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沒開玩笑,尺碼是真的。”
李雲婉說道:“你應該很早就想知道了吧。”
“你這麽說就太侮辱我了。”
“有嗎?”
“什麽叫我很早就想知道了?”
林清風說道:“從見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已經目測到了。”
“我才不信,我穿衣服很保守的,你要是能看出來才怪呢。”
“部隊舉行射擊比賽的時候,狙擊手會自動計算風力和方向,所以我也能根據你穿的衣服,具體勒的多大勁,來分辨出你的尺碼。”
林清風說道:“如果你不信,我說一串數字你就知道了。”
“什麽數字?”
“92,59,90……”
李雲婉一怔,表情變換起來,十分不自然,這家夥長了一雙什麽眼睛,居然連自己的三圍都能目測出來?!
果然,當渣男也是個技術活,不是誰都能乾的。
“行了,你就別在我身上做文章了。”
李雲婉說道:“明天的手術你有信心嗎?現在全市都在關注這事呢,據說電台的記者也要來,已經造成了一定的社會影響。”
“感冒都有死人的呢,更何況是手術了,這種事誰都叫不準。我只能盡我最大的努力,去做這場手術,至於能不能成功,就交給天意吧。”
林清風呼了口氣,靠在椅背上,隨意的說道:“盡人事知天命吧。”
“這個手術大約多少時間?”
林清風搖搖頭:“不好說,孩子太小,而且病情很嚴重,但我估算了一下,最少也得九個小時以上,而且這是最好的結果,如果出現了意外情況,十幾個小時,也都是有可能的。”
“手術的強度這麽大?”
“當然。”
林清風說道:“而且手術的時候得高度集中,真要是來一場十多個小時的手術,我都覺得自己,未必能撐下來。”
李雲婉非常理解林清風的感受,在辦公室工作十小時,或許不算什麽,但要是連續開十個小時的車,肯定會非常疲憊。
根本原因是精神太集中,會加快人的疲憊。
李雲婉看著林清風:“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好好的你為什麽打算辭職?是受不了醫院的環境了嗎?”
李雲婉的話,讓林清風陷入了沉思,讓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這個任務僅僅一個月的時間,似乎並不算長,林清風本身,對這個職業還是很感興趣的。
當初還想著,在心外科乾完之後,就去婦產科浪一圈,但現在的林清風,已經沒有這個心情了。
不來不知道,這著實是個讓人揪心的地方,ICU門口的孤獨與守望。
劉子豪的父母,站在黑暗之中,祈禱著黎明的到來。
親人離世,子女絕望的慟哭。
等等這一切,哪怕在心外科呆了這麽長時間,林清風還是做不到從容面對。
在這一點上,他不如雷倩,甚至連楊玉蘭都不如。
與其說,是不想再做這個任務,倒不如說是林清風,對這個地方充滿了忌憚與敬畏。
盡管以後,還可能再來這個地方,但最起碼現在,他想換個環境,去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情。
李雲婉脫了鞋,用腳輕輕碰了林清風一下:“我就是隨便問問,怎麽還把你的心情弄不好了。”
“影響心情倒不至於,就是覺得醫院這種地方,確實挺壓抑。”
林清風說道:“對於普通的老百姓來說,無論是他們自己,還是得病的親人,只要來到醫院,都是一種煎熬。”
“沒辦法,生活就是這樣,苦難接踵而來,能做的只有面對。”李雲婉說道。
“這話說的沒錯,但這都不是我該關心的事,都是你這個父母官該做的。”
“我能有什麽辦法,這是全社會的問題。”
李雲婉也有點無奈,說道:“自打劉子豪的事情曝光後,天價藥的事,熱度不降反升,弄的我焦頭爛額。”
“這跟你沒關系吧,就算是著急,也是陳妍她爸應該操心的事。”
“陳叔他們也為這事著急呢,當初他從87萬談到70萬,已經盡了最大努力,想讓藥企再降價是不可能的了。”
李雲婉說道:“而國內的一些人,一直不停的帶節奏,弄的社會環境烏煙瘴氣的,要是再過幾天還這樣,可能就需要一些強製手段,處理一下這件事了。”
“這也是可以的。”
跟七大藥企談判的事情,林清風並沒有說,因為他也不確定,對方能不能答應自己的要求,省得李雲婉空歡喜一場。
“行了,飯也吃的差不多了,咱倆走吧。”
李雲婉感覺,兩人的話題,談的有點沉重,索性就結束了今天的飯局。
“晚上有沒有事?陪我逛逛街?”
“你不會真要去買內衣吧?”
“如果拋開我的身份,我還真不太介意你陪我一塊去。”
李雲婉聳了聳肩:“但遺憾的是,這樣並不可以,你的願望要落空了。”
“瞧你這話說,其實你買什麽我都無所謂,根本不care的。”
“真的?”
“當然?”
“我認識一個朋友,她就是賣內衣和絲襪的,而且她的店也不在商場裡,如果我到她那去買東西,就不用顧及太多了。”
啊——
李雲婉尖叫了一聲,因為林清風抓了她的胳膊,已經把她拉出了門外。
“你朋友的店在哪,我帶你過去?”
李雲婉:……
真是個流氓!
