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是在碰瓷,想讓我們賠錢是不可能的。”
雷倩冷冰冰的說道:“我現在就打報警電話,讓警察過來解決。”
“都讓讓,都讓讓!”
就在雷倩拿出手機,準備報警的時候,忽然聽到人群後面,傳來了說話聲。
人群自動散開,發現過來的是兩名警察。
因為同心圓的人流密集,是違法犯罪的多發地帶,會有專職的警察在這裡輪值,所以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趕到。
兩名警察走過來,看了一眼現場的情況,瞬間明白了怎麽回事,明顯就是一起碰瓷案件,但也恰恰是這樣的案件,是最不好處理的。
警察走到林清風和雷倩的跟前,你們的車有行車記錄儀嗎?
“沒有。”
林清風搖搖頭:“我這就是輛名爵,也沒想到會有人,會過來碰我的瓷,這麽點小活都接,他們娘倆也沒什麽大出息了。”
兩名警察差點被林清風逗笑,這小子是說相聲的嗎?但沒有行車記錄儀,這事就不好辦了。
盡管明眼人都知道是碰瓷,但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也沒辦法定責,不過兩人的經驗都非常老道,叫來了商場的保安。
“你們商場的門口,應該有監控吧,去跟你們經理說一下,我們準備調下監控,看看現場的情況。”
“警察同志,我是保安隊長。”
一個身材微胖的保安說道:“咱們所在的這片區域,是我們商場監控的死角,新買回來的攝像頭還沒安上呢。”
“挺不錯啊,難怪你們盯上我的車了,早就知道這塊沒有監控吧,專業。”
林清風算是明白,他們為什麽盯上了自己的破名爵了。
從外面能夠看到,車上沒有行車記錄儀,而且這裡還是監控的死角,自己的車,是完美的作案對象,所以這件事,就非常好理解了。
兩名警察有點為難,一沒有行車記錄儀,二沒有攝像頭監控,一點證據都沒有,想要定責,恐怕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警察俯下身,看著白發蒼蒼的老太太。
“老大娘,你情況怎麽樣。”
“我的情況不怎麽樣啊,你看看我的腿,連動都動不了,還有我的心臟也不舒服,你們是人民警察,快點處理這件事吧,可不能讓我們老百姓吃虧啊。”
警察歎了口氣,這種事是最可氣的,你明明知道她是碰瓷,但就是沒辦法處理,這麽大歲數的老太太,要是往這一躺,最後誰都別想好。
為難的走到林清風和雷倩跟前,警察說道:“我看你們兩個,穿著打扮也都挺不錯的,就當是破錢免災,賠他們2000塊錢吧。”
“讓我們賠錢?”林清風被氣笑了,剛要開口說話,卻看到雷倩從錢包裡,拿出了2000塊錢。
“別和這樣的人計較了,下次出門小心點就是了。”
“你給他們拿錢幹什麽?買花圈嗎?”
林清風說道:“像這樣的人,燒點報紙就行了,花圈沒必要。”
年輕男人剛要去接2000塊錢,聽到林清風的話後,瞬間臉色一變。
“你什麽意思,把我媽撞成了這樣,讓你們賠2000,已經是我們心地善良了,你居然還敢詛咒我媽,信不信我讓你傾家蕩產!”
“你要是這麽說,就有點吹牛逼了。”
林清風說道:“就算我把你們家,戶口本上的人全撞死了,都不至於傾家蕩產。”
聽到這話,年輕男人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眼前一亮,這小子貌似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有錢。
“我告訴你們,剛才2000塊錢能了事,但衝你剛才說的話,這事沒完。”
年輕男人說道:“我媽的腿被撞斷了,心臟病也犯了,你們必須支付所有的醫療費,沒有十萬塊錢根本下不來,警察同志,我希望你們能給我個說法!”
“十萬?你他媽還真敢要。”
“我說的是事實,把我媽撞成了這樣,十萬塊錢都未必能夠。”年輕男人說道。
“你們別太欺負人!”
站在一旁的孫藝嘉,忍不住說道:“明明就是碰瓷,怎麽好意思要那麽多錢。”
“小姑娘,這沒你什麽事,希望你不要跟著瞎摻合。”年輕男人說道。
“我就是學醫的,所以我能看出來,你母親沒什麽事,你就是想坑錢而已!”
“學醫的?”
年輕男人的表情慌張,居然還遇到這麽個人,這下不太好辦了。
“藝嘉,你幹什麽呢。”
陳俊龍將她拉回到身後,然後衝著兩名警察說道:“警察同志,這事你們處理就行,別聽她瞎說。”
陳俊龍不想讓孫藝嘉攤上任何責任,所以才極力為她開脫,兩名警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陳俊龍一眼。
“你們是學醫的?”
“我們是複旦醫學部的研究生。”
“居然是複旦的學生,真是了不起啊!”
“等以後畢業,肯定能有出息,比我那一天天玩電腦的兒子強多了。”
得知三人的身份,林清風和雷倩也有點沒想到,他們會是複旦醫學部的學生。
因為華晟醫院,就是複旦大學的附屬醫院,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他們也算是自己的學生。
“這樣正好,能不能給這位老大娘做個檢查,看看她傷到了什麽程度,也好我們最後定責。”
“那我試試吧。”
陳俊龍蹲在老太太的面前,準備幫她檢查一下身上的傷勢,但老太太和他的兒子並不慌。
就算檢查出來沒有任何毛病,最後只要說自己不舒服,往地上一躺,別人也拿自己沒辦法。
這就是老年人的優勢,往地上一趟,誰都害怕,與此同時,在陳俊龍的心裡,卻想著另外一件事。
敢當著老子的面,加藝嘉的微信,我今天就玩死你!
