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風說道:“行了,先別廢話了,你把欠條都整理一下,我現在過去接你,到時候一塊過來。”
“知道了林總。”
掛了電話,林清風開車去了淞滬碼頭。
部分景點已經被封閉起來了,升級改造的工作,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
沒多久,秦安科拿著一遝文件,從大樓裡走了出來,然後開車去了濱海路142號。
這裡有一棟二層小樓,牆皮有點脫落,應該有些年頭了。
小樓門口,有兩個染著黃頭髮的男人在抽煙,除此外,在大門口的右側,還掛著一副豎匾,上面寫著“東來旅遊有限公司。”
“弄的還挺正式的,都成立公司了。”停好車,林清風笑呵呵的說道。
“現在的這些流氓,一個個都人模狗樣的,要是走在街上,都分不清是好人還是壞人。”
“你說的也對。”
林清風笑了笑:“下車看看怎麽回事。”
“嗯。”
看到林清風和秦安科下來,站在門口抽煙的兩個人,紛紛把手上的煙頭掐滅,並走了過去。
“呦,秦老板,你怎麽來了。”
“你們經理呢,我找他有點事。”
“真不好意思,我們東哥有事不在這。”黃毛青年笑呵呵的說道。
“你們忽悠誰呢,他的車還在這呢,怎麽可能不在。”
“秦老板,我們不就是欠你點錢麽,至於追著屁股要麽,好歹也是鄰居,和氣生財不好麽?”
“我告訴你們,少跟我在這打馬虎眼。”
秦安科說道:“站在我身邊這位,是我們淞滬碼頭的老板,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事要和你們說,澎湖灣沙灘,現在已經是林總的私人產業了,你們可以繼續做旅遊生意,但不要再和澎湖灣沙灘扯上關系了。”
“居然被收購了!”
兩人神情意外,之前也聽說了招標的事情,沒想到這麽快就完事了。
“你們跟我來吧,東哥就在辦公室呢。”黃毛說道。
“辦公室我就不去了,你回去告訴他一聲,把人從澎湖灣沙灘撤離,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別鬧的不愉快。”
林清風說道:“哦對了,欠我們的錢,也抓緊還了,別因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看著林清風和秦安科離開,黃毛和同伴對視了一眼。
“毛哥,這事怎辦?這要是被收購了,咱們以後還能拿到油水了麽。”
“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上去跟東哥說一聲。”
黃毛說道:“估計這小子就是個富二代,看著牛逼而已,東哥肯定能處理好的。”
“行。”
說到這,兩人一塊上樓,三樓的裡側,是一間辦公室,離的老遠,都能聽到裡面的麻將聲。
“東來,你的牌技是越來越好了。”
說話的是個光頭男人,留著兩撇八字胡,笑呵呵的說:“這才打了一個多小時,就贏了我一萬多,以後可不能再跟你打牌了。”
光頭男人名叫劉強,是靜海另一個區的老大,名氣頗大。
在劉強的對面,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叼著煙,剃著寸頭,在他的手臂上,還有兩道疤痕,分外猙獰。
而這個人,就是黃毛的老大,趙東來。
“強哥家大業大,還差這點小錢?”趙東來笑著說道。
“別鬧,我現在不行了。”
劉強說道:“現在,整個澎湖灣沙灘都是你的,連管理局的人都被你拿下了,年收入最起碼得在200萬以上,你就別拿我開涮了。”
“都是些小本生意。”
趙東來笑哈哈的說道:“出來混也要恰飯的嘛。”
“不過我聽過,澎湖灣沙灘好像公開招標了,馬上就要換新老板了,你這邊的情況,會不會有變動?”
“變動肯定會有的,就看對方怎麽坐下來跟我談了。”
趙東來笑呵呵的說道:“如果結果不能讓我滿意,那他的生意也別想做了。”
“還是東來老弟牛逼,佩服佩服。”
“老哥別鬧,您和大名鼎鼎的鄭少還有一定的私交呢,這可不是我能比的,什麽時候介紹給我認識一下?”
“好說好說,都是自家兄弟,等鄭少有時間的,我安排一桌,喝杯酒就算認識了。”
“那就說定了,咱們繼續打牌。”
就在這時,黃毛走進了來,點頭哈腰的打招呼。
“東哥,強哥。”
趙東來點點頭:“怎麽了?有事?沒看到我正打牌呢麽。”
“東哥,剛才有個叫林清風的人來了,說澎湖灣沙灘被他買了,讓咱們以後別參與沙灘的事,還說讓咱們把淞滬碼頭的帳給平了。”
趙東來一怔:“讓我去平帳?淞滬碼頭和他幾毛關系?”