李雲婉所言不假,她確實有這方面的朋友,但卻沒買內衣,隻買了幾雙絲襪回去。
買完之後,李雲婉帶著林清風,去了一家手飾品商店,買了一條手環。
手環的樣式很精巧,是一個小小的羽毛圖案,李雲婉把它系在了林清風的手腕上。
“祝你明天手術成功,如果手上的工作不多,我過去看你。”
“行,你安排吧,這事造成了這麽大的影響,你露一露面,也是有好處的。”
“就這麽定了。”
把李雲婉送回家後,林清風開車,準備回九州別苑,但在半路上,接到了趙雯的電話。
“你忙著呢嗎?想約你喝杯咖啡。”
“你在哪呢?”
“瑞豐大酒店。”
“我半個小時之後到,在那等我吧。”
說完,林清風調轉了車頭,朝著瑞豐大酒店開去,當到一樓咖啡館的時候,看到趙雯已經坐到了角落裡。
和之前的打扮相比,趙雯的裝束,含蓄內斂了不少,米色的帆布短褲,簡單的白色半袖,頭髮散落在肩膀,到是有了幾分清純女大學生的樣子。
“你們總部那邊有情況了?”坐下來後,林清風問道。
“總部那邊已經同意了。”
趙雯點頭說道:“你說那些治療罕見病的藥,市面上已知的,售價超過10萬RMB的,差不多78種,輝瑞和六大藥企,幫你聯系了42種,現在還有十幾家在等回復,但剩下的,已經明確表示拒絕了,所以最終的方案,差不多能有50種左右,其中也包括,你所說的諾西那生鈉和佐根斯瑪。”
“服務員。”林清風打了個指響。
“林總。”
“給這位美麗的小姐,上一杯82年的拿鐵。”
“你是想害死我麽。”
“我這不也是想表達我的謝意麽。”
林清風笑著說道:“其實我都沒想到,你們能談下來這麽多,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只要是有利可圖的事,他們什麽做的出來。”趙雯說道,然後看了看表,
“現在差不多是美國時間早上十點,正式的合同,差不多明天中午12點之前,能發到我這裡,是送到你手上,還是你過來取?”
“我明天有個重要的手術,差不多要晚上才能結束,你送到醫院,我先看看裡面的內容。”
雙方的合同,還是越早生效越好,等明天手術完畢,就要著手治療SMA的病情,提早簽完,就能提早受益了。
“行,等正式的合同出來後,我送到醫院。”
兩人聊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各自回去,林清風也不打算走了,回到了自己常住的房間,在這休息一晚。
……
燕京,萬達集團,總經理辦公室。
辦公室裡的氣氛格外的壓抑,王思蔥四人的手上,全都夾著煙,滿地的煙灰。
這一整天的時間,四人除了吃飯,就沒再離開過這間辦公室,而且臉色一個比一個臭。
因為他們都從券商的手上,借來的淘寶股票,而且一個個,數額都不小。
本以為能對凌雲集團來一場降維打擊,轟的他們連渣都不剩,卻沒想到,接連拋了將近900億,對方全都接住了!
對四人而言,凌雲集團就像個黑洞一樣,好像無論砸進去多少錢,最都看不到一點漣漪,這使得四人的決心,都開始動搖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的被敲響,付正義戰戰兢兢的從外面走進來。
“王總,第二輪已經拋到500億了,但凌雲集團那邊都接住了,除此之外,外面的散戶,也僅僅拋了10幾個億,並不像第一輪那樣跟風拋了。”
“好,我知道了。”王思蔥冷著臉說道。
屋內的氣氛,陷入到了沉寂,陸玄踩滅了手上的煙頭,罵道:“這他媽到底什麽情況,算上之前接的440億,他現在已經接了950億,他從哪來的這麽多錢!”
不僅是陸玄,王思蔥等人也都在思考這個問題,林清風從哪弄來的這些錢?
就算凌雲集團沒上市,也不可能有這麽多的儲備資金,完全不合理!
“現在不是關注這些的時候。”
孫策眯著眼睛說道:“我有種預感,他手上的錢也不多了,或許咱們之間的差距並不大。”
“我比較讚同老孫的看法。”
顧長川說道:“咱們只剩100億的股票了, 或許他還剩下90億,是絕對不能聳,別給他一點機會。”
孫策聳了聳肩:“咱們不這麽乾也沒辦法,手上的股票都是借來的,拋掉是必然的。”
“行了,一個個都哭喪著臉幹什麽。”顧長川扔掉煙頭。
“渾水公司那邊,已經有了不錯的進展,等他們下場之後,淘寶的信譽和口碑,必然會全線崩盤,你們一個個別跟上墳似的。”
“顧老大說的也對,頂多就是少賺錢而已。”
孫策說道:“咱們幾個,前前後後,借了價值1000多億的股票,等渾水公司下場,賺他幾十個億,還是沒問題的。”
“但我擺出了這麽大的陣仗,隻賺他幾十個億,那就太沒意思了。”王思蔥說道。
“行了,少賺錢就少賺點。”
孫策笑哈哈的說道:“只要贏了就行,到時候你依舊是最牛逼的投資人之一。”
“行吧,少賺點就少賺點。”
王思蔥說道:“但這個叫林清風的人,確實挺有兩下子的,居然接了這麽多,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你放心吧,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孫策說道:“一家發展良好的公司,根本不可能有這麽多的現金流,要是缺錢,都是管銀行借,雖然咱們只是小賺,但最後他肯定是血虧,說不定還會賤賣淘寶還債止血,總之就等著看好戲吧,這局咱們穩贏!”
“你還真是提醒我了。”
王思蔥摸了摸下巴:“就讓我來看看,他最後怎麽收拾這個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