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弗雷說道。
“不可以就滾。”
弗雷:……
六大藥企的人,臉色都異常難看的,明明是坐在同一個位子談判的,憑什麽他就要高人一等?
“林先生,難道你覺得,我們非你不可麽。”
魏康說道:“我主動到靜海來,不是沒你不行,我們拿出了應有的態度,但我希望,你也可以平等對待我們。”
“老子要錢有錢,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女人有女人,我又為什麽要跟你們談?”
林清風說道:“那25種藥的分成利潤我就不多說了,光是我手上的淘寶,就值500億美金,你們的老板,都未必有我有錢,你們跟我談平等?也配?”
在場的人,都震撼於林清風的說辭,一個個都不說話了,一個價值500億美金的產業,足夠他歧視在場的所有人了。
趙雯怔怔的看著林清風,他之所敢這麽肆無忌憚,最根本的原因,還是源於自己強大的實力吧。
“研究所選址的問題,我們得回去商量才能決定。”
趙雯說道:“林先生,您這邊還有什麽要求。”
“你們要成立研究所,無非就是想研究出更多的新藥,賺全世界的錢,這個是沒問題的。”
林清風說道:“我會參與藥品的研發,但除此之外,我還有兩個要求。”
“您說。”
“但凡是這個研究中心,研究出來的藥,在華夏地區的售價,不得高於成本的50%,至於其他地方,你們隨便定價。”
“這個要求可能有點過分了。”
趙雯說道:資本家最在乎的就是利潤,如果在華夏地區,利潤不超過50%,那麽能賺的錢,就非常少了。
“先別著急拒絕,你們可以把我的條件記下來,傳達給你們的公司老大,讓他們來定奪這件事。”
在華夏,一些普通的藥品,利潤不得超過成本的15%,但現在的情況,卻不能用這樣的方法定論。
如果自己真敢提出,15%的條件,估計趙雯等人也不會再跟自己談了。
而藥品這種東西,屬於暴利行業,1000%的利潤都是非常常見的,所以自己把定價,設立在成本的50%,華夏的普通老百姓,也是能接受的。
趙雯頓了頓,看著林清風。
“你說不超過成本的50%,是指原料成本嗎?”
“當然不是。”林清風覺得有點好笑,能讓趙雯說出這樣的話,估計是讓自己坑怕了。
“資本家也是人,也是要恰飯的嘛。”
林清風說道:“我所說的成本,也包括研發成本,時間成本以及運輸成本,總之一句話,就是把所有的成本都算上,然後利潤不得高於50%。”
眾人的臉色稍稍好了一點,這樣的條件,雖然也很苛刻,但最起碼有了一點商量的余地。
“另一個條件是什麽?”
趙雯問道:“你們輝瑞和六大藥企,在全世界有著舉足輕重地位,我希望你們能幫我促成一件事。”
趙雯看著林清風,這是她第一次,在這個男人的眼中,看到柔和的目光,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用商量的語氣,和這些人說話。
“林先生,請說。”
“我希望你們能聯合世界上的其他藥企,把一些治療罕見病的藥,價格降到原來的三分之二,但也只針對華夏地區。”
“對治療罕見病的藥進行降價?”
在場的人都倍感意外,沒想到林清風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因為這些要求,都不能給他帶來切身實際的利益。
說白了就是為別人做嫁衣,他這樣做,到底為了什麽?
此時的林清風,也是忐忑的,從某種角度來講,自己的要求,確實有些過分,因為藥企,在研究這些藥物的時候,耗費了無法想象的時間與精力,以及不計其數的金錢。
就算他們不答應,也是能理解的,70萬一支的諾西那生鈉,哪怕降了三分之一,依舊要將近47萬一支。
對於某些家庭來說,這依舊是他們無法承受的數字。
但就眼下的情況而言,哪怕降一分錢,都能讓他們看到一絲生的希望,而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林先生,你所指的罕見病藥品,能提供一些具體的名稱嗎,我們也好進一步參考。”趙雯說道。
“比如諾西那生鈉,佐根斯瑪,苯丁酸甘油酯,卡谷氨酸片等等一系列的藥,我希望這些藥的價格,都能降到原來的三分之二。”
林清風說道:“這就是我的所有訴求。”
“其實前兩個要求,還有商量的余地,但第三個條件,真的非常困難。”
趙雯搖頭說道:“因為這些藥,一共有數十種,而且分布在幾十家企業,這並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事,根本沒辦法答應你,也希望你能理解我們的難處。”
“我知道這件事很難辦,但能聯系多少就算多少。”
林清風說道:“當然了,我也不可能讓你們白忙活,當研發新藥物的時候,我可以分文不取,你們不用給我任何費用,藥品的所有利潤,你們七大藥企平分就行了。”
林清風的話,讓在場的人明白,他是真不想在這件事上賺錢,真的只是想做點好事。
“我們今天來,只是負責談判和磋商具體的細節,稍後我們會把這件事報告給總部,至於是否能答應你的要求,我們也不能肯定。”
“我的脾氣你知道,這是我最基本的三個要求,如果一個無法辦到,這件事就沒有談判的余地。”
“我懂。”
林清風起身,站衝著在場的人說道:“該說的我都說了,剩下的你們聊,等會我讓魏河全擺上一桌,有什麽要求你們跟他提就行了。”
趙雯看著林清風:“你認識這家店的老板?”
