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裡有點事,會我沒開,有事你說。”孫院長很客氣的說道。
“我有個朋友,拿了一個方子,我覺得不錯,想把它做成中成藥。”
“啊?”名叫孫院長的人,音調拔了起來。
“趙院長,你也是圈裡人,這不開玩笑呢麽,不行不行,如果出事了,咱們倆都得擼下去。”
“關關,我準備拿出100萬,捐給靜海中醫院,你覺得這事怎麽樣?”林清風自言自語的說道。
“趙院長,這事雖然有難度,但你開口了,就有商量的余地。”
“現在這些小年輕的,就知道西醫,把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都給忘了,我還是捐200萬吧,得讓子孫後代知道,咱們的中醫,不比西醫差!”
“趙院長,中醫不能墨守成規,還要勇於大膽的革新,我決定試一試。”
“作為中醫最後的陣地,靜海中醫院,為祖國的中醫事業,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200萬太少了,還是捐300萬吧。”
“趙院長,你在哪,把藥方發給我,我現在就安排廠裡排產。”
趙冬梅拿著手機,有了種恍如隔世的感覺,自己就說了個開頭,在加上林清風的幾句自言自語,怎麽就搞定了?
“那好,我現在把藥方發給你。”
掛了電話,趙冬梅看著林清風說道:“藥方我就留下了,還得跟藥學方面的專家碰個面,具體的研究一下,爭取在你祭掃之前,把報告弄出來,但要是真耽誤了幾天的時間,你也別遺憾,這種事馬虎不得。”
“辛苦趙老師了。”
林清風不舍的拉著趙冬梅的手:“匆匆一面,現在又要分別,您沒能和彭老師走到一起,我們這些後輩,都覺得惋惜,只可惜……哎,天不遂人願,人不遂人心啊。”
“都這個時候了,還說這些幹什麽。”
趙冬梅說道:“不過小林你放心,三天之內,我肯定把報告給你弄出來。”
“好好好,到時候我帶著彭老師一塊來取。”
說完製藥的事情,趙冬梅把林清風等人送了出去,一直目送他們開車離開。
“林清風,你可真會套路人。”車上,楊關關吐槽道。
“有嗎,都是肺腑之言。”
彭興國一言不發,心中感歎,後浪可謂啊!把彭興國送回了家,兩人本想著買點菜回家做飯的,但張敏都已經把飯給做好了,把林清風和楊關關留了下來。
“今天談的怎麽樣?成沒成?”
“花了我300萬才把這事搞定。”
林清風夾了一塊排骨,痛心疾首道:“彭老師選擇跟您在一起,真的是絕配,那個叫趙冬梅的女人,跟張老師簡直都不是一個層次的。”
“成了就行。”
張敏笑呵呵的說道:“小林吃排骨,我用高壓鍋燉了半個多小時呢,多吃點。”
“張老師,你做的排骨,真是太好吃了。”
林清風說道:“像你這樣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女人,才是華夏男人的心頭好,比那個趙某人強多了。”
“你也這麽認為對吧。”
“那必然啊,優秀太多了。”
林清風說道:“而且今天,當著那個趙某人的面,彭老師把你一頓誇,我心裡這個解氣,下次取藥的時候,我真想讓彭老師也跟著去,再好好氣氣她。”
“沒問題啊,下次還讓老彭跟你一塊去。”
張敏說道:“來小林,你再嘗嘗這個大蝦,對身體有好處。”
楊關關:這麽輕而易舉的,又把彭老師借出去了?
彭興國: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難道我就是工具人嗎?
“謝謝,張老師,彭老師能找到您,那絕對是三輩子修來的福氣。”
“來,多吃點,身邊的人都這麽說。”
張敏又給林清風夾了幾塊排骨和大蝦,叮囑道:“關關,小林喜歡吃排骨和大蝦,你沒事學著給他做點,別一心都撲到工作上,女人還得顧念一點家庭生活。”
“知,知道了……”
楊關關都無語了,林清風是碟中諜麽?他到底是幫著誰的啊。
飯後,兩人又坐下來,跟張敏,彭興國聊了一會,才開車回家。
回到紅星紅城國際,楊關關舒舒服服的躺在沙發上。
“林清風,真有你的,張老師和趙老師都讓你忽悠的團團轉。”
“怎麽能叫忽悠呢,我在她們面前,說的都是真心話。”
“哼,你這個善變的人。”
楊關關知道自己說不過林清風,便一頭栽到了沙發上。
“今天吃的太多了,實在不想動了。”
“不想動就不動,澡我幫你洗,你坐著不動就行。”
“你想的美。”
林清風也有點累,坐到了楊關關腿邊上。
“項目的事怎麽樣了,應該開始談搬遷的事了吧。”
楊關關點點頭:“大夥還都挺配合,但還是出現了不少釘子戶,這些都是老生常談的事情了,最後得慢慢處理。”
見楊關關這邊,沒什麽需要幫忙的,林清風也就放心了。
以楊關關的能力,這種事,應該不用自己操心,聊了會工作的事情,楊關關便去了樓上洗澡。
鈴鈴鈴——
剛洗完澡出來,正在擦頭髮的楊關關,聽到手機響了,有些意外的發現,電話是王媽打來的。
“關關啊,睡了嗎?”王媽小聲問道。
“我剛洗完澡,還沒睡呢。”
楊關關說道:“王媽,你是不是找林清風,我幫你叫他。”
“啊?你和小林在一起呢?”
