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離開,林清風開車去了淞滬碼頭,先是看了看那邊的施工進度,隨後又弄了條船,出海釣魚了,晚上六點多才回家。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就在林清風迷迷糊糊的時候,床邊的手機響了,本以為是楊關關打來的,沒想到是張燕。
“大早上的打什麽電話,煩不煩。”
“老板,你忘了麽,你被發傳票了,咱們九點要去打官司呢。”
“還有這事?我都給忘了。”
林清風迷迷糊糊的說道:“你們先去吧,我再睡會就過去。”
“咱們這是打官司啊。”
張燕說道:“這是公司成立以來的第一起官司,你得認真一點。”
“就是一幫菜雞,認真個毛線!”
掛了電話,林清風又睡了一會才去洗漱,買了點早餐,開著萊肯,朝著靜海第二法院開去,來到法院門口的時候,林清風意外的看到,呼呼啦啦的站了幾十號人。
全部都是記者,都在這裡等著自己,看到林清風的車,張燕跟鄧時釗小跑過來。
“老板,今天的陣仗有點大啊,跟咱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剛一開始,兩人都以為,這會是一場庭下私了的官司,除了相關人員,不會有外人參與進來,但就眼下的形式來看,是自己想少了。
這個天鴻基金,是要把凌雲基金搞死啊,這得多大仇怨,才能如此興師動眾?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嗎?雖然沒那麽嚴重,但要細算下來,也算是奪妻之恨了。
林清風倒是淡然,一邊吃著包子,一邊對張燕品頭論足。
“不是讓你穿黑絲短裙麽,穿牛仔褲算怎麽回事?”
“還真要穿啊!?”
張燕說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關心這個?”
“大師,就是永遠都抱著一顆學徒的心,在欣賞美的道路上,我是不會停下來的。”
張燕:.....
“你要是真想欣賞,就回去看師姐的去。”張燕打開車門,把林清風迎了下來。
“你讓我把包子吃完啊,這東西挺貴呢。”
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吃包子,你長心了麽!
“額...…”
看到林清風從車上下來,站在門口的記者,一窩蜂似的衝了過來,將他團團圍住。
“林先生,我們想知道,您對這次的訴訟,有何看法?”一名男記者問道。
“天鴻基金煞筆,這麽早開庭,弄的老子都沒睡好覺。”
男記者一陣楞逼,這尼瑪什麽啊,怎麽不按官方的套路出牌啊!
“林先生,對於天鴻基金的指控,您承認嗎?”男記者又問道。
“當然承認啊。”
林清風說道:“我們確實沒有把具體的援助信息做出公示,就算不承認也不行啊。”
“看來林先生是不打算反抗了?”一名B杯女記者問道。
“也不能這麽說,我怎麽也得象征性的掙扎一下,否則多沒面子。”
“林先生,剛才我看到,你開的跑車,是全球限量七台的萊肯,國內售價6600萬,請問是用善款買的嗎?”一名不男不女的記者問道。
“當然,否則我哪有那麽多的錢。”
記者們面面相覷,他們已經不知道怎麽問好了。
你的答案,都是我們想要的,而且一點槽點都沒有,弄的我們都沒的問題了,你知不知道,這樣顯的我們很不專業啊!
此時,張燕跟鄧時釗,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瞎說什麽大實話啊!真是氣死個人了。”
“燕子,你說咱們公司,會不會被告到破產?”
能讓鄧時釗這樣的人,問出這樣的問題,可見他有多麽的擔憂。
“呵,破產可能都是輕的了。”
在一眾記者的圍觀下,林清風進到了法院,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還有點新奇。
但內心卻毫無波瀾,甚至還拍了條抖音視頻,標題寫著:今天被告上法庭,開心。
“老板,你緊張嗎?”張燕小聲問道。
“不緊張啊。”
林清風說道:“你看那個書記官,臉蛋圓圓的,還挺好看,而且還穿了製服,我想把她挖來做我的秘書,你去幫我調查一下。”
“調查個毛線,你能不能認真一點啊!”
張燕吐槽道:“信不信我告訴師姐,你在外面撩妹!”
