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的林清風,迷迷糊糊的聽到,家裡有叮叮當當的響聲,第一反應,是楊關關來了。
但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為楊關關說過,除非自己主動接她,否則她是不會主動來九州別苑的,所以不可能是她。
那會是誰?
猛的一瞬間,林清風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赫然發現,廚房裡站著一個苗條身影,身上系著圍裙,正在做飯。
李雲婉?
“嗯嗯?你怎麽跑我家來了?”
“下午忙完,晚上想找你吃個飯,但給你發微信不回,打電話不接,我怕你出事,就過來看看,沒想到你睡著了。”
說話的同時,李雲婉從廚房走了出來,把一盤西紅柿炒雞蛋端了上來。
“我的稿子呢?”
“幫你放到茶幾的抽屜裡了。”
兩菜一湯被端上了桌,李雲婉解下圍裙:“本想請你出去吃的,但你睡著了,就只能在你家裡做點了。”
“你還會做飯呢?真沒看出來。”
“是到靜海來之後,才慢慢學的。”
李雲婉說道:“身份不合適,也不能天天下館子,先嘗嘗味道。”
林清風抻了個懶腰,夾起一塊雞蛋嘗了口:“湊和,勉強能吃。”
“有人給你做還那麽多事。”
李雲婉吐槽了一句:“但讓我挺驚訝的,你一個人單身男人,冰箱裡居然備了那麽的瓜果蔬菜。”
“都是別人買的。”
李雲婉露出個‘我都懂’的眼神:“都是其他女人買的吧。”
“大老爺們,誰買這些東西。”
林清風也沒否認,開始吃飯。
“你在紙上寫的東西,是對應那25種進口藥的麽。”
林清風點點頭:“試著弄弄的,以備不時之需,總得想個應對的辦法,但我估計,輝瑞和六大藥企馬上就要有所行動了。”
鈴鈴鈴——
還不等李雲婉說話,放在包裡的手機響了。
“確定嗎?”
“我知道了,繼續留意著那邊的消息。”
“好,先這樣。”
通話言簡意賅,李雲婉看著林清風,忽然有了種世外高人的感覺。
“那種眼神看著我幹什麽?對我有想法了?”
“我想知道,你的腦袋是怎麽長的。”
“帥是天生的,我也不想的。”
林清風說道:“每天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比昨天帥氣了幾分,我就異常煩惱,這讓其他男人怎麽活啊。”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李雲婉翻動著好看的杏眸:“就像你剛才說的,六大藥企和輝瑞已經行動了”
“是準備發貨了麽?”
“你怎麽知道的?”
“這還不簡單。”
林清風說道:“咱們不準備進口布洛平了,而且白天談判的時候,我已經明確的告訴趙雯,華夏方面會開始研發那25種進口藥,一個布洛平,三天就研究出來,只要他們的智商還在線,就能猜到,研究那25種藥,也用不了多少時間,他們不慌才怪。”
“而且咱們在訂貨的時候,用的還是他們漲價後的價格,為了避免以後發生變故,肯定會第一時間發貨,把錢賺到手。”
喝了口水,林清風繼續說道:“從北美,歐洲這些地方,走海運差不多要一個月的時間,所以他們很有可能會走空運,你通知機場海關,留意著點,有一個扣一個。”
“我已經和海關的打過招呼了。”
李雲婉說道:“暫時不予以通關,等大面積到貨的時候,在以產品檢驗報告不合格等理由,把貨全部扣下。”
“就這麽乾。”林清風說道:“等你把貨扣下的時候,告訴我一聲。”
李雲婉點點頭:“其實走到這一步,咱們就已經成功了,雖然不能保證,輝瑞的布洛平是否能降到九塊九,但以後的進口藥,必然會迎來一個降價潮,咱們的這次反擊很成功。”
“來而不往非禮也,這才剛開始,怎麽也得讓他們看看華夏的待客之道。”
“但對我而言,這個結果,我已經非常滿意了。”
李雲婉說道:“你有沒有想要的?政策,無息貸款,我這都能批,我看你還有游泳池,你要是對我穿泳裝感興趣,我就下去遊幾圈。”
林清風搓了搓手指,只有楊關關知道,這是林清風思考問題時的小習慣。
“我想玩票大的。”
林清風說道:“如果你真想感謝我,就跟我一起玩吧。”
說完,林清風聳了聳肩:“等成功的時候,你再來個泳裝秀也來得及。”
李雲婉認真的看著林清風:“你到底想做什麽?”
“別急。”
林清風說道:“先吃飯。”
李雲婉有種預感,能讓林清風說出這種話,那麽這件事,就很有可能是天大的事。
飯後,林清風穿著大褲衩,人字拖,躺到了泳池邊的長椅上。
李雲婉拿著紅酒,走了過來。
“關於那25種進口藥,你有信心弄出來麽。”
“弄出來簡單,但見效慢,始終都是個缺點,這點和西藥是比不了的。”
林清風說道:“怎樣彌補這方面的差距,才是真正的問題,這還需要一段時間,得慢慢研究。”
系統獎勵了《內經藥典》,讓林清風對中醫有了全面的了解,在他看來,中西和西醫同樣偉大,而它們的本質區別是,西醫擅於治病,中醫擅於治人。
一個注重患病處的治療,一個注重內在調理,雖然在治療效果上,中醫更徹底,但西醫更迅速,所以在這方面,中醫是比不了的。
“其實我也沒指望,布洛平的價格,真的能降到九塊九,但只要降到一個可以接受的價格,就是可以的,然後再和中成藥互補治療,這是最可行的方案,擺脫被人卡脖子的境地,才是現在要做的。”
“經過這次的事件,我相信國外的藥企,會有所忌憚,像這樣類似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甚至咱們的中成藥,還有出口的可能。”
“會的。”
林清風單手拄著腦袋,看著泛著漣漪的泳池:“但這僅僅是一個領域啊,未來的路還很長,要努力追趕的地方,還有很多。”
李雲婉點點頭:“我懂你的意思,這件事你辛苦了。”
“在這條複興之路上,每個人都不容易。”
“我敬你。”
李雲婉舉杯:“敬你的赤子之心。”
“喝酒開車犯法。”
“那我不走了。”
第二天一早,李雲婉比林清風率先起來,但李雲婉沒有吃早飯的習慣,索性就沒做。
“這麽好看的一雙腿,天天穿褲子,真是白瞎了。”
“怎麽著,你還想讓我露大腿給你看看?”