“我今天在他這住,沒回自己家。”
“小林沒在你身邊吧。”
楊關關朝著門外看了看,聽到了樓下的流水聲:“他好像去洗漱了,是有什麽事嗎?”
“王媽跟你說個事,你知道就行了,別和小林說啊。”
“出什麽事了,這麽神秘?”
“今天下午,孤兒院來了兩個人,專門打聽小林的情況,是不是他做生意犯法了啊。”
“打聽林清風的情況?”
楊關關倍感意外:“對方長什麽樣,說自己的身份了嗎?”
“他們說自己是當兵的,問了很多關於小林的事,比如什麽時候來的孤兒院,是怎麽來的,總之問的很詳細,臨走的時候,還讓我什麽都別說,不能讓小林知道,我尋思了好一會,始終都不放心,但又不敢和小林說,就能只能跟你說說了。”
“當兵的……”
楊關關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
如果他們的身份屬實,應該沒什麽好擔心的,先不管他們是什麽目的,最起碼不會害林清風就是了。
而且林清風做生意,也很守規矩,不可能犯事的,安全問題是能夠保證的。
“王媽,他們都著重問哪方面的問題的了?”
“就是問小林,是怎麽來到孤兒院的,我說被人扔在門口了。”
“還問了名字的由來,我說背包裡有張紙條,寫了他的名字。”
“還問我見沒見過他的親生父母,我說沒有,剩下其他的,就是些不重要的信息了。”
沉默了幾秒鍾,楊關關說道:“王媽,這事除了我,你跟誰都不能說。”
“我哪敢跟別人說啊,人家臨走的時候,反覆跟我強調,說這是機密,如果泄露了,是要擔責任的,我當時都要嚇死了。”
王媽激動的說道:“但他們走之後,我心裡一直放不下,現在憋不住了,就給你打電話了。”
楊關關一笑:“人家都說是機密了,你還給我打電話,就不怕擔責任呀。”
“這事涉及到我兒子了,我管它什麽狗屁機密,快幫王媽想想辦法,到底什麽事啊。”
“王媽,你先別急,人家是軍方的人,所以你不用擔心安全方面的事,林清風做生意也遵紀守法,總之沒事的。”
楊關關安撫道:“可能是因為些其他的小事,要調查他的資質,就比如我們投標的時候,甲方就會調查投標人的信用資質,很正常的事。”
楊關關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但自己能做的,就是安撫好王媽的情緒,不能讓她跟著擔心。
“真的嗎?”
王媽重重舒了口氣:“你要是這麽說,我就不擔心了,他們白天來的時候,可把我嚇壞了。”
“放心吧,沒事。”
“嗯,我不擔心了,但你的嘴得嚴一點啊。”
王媽說道:“這事咱們得保密,你別跟小林說,人家說了,這是機密。”
“知道了,不會跟他說的。”
“那行,我不打擾你們倆睡覺了,先掛了。”
不等楊關關再說話,王海霞先掛了電話,倒是把楊關關弄不好意思了。
我就是在這住,但不是跟他在一起睡覺啊!但現在,楊關關已經沒心思在關注這些事情了。
好端端,為什麽軍方的人,會找上林清風?這太反常了。
……
杭州,石坎福利院。
和楊關關通完電話,王海霞盤腿坐在床上, 還是睡不著,這時,劉明川從外面走了進來,灰頭土臉的樣子,應該是剛乾完活。
“床都焊完了麽。”王海霞問道。
“都拉回來了,明天我再給裝上。”
劉明川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灰,一邊說道:“我回來聽孩子說,今天來了兩個當兵的,出啥事啦。”
“啥當兵的,一個個小瓜蛋子,知道啥。”
王海霞說道:“過來檢查消防的,有個地方不合格,告訴咱們拾弄拾弄。”
“沒罰款吧。”
“哪能啊,人家一直不都照顧咱們麽,你看哪次罰款了。”
“也是,我去洗個澡,你困了就睡吧,身上太埋汰了。”
“嗯。”
劉明川離開,王海霞依然心不在焉,下床走到衣櫃面前,把最底下的一個箱子翻了出來,並在裡面找到了個小木盒。
小木盒打開,裡面有個早已泛黃的信封,上面用火漆封著,至今還沒有打開。
王海霞想到了那個大雨滂沱的晚上,想到了那個哭的像淚人一樣的女人,想到了她每字每句的叮囑,最終還是歎了口氣。
“有些事情,還是不說為好。”
同王海霞一樣,掛斷電話之後,楊關關也是輾轉難眠,她同樣想不通,為什麽軍方的人,會去打聽林清風的身份,這其中有什麽必然的聯系麽?難道是看中了凌雲集團的大數據和雲計算?
但現在還不成規模呢,應該入不了他們的法眼吧。
凌晨三點多,楊關關忍不住困意的侵襲,沉沉的睡著了,但這事,卻始終壓在她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