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幹什麽!”劉凱說道。
“這沒你的事,滾一邊去上。”
林清風跨過門檻,看著劉大軍說道:“就是你們爺倆,年年管她要錢?”
“她是我閨女,我管她要錢花,那不是天經地義的麽!”劉大軍說道。
呼通!
林清風二話不說的掀了桌子,劉大軍嚇的站了起來:“你,你要幹什麽。”
“不幹什麽,就是來跟你們說一聲,以後她和你們沒關系了,也別管她要錢,要是讓我知道一次,就在後山挖個坑,把你們倆個都埋了。”
“你,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老子就是王法,今天我把話撂這,你們兩個不信可以試一試。”
劉大軍和劉凱,都屬於欺軟怕硬的主,在雷倩面前,他們敢大呼小叫,但在凶神惡煞的林清風面前,就像隻溫順的綿羊。
而林清風早就看透了這些人的本質,他們也就有膽子,欺負像雷倩這樣的人而已。
遇到點厲害的,就全都當縮頭烏龜,不敢說話了。
而自始至終,雷倩都沒說一句話,她心裡對劉家人,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了,甚至比陌生人還要陌生。
她只希望林清風幫自己和他們斷絕所有的聯系,以後不要有任何交集。
“問你們話呢,聽見沒有!”
“聽,聽見了……”
正如林清風所料講的那樣,兩人都沒什麽大能耐,除了家裡的那點地,以每月領的低保,家裡最大的生活來源,就是從雷倩那訛來的錢。
但他們也就敢欺負雷倩而已,面對林清風,就都變成了慫逼。
“聽見了就行。”
林清風轉身,拉著雷倩的手:“走吧,這的事都處理完了,該去幹正事了。”
“嗯。”
“你們別想走!”
兩人剛邁出門口,就看到十幾個人衝了上來,正是之前攔在路上的賣魚人。
但除了那些老年人之外,他們身邊還跟了不少年輕人,看彼此的神態動作,應該是他們的家裡人。
“這是幹什麽來的?又推銷我買魚麽?”
“草,你他媽的還說風涼話!”
一個男人站了出來,指著林清風罵道:“我們家的魚,都讓你們給撞翻了,我爸還被你嚇出了心臟病,快點賠錢!”
“不行了,不行了,我的心臟不舒服……”
男人剛說完,他身邊的老頭,便捂著胸口躺在了地上。
“哎呦喂,我們的心臟也不舒服,難受死我了。”
見到那名老頭躺在了地上,其他攔路的人,也都紛紛躺了下去。
“快點賠錢!”
二十幾個人,上來把林清風和雷倩圍了起來:“我告訴你們,今天不賠錢,你們誰都別想走!”
“這人我知道,他大丫頭的手下,當初我去看病的時候,還訛了我十萬塊錢,把我兒子都抓進去了,今天絕對不能讓他們走了。”魏二柱冒出來說道。
“林清風……”
雷倩看著林清風:“現在怎麽辦。”
“你害怕嗎?”
“有你在我身邊,我就不害怕。”
雷倩抓住了林清風的手,一刻也不想松開。
“都讓讓,都讓讓。”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的時候,人群後面傳來了說話聲,回頭看去,發現是三個年輕人,從外面了過來。
“孫哥,你來了。”
看到過來的男人,劉凱迎了上去。
被劉凱稱作孫哥的男人,名叫孫德亮,是鎮長孫茂群的兒子。
“劉凱,我聽說你姐回來了,就是她吧。”孫德亮說道。
“對對對,她就是我姐。”
“長的可真漂亮,這可不像你們老劉家的根啊。”
“她長的像我媽,跟我爸不太像。”
“行了,上一邊呆著去吧,這沒你的事了。”
孫德亮往前走了幾步:“吵吵鬧鬧的幹什麽呢。”
“德亮,這兩個人,撞翻了我爸他們的魚攤,還把我爸嚇出了心臟病,我們正找他說理呢。”
“還有這事?”
