前,不是從我那借了5000塊錢麽,現在有錢了,是不是能把錢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