“他說淞滬碼頭也是他的產業。”
趙東來和劉強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淞滬碼頭可比澎湖灣沙灘值錢多了,這個叫林清風的人,是不是太財大氣粗了點?
“除了這些,還說什麽了。”趙東來沉著臉問道。
“其他就沒說什麽了,隻說不讓咱們參與澎湖灣沙灘的事,還說井水不犯河水,好像要和咱們劃清界限。”
“這人挺牛逼啊。”
趙東來摸著手上的麻將,神色冷然:“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這是燒到我趙東來的頭上了。”
“確實挺裝逼的,剛才是開著跑車來的,撂下句話就走了,賊幾把狂。”
“行,我知道了,你們都出去吧。”
趙東來揮揮手,把黃毛趕了出去。
“東來,對方好像不太給你面子。”劉強笑呵呵的說道。
“沒事,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趙東來彈了下煙灰:“明天我去和他聊聊,要是不讓我嘗到點甜頭,大不了一拍兩散,誰都別想做好生意!”
“牛逼,我就佩服你身上這股狠勁,我是不行了。”
從趙東來的地盤離開後,林清風開著車,把秦安科送了回去。
“除了這個叫趙東來的,淞滬碼頭還有其他的壞帳麽?”
“掛帳的現象確實有,但一般都是過段時間就還上了,談不上是壞帳,只有趙東來欠的比較多。”
“行,我知道了。”
林清風點點頭,把秦安科送回去後,看了眼時間,發現時候也不早了,便回到了紅星紅城國際。
休息了一晚之後,第二天開車去了瑞豐大酒店。
手機上的訂單有不少,但林清風都沒接,主要是想要看看,瑞豐大酒店的帳務問題。
鈴鈴鈴——
開車的途中,林清風的手機響了,是秦安科打來的電話。
“林總,趙東來給我打電話了,想要和你聊聊澎湖灣沙灘的事。”
“行,讓他去瑞豐大酒店找我就行了。”
“知道了林總,需要我帶點人過去嗎?”
“嗯?帶人來幹什麽?”
“這趙東來不是善茬,我怕鬧出不愉快的事,正好也能保護你。”
“沒事,瑞豐大酒店也是我的地盤,就不用你帶人來了,如果真有事,這的保安足以應付。”
林清風根本就沒當回事,以自己暗勁武者的修為,還真沒有怕的人。
“林總把瑞豐大酒店收購了?”秦安科意外道。
“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別大驚小怪的。”
“額……林總牛逼。”
“別拍馬屁了,你讓他們過來就行了,我來處理這事。”林清風說道。
這個秦安科雖不像魏河全那樣油嘴滑舌,但還挺仗義的。
“好,我這就通知他們。”
掛了電話沒多久,林清風到了瑞豐大酒店,並直接去了魏河全的辦公室。
“林總,您來了。”
魏河全笑呵呵的說道:“摩托車的事,我都處理完了,修車費用差不多100萬,最後是他大哥出面賠的,還說要請您吃飯賠罪呢。 ”
“吃飯就不用了。”
林清風說道:“我過來是想問問帳的事。”
“林總想查什麽時候的帳?我現在叫人去準備。”
林清風靠在沙發上,把腳搭在了茶幾上。
“瑞豐大酒店,成立這麽長時間,有沒有要不回來的壞帳?”
魏河全臉色一變,遲疑了幾秒後,道:“確實有些壞帳,加起來差不多有300多萬。”
“這麽多?”
300多萬對林清風來說就是毛毛雨,但和淞滬碼頭比,就是個不小的數字了。
“林總,您有所不知,其實像壞帳這種事,各個行業都有,尤其是餐飲和住宿這兩個行業尤為嚴重,而且咱們瑞豐大酒店,兩樣都佔了。”
魏河全說道:“林總,不是我自誇,以瑞豐大酒店的規模,這麽多年,才積攢了300多萬的壞帳,已經不算多了。”
“那我接手的時候,你怎麽不說?”
“林總,這事根本沒法說啊。”
魏河全哭喪著臉說道:“咱們都認識這麽長時間了,我的為人您也了解,您想想,要是一般人,我能讓他們賒帳嗎?那些都是咱們惹不起的人,我也是沒辦法啊。”
“行了,別廢話了,去把名單拿來我看看。”
“林總您稍等,我這就去拿。”
魏河全到文件櫃裡,拿出了兩個文件夾:“林總,酒店的壞帳都在這呢。”
林清風點點頭,然後在帳本上翻了翻,目光在一個人的身上定格。
“鄭帥這貨,還欠咱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