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實習大夫所寫的?”
苗國風的臉色陰沉,表情頗有微詞,雷倩到底怎麽回事,都這個時候了,怎麽還有心思胡鬧!
“雷主任,我想你也知道,這個手術的重要性,我希望你能提出一點建設性的意見。”
“我真的認為,林清風做的這份方案,就非常有建設性,大家可以先看看方案內容,再做評判也來得及。”
雷倩起身道:“在這份報告裡,一共闡述了十四種縫合的可能性,甚至把咱們沒想到的風險都涵蓋在了裡面,針對不同的組織器官,給予不同種類的縫合方式,這會使手術的風險大大降低,病人術後的恢復效果更好。”
雷倩繼續往下翻著PPT。
“而且在這份報告裡,他還做了動畫演示,同樣的病情,遇到不同的縫合方式,會產生截然不同的效果,所以我認為,這份報告更加精準,也更為適合這台手術。”
看到林清風所做的PPT報告,會診室裡的人都歎為觀止,這份報告的精妙程度,大大超過了他們的想象。
如果雷倩不說,他們誰都想不到,這會是一個實習大夫所寫的。
當雷倩,把PPT上的內容演示一遍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段永春的身上,他是國內外科手術的專家,自然是最有發言權的。
“簡直是胡鬧,這都是學校裡的理論,用在千變萬化的手術當中根本不合適,還有那些動畫演示的文稿,全都是他臆想出來的,在實際應用當中,起不到半點用處。”
苗國風沉默良久,看著雷倩說道:“李主任,說說你的想法。”
“我想讓林清風參與這次手術,他的水平我知道,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我不同意!”
說話的人是趙國偉,此時的他,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就因為他昨天,做了一場較為出色的急診縫合,你就覺得他有能力,勝任今天的手術,是不是太兒戲了!”
“昨天的急診縫合,只是一方面,事後我對他進行了考察,考察的結果令我很意外,在加上這份報告,我覺得林清風有資格,進到手術室裡做助手的。”
“讓他給我做助手?!”
段永春神色不屑:“他一個實習大夫,可能連真正的手術室都沒進過,你讓他參與這麽重要的手術,到底是怎麽想的?”
“就是因為這場手術很重要,我想盡可能的降低風險。”
“我不同意。”
段永春當機立斷的說道:“我不想讓一個,沒有任何手術經驗的人,去給我當助手,這樣不僅不會降低風險,反而還會讓風險加大。”
“這只是我的建議,你們有權拒絕。”
會診室內安靜下來,在場的人誰都沒想到,在會診的最後階段,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也沒想到雷倩,會和段永春爭吵的這麽激烈。
坐在主位上的苗國風一言不發,目光一直盯著投影儀上的PPT。
不管是單純的理論經驗,還是結合了實踐,這份報告做的都相當完美。
且不說那個叫林清風的年輕大夫有沒有手術經驗,單憑這一份PPT,就足以證明他的天賦了。
大約一分鍾後,苗國風看著那兩名穿著軍裝的人,說道:“二位有什麽看法?”
“手術我們是外行,不方便也沒資格插手這件事,苗院長,您是這方面的專家,一切都由您來定奪吧。”
思考了幾秒鍾,苗國風看著雷倩:“那就把林清風帶到手術室吧,但只能以旁觀者的身份參加,讓他長長經驗也好。”
苗國風的做法很老道,顧全了雷倩和段永春的面子,只是段永春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因為他根本不想讓林清風進手術室,但苗國風發話了,再加上雷倩自身的實力,他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點頭答應下來,而雷倩卻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行了,會診結束,各科室準備一下,給病人做最後的檢查,三十分鍾後,開始手術。”
聽到苗國風的命令,會診室裡的大夫都行動起來,為接下來的手術做準備。
此時,在會診室外,站著一個穿著藍色牛仔褲的高挑女人,女人的發髻盤起,顯得乾淨利落,一雙好看的杏眸,閃爍著擔憂之色,眼前的女人並不是別人,正是李雲婉。
看到會診室的門打開,李雲婉腳步匆匆的走了過去,站到了那兩名軍裝男人的身邊。
“情況怎麽樣,怎麽現在才出來?”
“最後階段發生了點爭執,好在和平解決了,現在,他們要給首長做最後的檢查,等會就要手術了。”其中一個軍裝男人說道。
“風險方面他們是怎麽說的,嚴不嚴重?”