孫德亮看了眼癱在地上的人,衝著林清風和雷倩說道:“怎麽的,到北橋鎮耍橫來了?你知不知道,他們的魚攤,都有我的股份,你們這樣做,不是砸我生意呢麽。”
“一個攔路劫道的買賣,你還佔了一股,還能有點出息嗎?”
“怎麽著,從城裡開個奔馳回來,就看不起我們這些鄉下人?”
孫德亮說道:“你還想不想出去了?”
“當然想。”
“這不就結了。”
孫德亮說道:“出了這麽大的事,村民都被你嚇出心臟病了,我也不為難你,拿20萬,再讓她跟我喝一杯,這事就算結了。”
啪!
林清風沒說話,一巴掌扇到了孫德亮的臉上。
“嘿,醒醒,天還沒黑呢,怎麽就做夢了。”
懵逼了,看到林清風扇了孫德亮一巴掌,看到這一幕人,全都愣住了。
這個人瘋了麽,竟然敢打孫德亮?難道他不想走出北橋鎮了麽!
雷倩的眉頭皺起,伏在林清風的耳邊小聲說道:“我有點記不太清了,但這個人,好像是鎮長的兒子。”
林清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難怪這麽裝逼呢。”
幾秒種後,孫德亮回過神來。
“你他媽居然敢打我!”
“你要是不把路讓開,就不是這一巴掌的事了。”
林清風說道:“還有,你爸不是孫茂群麽,就算他在這,都不敢攔我的車,你算幾把。”
“你,你還認識我爸!”孫德亮被嚇住了,感覺這兩個人,好像不太好惹。
“你先問問你爸,他認不認識我。”
就在這時,一輛紅色的福特開了過來,眾人不自覺的把路讓開,因為北橋鎮就那麽點地方。
誰家有車都知道,一眼就認出來,是孫茂群的車。
“哎呦喂,林先生,我可找到你了。”
孫茂群激動的直拍大腿,就像見到了親人一樣。
“找我?”
“可不是麽,我聽說吳書記說,您買了一輛紅色的奔馳,今天會到鎮上來,早上的時候,有人說看到您的車了,我到鎮上轉了一圈都沒看到,給您打電話也沒人接,就一直在路上轉悠找您呢。”
“你們北橋鎮的人,我都有點惹不起了,進鎮的時候賣魚攔路,你兒子還說有這裡的股份,現在又躺在地上,說心臟病犯了碰瓷,我都有點害怕到你們這來了。”
看到地上躺著的人,孫茂群氣的身子發抖,別人的心臟病犯沒犯,林清風不知道,但孫茂群快犯病了。
啪!
孫茂群一巴掌扇到了孫德亮的臉上,差點把他打個跟頭。
“你們這些人,還有沒有點廉恥了,林先生是來這裡修路蓋學校的,你們居然做出了這種事,北橋鎮的臉,都讓你們給丟光了!”
“蓋學校?修路?”
孫德亮捂著臉:“他是做慈善的嗎?”
“不然林先生來這幹什麽!”