“額……開個玩笑嘛。”
此時,法院後台的休息室,趙正陽和王南,都在這裡休息,按照相關規定,無論是原告還是被告,都是不準許出現在這裡的。
但因為這裡是趙家的後花園,打官司就沒輸過,所以趙正陽在這裡,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除了趙正陽和王南之外,這裡還有其他的人其中最顯眼的,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個子很高,而且看著非常壯,是趙正陽的保鏢。
在趙正陽的對面,坐著一男一女,兩人都上了年紀,差不多都四十多歲,衣服打扮和趙正陽有著天壤之別。
打扮的十分普通,和面前嚴肅的環境,顯的格格不入,其中那個男人,名叫郭濤,是靜海希望孤兒院的院長。
另外一個女人,名叫李素蘭,是杭州紅花孤兒院的院長。
兩所孤兒院,之前都被凌雲基金援助過,現在被趙正陽找到了這裡。
“兩位,不要緊張,按照我們教你說的就行了。”
“趙先生,您不會食言吧?”郭濤緊張的問道。
“放心,答應你們的,我一定會做到。”
趙正陽說道:“只要你們聽話,按照我們說的做,50萬的現金,我一分不少的給你們。”
說著,趙正陽揮揮手,王南從後面拎出來兩個箱子,裡面是一遝遝的現金。
郭濤和李素蘭的眼睛瞪了起來,盡管經營孤兒院這麽多年,有不少的援助進帳,但大多數都是物資,捐款並沒有多少,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的現金。
看到兩人的表情,趙正陽甚是滿意,翹著二郎腿說道:“估計你們倆個,從前都沒見過這麽多錢吧,只要表現好,這些錢很快就是你們自己的了,而且是你們自己的,可不是孤兒院的呦。”
“好好好,我們一定配合。”
趙正陽滿意的點點頭,甚至已經想到了,林清風敗訴的那一刻。
媽的,居然敢誆我,老子今天就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就在這時,趙正陽的秘書,從外面走了進來。
“趙總,外面的情況已經打聽清楚了,那個叫林清風的人,好像已經放棄反抗了。”
“居然這麽配合?”
“是的,記者問他的幾個問題,他都正面回答了,而且親口承認,他們確實沒有做出過公示。”
“而且他今天來這裡,開的是輛紅色的萊肯,國內售價6600萬,他也承認這是自己用公款買的,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以他的所作所為,可能不僅要賠錢,甚至還有可能面臨牢獄官司。”
“哈哈……”
趙正陽大笑起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今天不僅要讓他賠錢,並且還要讓他坐牢,讓他看著我把楊關關帶走!”
“我覺得問題不大,這裡都是咱們的人,怎麽判都是咱們說的算,就讓他牢底坐穿吧。”
王南說道:“拿著社會上,捐助來的物資中飽私囊,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大膽的人。”
趙正陽點了根煙,嘴角帶著笑意,他本以為今天這場官司,可能要費些力氣,沒想到會這樣順利。
“這不正順了咱們的心意麽?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估計這個叫林清風的人,怎麽也不會想到,他會有今天的下場。”王南落井下石的笑道。
“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不僅跟咱們趙總搶女人,而且還膽大包天的坑趙總的錢,在整個靜海,他還是頭一個呢。”女秘書說道。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衝著趙正陽微笑道:“趙總,開庭時間到了,咱們可以出去了。”
“好。”
應了一聲,趙正陽帶著人,走上了法庭,看到趙正陽過來,坐在下面的記者開始拍照, 準備多采集些信息回去。
但這場官司對他們而言,結果已經顯而易見了,並沒有任何的期待。
首先被告自己都承認了,確實沒有對援助物資進行公示。
其次,他還承認自己,用善款買了一輛6000多萬的跑車,像這樣的行為,法院肯定會往死裡判,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而這裡還是趙家的主場,最後的結果怎麽辦判,全看趙正陽一句話。
所以自己這邊,就等著案子結束,然後寫點小文章,給凌雲基金潑一潑髒水就可以了,這錢賺的還真是容易。
“林先生,真沒想到,咱們再次見面,竟然是在這種地方,真是令人唏噓啊。”趙正陽笑呵呵的說道。
“你之前不是向個女人表白麽,以你的條件,想必已經成功了吧,恭喜恭喜。”
一提到那天晚上的事,趙正陽就氣不打一處來,但還是忍住沒發作。
“呵呵,都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思關注這些,多想想自己不好麽。”
“我現在挺好的,就不勞煩你費心了。”
“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這裡被譽為我們趙家的後花園,在這裡打官司就沒輸過,現在,你的所有把柄都在我的手上,拿什麽跟我鬥?”
“拿你給我的五萬塊錢。”
“草!”
趙正陽罵了一句,但卻被工作人員拉開了,這可不是打架的地方。
被拉回到椅子上,趙正陽還沒有消氣:“媽的,我要讓他牢底坐穿!”
“趙總放心,我已經交代過了,不會輕易放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