“這個不太好說,他們的雷主任,說已經把風險降到了最低,就國內的環境來看,這裡應該是最為穩妥的了。”
李雲婉的表情有些凝重:“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相信首長沒問題的。”
“嗯,我也這麽認為。”
……
當林清風和楊玉蘭來到急診中心後,簡單收拾了一下,便開始乾活。
“林哥,今天你來吧,我在旁邊給你寫病歷和醫囑。”
楊玉蘭笑著說道:“給我個學習的機會。”
“別這麽說,咱們倆的水平差不多,談不上學習。”
“你就別謙虛了,昨天你給病人縫合的時候,我都看到了,連雷主任都誇你的技術好呢,所以你的水平,肯定在我之上,而且我的狀態也不是非常好,今天還是你來吧。”
“那行,今天我來,明天換你。”
“嗯嗯。”
楊玉蘭花癡的看著林清風,眼睛裡都要冒出小星星了,林哥長的這麽帥,水平又高,為人還這麽和善。
世界上還有比他更完美的人嗎?肯定沒有了,如果真的有,對方肯定不是人。
急診的病人很多,但很多都是嚇唬人的,看著很嚴重,實際上屁事沒有,就別提波及生命了,以林清風的水平,能輕松應對。
吱嘎——
就在林清風看完一個病人,讓楊玉蘭給對方寫醫囑的時候,看到一個中年婦女,從外面衝了進來。
“你要幹什麽?”林清風問道。
“大夫,快給我看看病,我的肚子要疼死了。”
“等幾分鍾,等給這個病人寫完醫囑,就給你看。”
“還寫什麽醫囑啊,快給我看看,一看他就沒什麽病,快點走吧,別耽誤我看病。”
林清風的眉頭皺起,剛要說話,就見那名憨厚的大哥說道:“大夫,你給我開的藥,我都記住了,注意事項,你剛才都跟我說了,就不用寫醫囑了,你先給這個大姐看吧。”
“行吧。”
見患者沒說什麽,林清風也沒計較那麽多,衝著那名中年婦女說道:“坐下吧,把你的就診卡給我。”
“就診卡?什麽就診卡?”
“就是你掛號的時候,他們給你開的就診卡。”
“窗口排隊的人太多,我就沒掛,你先給我看了再說。”
“沒掛號?沒掛號你看什麽病?”
“急診窗口排了好多人,那得等到什麽時候啊,你先給我看,我的病著急。”
“你的病著急,別人的病就不著急?”
“我都這麽大的歲數了,後面都是小年輕的,一時半會也死不了,哪有我重要,先給我看。”
“要麽你去排隊掛號,要麽就去別的醫院看,別在這倚老賣老。”
林清風自認為是個脾氣很好的人,但遇到這樣的人,也難免生氣。
“你這小夥子怎麽說話呢,我還沒閑你年輕呢,你居然說我倚老賣老!”
中年婦女指著林清風的鼻子說道:“信不信我投訴你!”
“我這麽說,已經很抬舉你了,滾!”
看到林清風冷漠的眼睛,中年婦女被嚇的不敢說話,灰溜溜的離開了診室。
“真是鳥大了,什麽林子都有。”林清風嘀咕了一句。
“嗯嗯,林哥說的對。”楊玉蘭吹捧道。
林哥剛才可真霸氣呀,太有男子氣概了,面對這樣不講理的人,就得這麽對付,自己也得學著點,這個時候,顏值紅利就體現出來了。
林清風罵人就是有男子氣概,醜的罵人,就是沒文化加粗魯了。
“下一個。”
林清風招呼了一聲,十秒鍾後,一個穿著簡單的年輕女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容貌和身材都還不錯,但表情卻有點耐人尋味。
這個病人倒是很主動,提前交了就診卡,但目光卻非常閃爍。
“先描述下你的症狀,哪裡不舒服。”林清風問道。
“大夫,能跟您商量個事麽?”女人試探著問。
“你說。”
“我能讓這個女大夫給我看病麽。”
聽到這話,林清風和楊玉蘭第一時間猜到了她的病情。
“你是要看婦科病吧。”楊玉蘭問道。
“是,是的……”
楊玉蘭換了個姿勢,看著女患者:“首先呢,我要和你明確一件事,我也是女人,很多情況我都了解,但你要清楚,這裡是醫院,在你眼裡的一些敏感部位,在我們醫生眼裡,只是普通的器官,你要相信我們華晟醫院的大夫都是專業的。”
“其次,林大夫的水平要比我高, 有什麽情況你直說就行,以免耽誤病情,這樣對你也不好。”
林清風摸了摸下巴,什麽叫水平比你高,說的我好像婦科大夫一樣。
“是,是這樣的……”年輕女人支支吾吾說了半天,看的林清風和楊玉蘭直著急。
“黃瓜斷了。”
“啊?你再說一遍。”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是成年男女,而且還是醫院的大夫,第一時間猜到了那種可能。
楊玉蘭在年輕女人的腹部掃了一眼。
“不會是斷在裡面了吧?”
女人的臉,紅的不像樣子,說話聲微不可聞。
“嗯……”
“蘭蘭,這個你來處理吧,你們都是女人,你比較懂。”
“林哥,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啊,我也沒斷過呀。”楊玉蘭解釋道。
“沒斷過?那說明你的手法好,更有資格指導她了。”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沒用過黃瓜啊。”
“用其他的也一樣,大同小異,還是你來吧。”
楊玉蘭無奈的帶著女患者,到了後面的隔斷間。
很快,楊玉蘭二人走了出來,女患者的表情,也恢復了正常。
“林哥,這個醫囑怎麽寫?”楊玉蘭問道。
林清風深思了幾秒鍾:“下次建議用茄子!”
噗——
楊玉蘭差點噴出一口老血,林哥果然是行家啊!
女患者拿著楊玉蘭寫好的醫囑,不好意思的離開,太丟人了。
“林哥,我是看出來了,你就是個老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