“這家酒店就是我的。”
“原來是這樣。”
林清風起身走到門口,但在開門的一瞬間,回頭說道:“如果你們答應了我的要求,那就是合作夥伴了,瑞豐大酒店的總統套房你們隨便住,東西隨便吃,都算我頭上,但要是不同意,就得自己付錢了。”
趙雯:……
林清風從會議室離開,趙雯等人並沒有走,氣氛有些凝重。
“他的條件已經開出來了,大夥各抒己見,談談對這件事的看法吧。”趙雯說道。
“以靜海在國際上的地位,把研究所設立在這裡,問題並不大,而且還能輻射整個亞洲,省去很多運輸成本,所以這個要求不算過分,總部那邊應該會同意。”
弗雷說道:“第二個要求雖然很過分,但其實也有談判的余地。”
“因為裡面涵蓋了時間成本,和研發成本兩項,都屬於一次性的投入,通過後期的銷售環節,華夏這邊的市場,差不多能覆蓋掉所有的成本,如果把這些藥,按照咱們的定價,銷往全世界,利潤依舊是可觀的,所以問題也不太大,唯一有難度的,是第三個條件。”
聽完弗雷的話,其他人都默默點頭,商人的本性是追本逐利,只要有利可圖,一切都是可談的。
但所有的問題,都集中在了第三點,就算他們想答應,也都有心無力。
六大藥企的代表,把目光都集中到了趙雯的身上,她是輝瑞的代表,她的發言和意見會有一定的分量。
沉默了大約一分鍾,趙雯歎了口氣,露出了些許無奈的笑容。
“林清風他還真是大膽又聰明啊。”
眾人都露出了不解的目光,不知道趙雯是什麽意思。
“他在賭資本家的野心。”
趙雯說道:“咱們在座的各位,代表的是世界上七大製藥巨頭,他剛才所說的特效藥,有一小部分是咱們幾大公司產的,若是降到三分之二,問題並不大,但還有很多,是其他藥企生產的。”
“他想讓咱們為了自己的利益,去給其他小廠施壓,用降維打擊的方式,逼迫他們簽售降價協議。”
“但這樣的做法,完全是不道德的,他這樣做,會把這次的合作,推向一個死局!”
“在金錢面前,道德狗屁都不是。”
趙雯看著魏康,表情沉著:“從最開始的全球開放,降低關稅政策,到後期的知識產權體系,再到知識共享許可協議,以及美元的石油貿易體系,你看美國,什麽時候講過理?什麽時候跟你談過道德?”
一語驚醒夢中人。
美國發展至今,似乎真的不曾講過理,每一條都很霸權。
在全世界頒布對他們有利的條款,從而實現全球收割,之所以能做到這樣,就是因為強大的軍事實力和科研實力。
從這個角度看,林清風的囂張,就很好理解了,因為你弱,就沒有談判的酬碼,只能主動求存。
盡管現在,自己這邊的情況,還沒到那個地步,但和林清風比起來,他是佔有絕對主動地位的。
“我看今天就聊到這吧,咱們把林清風的意思傳達回去,看看總部那邊的意思。”
趙雯點點頭,收拾著完自己的東西率先離開,來之前,一個個都義憤填膺的,這才過去多長時間,全慫了。
從會議室出來後,林清風找到了魏河全,把後續的一些事情,又交代了一下,總之就是一個宗旨,好吃好喝的招待著。
如果合作成了, 自己這邊絕對大賺,如果不成,他們自費付帳,自己也不虧,怎麽看都是賺的。
鈴鈴鈴——
交代完事情,林清風剛上車,就接到了張燕的電話。
“老板,王思蔥那邊又開始拋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已經拋出去20億了?”
“半個小時拋了20億?!”
林清風的臉色微變,這樣的操作,在他的意料之外,20億這個數字太不尋常了,這比王思蔥之前拋售的速度,最起碼快了兩倍不止!
“你們在公司等我,我過去看看。”
半個小時候,林清風把車開到了凌雲集團。
鄧時釗的辦公室裡,張燕,馬波,艾雄都在這裡,盯著股市的大盤,面色沉重。
“林總,您來了。”
看到林清風過來,四人起身迎接。
“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這段時間又拋了五億。”
張燕的說道:“這個速度太快了,很不尋常。”
“會不會是扇動了股民,讓他們大量跟風拋投的?”馬波說道。
“網上並沒有太多的負面新聞,股民大面積拋售的可能性不大。”鄧時釗說道。
“要是這麽看的話,很有可能是其他資本下場了。”
林清風說道:“他們一起借了券商的股票,開始大批量的拋售,想要用這樣的方式,一口氣把我砸死,這樣就能引起股民的恐慌,只要我停頓一點,再想把大盤拉回來,就很難了。”
林清風的說法,其他人也想到了,就眼下的情況來看,也只剩下這一種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