在場的人都不說話了,躺在地上的人也都站了起來,面容羞愧。
劉大軍和劉凱,一直楞在原地。
不曾想過,雷倩會找到一個這麽有錢的男人。
“林先生,真的很抱歉,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讓您見笑了。”
“希望你能好好處理一下這些人,否則誰還敢來北橋鎮了,這個地方永遠都發展不起來。”
“是是是,林先生說的是,回去之後,我肯定好好教育他們,保證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走吧,辦正事去吧。”
“好好好,林先生,咱們上車,慢慢說。”
“嗯。”
隨後,孫茂群找了個鎮裡的廚子,給林清風和雷倩做了一桌子的飯菜,非常熱情。
當天下午,孫茂群帶著林清風,聊了一下北橋鎮這邊的情況。
因為在北橋鎮的下面,還有十幾個小村子,為了能夠照顧到所有人,並輻射周邊的貧困地區,所以選址非常重要。
開著車,在外面轉了兩天,才把最終的地點敲定,而剩下的,就是最重要的簽約環節了。
“林先生,要不咱們把簽約時間,定在明天吧,我找點記者過來,這麽大的事,不能不聲不響的就幹了啊。”
“不用了,今天簽了就行。”
林清風說道:“但我有件事,要交代給你,一定要按我說的做。”
“有什麽要求您說,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等簽完合同,你們對外宣傳的時候,不要說是凌雲集團投的這筆錢,就說是中信集團資助的,全程不要提我們的名字。”
林清風的要求,讓孫茂群有點想不明白。
“這個中信集團,應該不是林先生的公司吧?這樣做,對你們沒什麽好處啊。”
“按照我說的做就行。”
林清風點頭說道:“雖說這筆錢,是凌雲集團拿的,但不要和我們扯上一絲一毫的關系。”
原本這個事,林清風是打算讓溫舒來做的,但最後,她都沒給自己開口的機會,索性就讓孫茂群來做了。
“行,我知道了,就說是中信集團來做的。”
林清風點點頭:“稍後我會派人來,和你接洽施工方面的事情,到時候就得你配合了。”
“林先生放心,肯定沒問題的。”
談完事情,兩人沒有離開,明天還要把雷倩母親的墳遷走。
這事都和艾雄打好招呼了,明天會安排人來,具體操作這事,所以還得多呆一天。
來到北橋鎮的這幾天,孫茂群給林清風安排的住處,是鎮裡一套非常‘豪華’的民宅,一百多平的大磚房。
一般來了重要的客人,都會安排到這裡。
“你的內褲呢?”臨睡覺之前,雷倩問道。
“啊?內褲?”
“嗯,我幫你洗了。”
“不用了吧,洗了明天都不一定乾。”
“有吹風機,我幫你吹乾就行了。”
雷倩說道:“你晚上就裸/睡吧,這樣有益健康,等幹了之後,我在給你送過來。”
“額,那你呢?”
“我也一樣啊。”
“那好吧。”
林清風舒舒服服的躺下,雷倩拿著東西,到了院子裡,偷偷朝外面看了眼,雷倩的身影,被昏黃的燈光拉長,映著她內心深處的柔美,所謂的賢惠,也不過如此了。
第二天一早,艾雄找來的人,很早就到了北橋鎮。
儀式,起靈,火化……
一切的流程,都按部就班的完成,劉大軍和劉凱,心情複雜的站在一邊,一個字都不敢說。
雖然事情不大,但卻忙活了大半天, 才弄完北橋鎮這邊的事情。
手上捧著母親的骨灰,看著後視鏡裡,北橋鎮的影子越來越遠。
雷倩知道,這裡對自己的意義,也僅僅剩下了北橋鎮三個字了。
“不要看了,這裡都已經是過去式了。”林清風說。
“可能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裡最珍貴的東西,都已經在你的手上了,已經沒有可留戀的了。”
在林清風看來,雷倩就像是一個孤獨的守墓人,而北橋鎮,就是她內心深處,守著的那一座孤墳。
希望過往的雲煙,全都散去,在她的心裡,灑下一片曙光。
……
當兩人趕回到靜海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多了,按照風水先生說的,下葬最好趕在上午,便決定先把骨灰帶回去,第二天早上再做這些事情。
“晚上有事嗎?”回到家裡,雷倩看著林清風問道。
“公司還有點其他的事情,我得去處理一下,飯你自己吃吧,我就不陪你了。”
“知道了,你也別太累了,多注意休息。”
“放心,知道了。”應付了一句,林清風準備離開。
但就在林清風轉身的一刹那,雷倩從後面叫住了他。
“林清風……”
“還有其他的事?”
雷倩的表情局促,靜謐的燈光下,映著那張嬌羞的臉。
“你之前,不是說喜歡孩子嗎?”
“對啊,怎麽了?”林清風有點摸不著頭腦。
“我雖然沒有結婚的打算,但我願意給你生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