幾分鍾後,陳俊龍站了起來,走到兩名警察跟前說道:“警察同志,我剛才給這位老大娘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能夠斷定,她的雙腿均有骨折的現象,而且心跳過快,對於這個年齡段的人來說,這樣的傷勢是致命的,如果去醫院治療,沒有30萬,根本下不來。”
“30萬?!”
聽到這個數字,雷倩感覺是自己聽錯了,複旦教出來的學生就這水平?
年輕男人和他的母親也聽愣了。
明明就是逆風局,竟然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個神級輔助,不僅開了團,而且這波團戰還打贏了。
真是牛逼!
“沒錯,而且這30萬,已經是保守估計了,希望你們能快點準備錢,不要耽誤老大娘治療,否則後續的費用會更多。”
得到這樣的檢查結果,眾人都比較信服,因為複旦醫學部的名聲擺在那裡,他們教出來的學生,肯定都差不了,30萬這個數字,應該不會有虛假的嫌疑。
兩名警察也有點措手不及,沒想到事情,會發生這樣的反轉,如果是這樣的話,2000塊錢確實太少了。
“先生女士,傷者已經檢查完了,鑒於這樣的情況,2000塊錢可能不太夠,要不你們自行協商一下?”
“沒什麽好協商的,剛才我說十萬塊錢,是我判斷有誤,現在要是不賠30萬,這事就不算完!”
“他檢查的不準,你母親一點事都沒有。”
雷倩說道:“剛才我還想拿錢了事,但現在一分都沒有了。”
“你在說什麽胡話?這個小兄弟,是複旦醫學部的研究生,難道你在懷疑他的水平和能力嗎?”年輕男人得理不饒人的質問道。
“並不是懷疑,而是否定。”
雷倩的話,讓在場的人都為之啞然。
人家的學歷擺在那呢,居然否定人家的能力,就算不想賠錢,也得找個合適點的理由吧?
“這位女士,我希望你能積極的面對問題,而不是逃避。”
“我並沒有逃避,而是在和你理論這件事。”
“但你的樣子,一點都不像理論,居然否定複旦醫學部的研究生,你不覺得太可笑了嗎。”
雷倩拿出手機,在上面找到了自己工作證的照片。
“我是複旦大學,附屬華晟醫院心外科主任雷倩,旁邊這位是我的同事,心外科的副主任,你說我們兩個,有沒有能力否定他?”
“居,居然是華晟醫院的主任?!”
得知雷倩和林清風的身份,在場的人都為之震撼,這可都是牛逼人物啊!
人家都做到主任這個級別了,水平自然不用多說,肯定比他這個學生要強多了。
換句話說,他剛才的診斷結果,可能會有很嚴重的誤差。
收回自己的手機,雷倩看著陳俊龍說道:“半年前,我還去給醫學部的研究生講過課,感覺他們的水平還可以,沒想到現在,降到了這種水平,以後出去不要說是複旦醫學部的學生了,別給學校丟臉。”
陳俊龍的臉色尤為難看,就是出個門,居然遇到兩位大咖,自己是不是太倒霉了一點?
得知林清風和雷倩的身份,警察也變的嚴肅起來。
“雷主任,你確定這個老大娘一點事都沒有嗎?”
“我確……”
“並不是。”
雷倩的話沒說完,被林清風從旁打斷。
雷倩閃著一雙好看的眼睛,似是在詢問林清風怎麽回事。
“我們兩個只是目測,還得動手檢查再說。”
林清風俯下身,在老太太的身上看了看,然後又捏了捏。
“情況不太樂觀啊。”
“怎麽不樂觀了?”
林清風摸摸下巴說道:“她這兩條腿,應該是被撞廢了,要立刻送到醫院截肢。”
“這麽嚴重?!”
得知林清風的身份後,眾人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只是不曾想過,傷情會如此嚴重。
“確實很嚴重,得從脖子以下開始截肢,這樣才能保住一條命,否則就等死吧。”
從,從脖子以下開始截肢?那不就直接弄死了嗎?
“林主任,您就別開玩笑了。”
男警察說道:“但真的需要截肢嗎?”
“當然,你看她現在的情況,都動不了了,如果不截肢,會導致全身的經脈壞死,後果肯定更嚴重。”
兩名警察,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老太太,說:“老大娘,你應該動不了了吧,我們現在就打120,聯系醫院給你做手術,但你放心,這件事裡有他們的責任,手術的錢肯定讓他們花,不用你們支付一分錢。”
老太太跟他的兒子,都聽懵逼了,就算你們出醫療費,我們也不能截肢啊!
“不,不用了……”
年輕男人扶著他的母親說道:“我媽的腿腳挺好的,你看她活蹦亂跳的,肯定沒什麽事,就不用打120了。”
“你們確定沒事嗎?”
“真沒事,我估計剛才,也不是他們撞的,是我媽自己摔倒的,所以這事就算了吧。”
“既然你說沒事,那就沒事了。”
“是是是,確實沒什麽事,我們先走了。”
兩人被嚇的滿頭冷汗,灰溜溜的離開,但在這時,卻聽見了林清風的說話聲。
“事還沒完呢,你們兩個走什麽。”
年輕男人看著林清風:“都不用你們賠錢了,你還有什麽事。”
“剛才我和雷主任,給你媽做了個全身檢查,是不是得先交個掛號費?”
“掛號費?”
年輕男人當場懵逼,這他媽跟掛號費有什麽關系啊?
“怎麽著?難道你去醫院看病不掛號?你知道雷主任的號,現在有多難掛嗎?都他媽排到下周了,現在上門給你們看病,你們卻連掛號費都不想交,這就有點不對勁了吧。”
年輕男人:……
我可以說髒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