“怎麽說看呢,咱們都是文化人,這叫欣賞。”
林清風一陣正經的說道:“我全身上下,最完美的就是這張臉,你見我戴口罩了嗎?”
李雲婉:……
“別貧了,昨天晚上,我聯系了幾個專家,除此之外,還有一位燕京那邊的專家過來,主要是關於布洛平的臨床實驗的,到時候你去跟我開個會。”
李雲婉說道:“本來我是不想麻煩你的,但你是研發人員,你不去不行,所以得跟我走一趟。”
“靜海藥監有資格乾這事嗎?這事應該歸中樞管吧。”
“當然沒有,但我把資格要來了,這麽大的事,政策方面必須得開點綠燈,爭取快點通過臨床試驗。”
“但這會有必要開嗎?藥品是否有效果,得拿實驗數據說話,光是用嘴說,能研究出個錘子啊。”
“我也知道沒有用,就是走個過場,這是流程。”
李雲婉看著林清風,
“你就別抱怨了,就當是幫我的忙了。”
“行吧。”
“那我先走了,咱們電話聯系。”
“好。”
說完正事,兩人分別開車上班,到了醫院,林清風把車停好。
因為不用去急診輪值,便去了第八住院部,科室裡面,除了新來的幾個年輕大夫,還有兩個副主任,劉永生和范術芳。
但剛一進來,林清風就感覺到有種不詳的氣息,籠罩在整個辦公室。
“林哥,你來了。”
楊玉蘭說道:“吃飯了嗎?我帶了兩個香蕉。”
“在路上買了個煎餅果子。”
坐到楊玉蘭跟前,林清風小聲說道:“這幫人是怎麽了,我殺他們全家了?怎麽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楊玉蘭悄咪咪的看了眼其他人:“林哥,你還記不記得,前幾天你在急診中心,見到一個中年大哥,就是他母親不願意去買藥的那個,你重新給他開了張藥單。”
“記得啊,怎麽了。”
“你那天不是說,以後看病,就掛雷主任的號麽,現在的患者,都集體掛雷主任的號了,除了曹主任的號能多一點,劉主任和范主任的好,都沒人掛了,全都去李主任那了,我估計他們現在,看你就像看仇人一樣。”
“原來是這事。”
林清風說道:“那就是他們的問題了,自己什麽樣不知道?怨的了別人?”
“但這在無形之中,觸動了他們的利益,所以他們看你,好像都挺不順眼的。”
“怕個吊。”
林清風說道:“來,哥喂你吃香蕉。”
“林哥這麽多人呢,多不好意思呀。”楊玉蘭紅著臉蛋說道。
“你是雷主任手下的人,管那麽多幹什麽,來吃香蕉。”
楊玉蘭有點不好意思,但這是林清風喂的,機會難得,別人可沒這麽好的待遇。
“好不好吃?”
“好吃。”
“好吃就都吃進去吧。”
“嗯嗯。”
喂楊玉蘭吃完香蕉,林清風抻了個懶腰:“你在這盯著吧,我出去透透氣。”
“林哥,這的氣氛有點詭異,我也跟你走。”
“那就一起吧。”
從科室出來, 兩人去門診找雷倩,與其在辦公室呆著,還不如去雷倩那幫忙,還能學到點東西。
兩人前腳剛走,曹家旺和周自強就怒衝衝的回到了辦公室。
“曹主任,這麽早就回來了?”劉永生問道。
“今天我那就20幾個號,一會就看完了。”
“比我們強多了。”
劉永生說道:“我和范主任才10幾個,不到一個小時就完事了。”
“我從門診走的時候,發現雷主任的號,都已經掛到七天之後了。”
“可不是麽,我今天給患者開完藥,我看他們也沒有去買的意思,好像還要重新掛雷主任的號再去看。”
說完,劉永生看了眼科室裡的其他新人:“你們幾個先去查房,看看病人的情況。”
“知道了劉大夫。”
幾個新人大夫接連走了出去,但周自強還在這裡,劉永生和范術芳都知道他和曹家旺的關系,算是自己人。
“曹主任,今早上,天澤大藥方的老板,給我來電話了,問為什麽這幾天,都沒什麽病人來買藥了,弄的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等他再來電話的時候,你就實話實說,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他就行了。”
曹家旺說道:“咱們就是大夫,管不了那麽多,讓他去處理吧。”
“那現在怎麽辦,病人都跑到雷倩那了,咱們沒病人可看,要不了多久,全院都會知道這事,咱們三個就要淪為笑柄了。”
“都他媽怨林清風,要不是他,也不能這樣。”周自強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