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林清風看到雷倩穿著酒店的睡衣,正在看醫學講座。
“吃飯了麽,是不是餓了。”
“還好,不是很餓。”
女人一般說這話的時候,基本就代表很餓了。
“給你帶的外賣。”
“你要洗澡了麽,我去給你放水。”
“不用,你先吃飯了吧,我自己弄就行了,也不是什麽大事。”
“嗯。”
林清風進了衛生間,準備衝個澡出來,但卻看到,雷倩的內衣,都洗完掛在了烘乾機上。
“臥草,不是吧?真空了?學醫的女人都這麽無所顧忌嗎?”
簡單衝了個澡,林清風也走了出去,和雷倩坐在沙發上。
“是不是還有其的事情要處理?可以先忙你那邊的事,我的事情不著急。”雷倩柔聲說道。
“明天先去給阿姨祭掃,這是大事不能耽誤,至於遷墳的事,這個時間就隨意了。”
說完,林清風看著雷倩:“你信風水嗎,用不用挑個良辰吉日?”
“不用不用。”
雷倩說道:“我對風水之類的東西,沒什麽想法,你安排就行了。”
“那行,公墓都已經找好了,明早上起來咱們就走。”
“謝謝你。”
“別老說謝謝,以後有手術帶著我就行了。”
“好。”
因為裡面有兩張床,睡覺的時候,沒發生任何歧義。
但以雷倩的性格,就算睡一張床上,她都不會有什麽感覺。
躺在床上,林清風拿著手機,和楊關關發微信聊天,但在這時,看到了一條好友申請,打開看了眼,發現是溫舒發來的。
“這個女人還真是賊心不死啊。”
嘀咕了一句,林清風也沒再搭理她,但沒幾分鍾,溫舒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林先生,我加你微信號友了,能通過一下嗎?”
“有事直說。”
“其實也沒什麽。”
溫舒說道:“剛剛分手,我的心情不好,正在外面喝酒呢,就想到林先生了。”
“喝的什麽酒?”
“我買的啤酒,想讓自己喝醉,這樣能好受一點。”
“外行了吧,啤酒那東西沒勁還貴,你去買兩瓶牛欄山二鍋頭,保證一口下去,就能讓你醉死,什麽事都忘了。”
“是,是嗎……”
“相信我沒錯的,快去買兩瓶吧,既經濟又實惠。”
說完,林清風掛了電話,繼續和楊關關聊天。
……
第二天一早,當林清風起來的時候,發現雷倩不知什麽時候,把自己的襪子給洗了。
這個女人倒是賢惠,除了冷淡一點,貌似也沒什麽缺點了。
起來,兩人簡單吃了點東西,開車去了北橋鎮。
“後面有輛卡車,一直跟著咱們呢。”上了高速,雷倩說道。
“那是我找來的,裡面裝的紙,上墳的時候用,上高速了你慢點開,你這一腳油門下去,能把那輛卡車甩飛了。”
“知道了,我慢點。”
差不多兩個小時候,雷倩把車,拐到了一側小路,塵土飛揚,剛一下來,紅色的G63上,就落滿了灰。
“這的路貌似還可以,也沒有你說的那麽不堪。”林清風說道。
“那邊路的太破了,還有水路,車進不去,我就饒了幾十公裡,從這進來的。”
“繞路走還這個德行麽?”
“這已經算好的了,面前差不多有一公裡左右的路,有很深的車轍,但以G63的性能,應該是差不多的,後面那輛卡車,可能就不太行了,如果讓跟著進去,估計得加錢。”
“額,那就價錢吧,我買了不少,估計咱們這車也裝不下。”
“嗯,再多給一百就夠了。”雷倩怕林清風吃虧,提醒道。
按照雷倩說的,從高速下來,到北橋鎮,差不多二十多公裡的路。
但這二十多公裡的路,不僅僅是簡單的土路,還有一段危險的山道,差不多四米寬左右,錯車的時候,都只能小心翼翼。
以自己和雷倩的手法,只要小心一點,問題都不大,但要是換成楊關關,就得當場停車叫救援了。
二十幾公裡的路,以雷倩的水平,開了一個多小時,才看到河流溪水的影子。
按照雷倩的說,前面就是進到鎮子裡的橋了,說明離北橋鎮不遠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林清風不說話了,這就是她們口中,另外一條所謂好走的路,如果是換成那條不好走的,得是什麽樣?
窗外的陽光,又為刺眼,或許有陽光的地方,就一定會有黑暗吧。
十幾分鍾後,林清風看到前面有一座石橋,粉刷的油漆早起脫落,留下一塊塊斑駁。
寬度和路面差不多,都是四米多,並不算寬,車開到這裡,影影綽綽的,已經能看到北橋鎮的影子了。
有兩棟四層的老樓房,剩下其他的,都是低矮的平房,而且大多都是鹽鹼土蓋的,連磚房的極為少見。
“是不是讓你很驚訝?”
“確實有一點,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其實我原來,以為華夏只有北橋鎮這麽窮,但在去了華晟醫院後,見過了形形色色的人才知道,其實那些能過上溫飽生活的,只是一小部分。”
雷倩說道:“絕大部分的地方,其實都像北橋鎮一樣,甚至還不如這裡,而這裡就像是華夏的縮影,所以每每看到靜海的不夜景致,我總是在想,其實未來的路還有很長,無論是我還是這個國家。”
“是啊……”林清風長歎一聲,
“這是一個謊言的世界,只是光鮮的皮囊,把裡面自己裹的分外嚴實,而眼前的一切,才是這個世界原本的樣子。”
剛一說完,林清風意識到了不對勁,自己怎麽也開始網抑雲了?哥可是精神小夥啊。
“謝謝你能陪我來這裡,你能陪我走一段這樣的路,我感覺心裡踏實多了。”
“慢慢就好起來了,別急。”
林清風笑著說道:“其實我到這邊來,要辦的事就是給北橋鎮修條路,然後再給他們蓋個學校,不能讓這裡的大山跟河水,擋住孩子的夢想。”
雷倩忽然刹住了車,瞪著一雙美眸看著林清風。
“你是來修路蓋學校的?”
“我旗下有個慈善基金,專門做這方面的事,恰巧北橋鎮是我們考察的對象,索性就決定在這裡蓋學校和修路了。”
“我替北橋鎮那些上不起學的孩子謝謝你。”
“你好像除了說謝謝,就不會說其他的了。”
“我也沒別的方式感謝你了。”雷倩鼓香腮說道,表情有一點可愛。
“沒事,顛簸了一路,我也看了一路,足夠養眼了,也算是賺夠本了。”
雷倩不好意思的重新啟車,知道林清風說的是什麽。
“那你就看吧,我不介意。”
嗯嗯嗯?
這都可以嗎?
雷倩的大度,倒是把林清風弄不會了,故意岔開了話題。
“橋上有好多人,看著還挺熱鬧的。”
“可能是有什麽事吧,我往年回來的時候,這裡幾乎都沒什麽人。”
看到後面有車過來,橋上的人擋在了到中間,踮腳張望著,除此之外,前面擺了一排籮筐,裡面放著死魚,還有蒼蠅在上面亂飛。
十幾個籮筐橫在了橋中間,形成了路障,車沒辦法通行。
“麻煩把路讓一讓,我們要過去。”
林清風從車窗探出了腦袋,朝著前面的大爺大媽都說道。
看到林清風,站在橋中間的大爺大媽們,像瘋了一樣圍了過來。
“小夥子,買點魚吧,都是河裡新打上來的,特別新鮮,保證你們在城裡沒吃過。”
看到籮筐上面飛旋的蒼蠅,林清風一陣反胃。
“都這個德性了,你們還好意思說是新打上來的?”
林清風感覺這幫人,比自己還能忽悠,好歹自己也是睜眼睛說瞎話,這幫人連眼睛都閉上了。
“魚有腥味,自然招蒼蠅嘛,但都是新鮮的,你買回去放心吃,肯定沒問題。”
“買魚就算了,我們還有其他的事,把路讓一讓吧。”林清風耐著性子說道。
“小夥子你別著急,再著急不也得吃飯麽,買點我們的魚回去吧。”
“不都說不買了麽,聽不懂人話?”
“你這小夥子怎麽說話呢。”
一個老大爺不樂意了:“我告訴你,要是不買我的魚,就別想從這過去。”
林清風笑了:“怎麽著,你們還要強買強賣?”
“就強買強賣了,我把話撂這了,只要你買十斤魚,我們就讓你過去,否則就在外邊呆著吧,別想進鎮。”
雷倩的眉頭深深皺起來,對這幫人的行為,感到了深深的羞愧。
林清風來這裡是做慈善的,他們卻這個樣子,北橋鎮的臉都讓他們丟光了。
林清風面色不善的,看著下面的人,說:“我沒工夫跟你們瞎耗,最後說一遍,把路讓開。”
老頭一背手,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樣子。
“你別和我說沒用的,你要是不買我們的魚,就別想過去。”
“對,有能耐你就從我們身上壓過去。”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態度囂張到,讓林清風都有點自慚形穢。
“你下車,咱倆換下位置。”林清風衝著雷倩說道。
“你確定要來麽?鬧出事就不好了。”
“放心,我有分寸,你下來吧。”
“知道了。”
雷倩也沒廢話,解開了安全帶,準備和林清風互換位置。
看到兩人從車上走下來,擋在路中間的人,紛紛把自己的籮筐拿了過來。
同時也在心裡竊喜,這幫城裡人就是欺軟怕硬,剛才還挺豪橫的,但自己這邊一強硬起來,他們就害怕了,只能乖乖下來買魚,今天肯定能大賺一筆。
“小夥子,這就對了嘛,凡事好商量,買點我們的魚, 就讓你過去了。”
“你們開的車應該叫奔馳吧,這可是好車,一看就是城裡的有錢人,要不就把我們的魚都買了吧。”
看到圍上來的村民,兩人都沒搭話,雷倩直接上了副駕,林清風走到了後面,跟貨車司機交流了幾句,然後才回到車上。
兩人的舉動,讓橋上這些拎籮筐的人,都有點不明所以。
難道不是下來買魚的嗎?
林清風從車窗探出腦袋,衝著橋上的人說。
“我給你們三秒鍾的時間把路讓開,要是不讓,我就開車壓過去,撞死人了你們自己負責。”
聽到林清風的話,橋上的村民,一個個都義憤填膺,感覺自己被戲耍了。
“你當我們是被嚇大的?我年輕的時候打過土匪,還怕你這個?你當我們好欺負?”
橋上的村民,都神色鄙夷的看著林清風,壓根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敢開車撞人?真是無法無天了!
“三……”
林清風開始讀秒,但橋上的人,卻沒有任何反應,依舊我行我素。
“二……”
林清風沒有停頓,而橋上的村民,又把手上的籮筐橫在了橋上,把路擋的嚴嚴實實。
“我告訴你們,剛才買十斤魚就能放行,現在要是不把這些東西包了,就別想過去!”
“一……”
“你查數也沒用,你要是不買魚,我們就站在這,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訛死你!”
林清風沒在說話,而是啟動了車,一腳油門踩下去,朝著橋的另一邊,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