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麽說就有點吹牛逼了。”林清風笑呵呵的說道:
“杭州的書記吳兆友我都認識,都沒像你這麽裝逼。”
“你,你說什麽?你還認識吳書記?”
在杭州,張文豹雖不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但也有點小錢,杭州大大小小的領導,他也都能叫得上名字,自然知道吳兆友是誰。
“不然呢,否則怎麽把你的底細查的那麽清。”
林清風說道:“這種事一般判不了多少年,但你們放心,我跟吳書記打聲招呼,讓你們蹲個三五八年的,還是沒問題的。”
張文豹夫妻倆徹底傻了。
哆哆嗦嗦的愣在原地,每一分每一秒,對他們來說都是煎熬。
沒多久,派出所的人來到了孤兒院,將兩人完全控制住。
所長走到了林清風跟前,客氣的說道:“林先生,吳書記那邊打過招呼了,這件事我們會嚴肅處理的。”
“那就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都是我們該做的。”
張文豹夫妻被帶走後,林清風的手機很快就響了,是吳兆友打來的電話。
屋裡人多,林清風便到走廊裡,把電話接了起來。
“林總,我聽下面的人說,你來杭州了?”
“今天剛到,公司有幾個投資的項目,順便來看一眼。”
林清風笑著說道:“順便來看看我爸媽。”
林清風並不意外,吳兆友知道自己的行蹤。
所長都見到自己了,離開之後,肯定會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報告回去的。
“那感情好,什麽時候有時間,到我這來坐坐,也好讓我盡盡地主之誼。”
“吳書記客氣了,我明天給你打電話,見面聚聚。”
“那就這麽定了,我等你電話。”
“好。”
簡單聊了幾句,林清風便掛了電話。
回到辦公室後,看到王海霞全身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
“兒子,這次多虧你了,否則就真要出事了,我怎麽都沒想到,這種事會發生在咱們孤兒院身上。”
在前些年,社會治安和法律不像現在這麽健全,確實有孤兒院傳出這樣那樣的負面信息。
但這些年來,監管力度嚴格了,這樣的事情幾乎很少見了。
而且這麽多年,從孤兒院走出去的孩子,生活的也都挺好,沒有被人虐待,以至於王海霞和劉明川都放松了警惕。
怎麽也沒想到,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這不也是趕巧了嗎,你別上火,這就是個意外。”林清風安慰道。
王海霞抹了把眼淚。
“是不是意外我不管了,以後孤兒院的孩子,我一個都不往外送了,哪怕吃糠咽菜,我也把他們留在我身邊。”
楊關關走過去,幫著王海霞擦眼淚。
“阿姨,你別哭,這事和你也沒關系,誰都不想發生這種事的。”
“還是我粗心了。”
王海霞擦著眼淚說道:“以後除非是親爹親媽來,否則我一個都不送。”
“對對對,養著養著。”
林清風笑嘻嘻的安慰道:“你兒子有錢,別說這幾十個孩子了,就算再來幾十個,我都養的起。”
劉明川遞了張紙過去:“哭啥哭,兒子跟兒媳婦都在這呢,你也不嫌丟人。”
“一個是我兒子,一個是我兒媳婦,我丟什麽人。”
王海霞說道:“兒子,你們晚上是不是跟萍萍吃飯,好好看看她對象什麽樣,要是人品不好,就別讓她處,你們這些小蛋子我倒是不惦記,這些個小丫頭,可得找個好人家。”
“這事你就別操心了,我們倆幫你把關,出不了事的。”
鈴鈴鈴——
林清風剛說完,手機就響了,是蔣麗萍來的電話。
“哥,地方找好了,浪淘沙,你應該知道吧,五點半,不見不散。”
“行,我知道了。”
林清風看了看表,發現已經五點了。
“媽,萍萍來電話了,我過去看看。”
“快去吧,幫她好好看看。”
王海霞說道:“那丫頭一點心眼沒有,別再讓人騙了。”
楊關關面帶笑意,這麽多年,她和劉叔撐起了這麽大的福利院,應該也是操碎了心吧。
打了聲招呼,兩人打車去了浪淘沙,楊關關還順便在車上補了個妝。
頗有點喧賓奪主的意思。
在杭州,浪淘沙算是個比較高檔的餐館。
但這個地方的經營理念,卻有點畸形,雖然味道也還可以,卻談不上頂級。
哪怕檔次比它差一點的餐館,味道可能都要略勝一籌。
但人家的老板,是個跟會做生意的人,到這裡吃飯,比你去大寶劍還舒坦的。
其次,最重要的特點,就是貴了,排面是絕對夠用的。
如果在這裡請客吃飯,在很大程度上,就表明了請客人的態度。
此時,在浪淘沙的門口,站著三個人,除了蔣麗萍之外,還有一男一女。
在蔣麗萍身邊的男生,比她高了半頭。
穿著簡單的休閑裝,手上帶著一塊綠水鬼,頭髮也被燙了一下,打扮的十分正式。
而這個男生,正是她的男朋友,曲煊赫。
在曲煊赫的身邊,還有個面容精致,身材高挑的女生。
穿著一身黑色的裹身裙,搭配肉色的絲襪和黑色高跟,手上拿著LV的限量款手提包,一言不發。
女人的名字叫曲冰,是曲煊赫的堂姐,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關系甚好。
這次知道,蔣麗萍帶著自己的弟弟,見她的哥哥和嫂子,曲家人也都很重視這件事。
但他們也知道,身為長輩,不方便出席這樣的場合。
便把曲冰給派來了,算是給曲煊赫壯壯膽,否則都是女方家的人,可能會受欺負。
“你會不會覺得,我選這裡太奢侈了?”蔣麗萍小聲問道。
曲煊赫回頭看了眼:“還好,也沒有很貴,而且見的還是你哥跟你嫂子,正式點也是應該的。”
“對,我就是這麽想的。”
蔣麗萍說道:“第一次見面,怎麽也得正式點,以後再見面的時候,就不用這樣了。”
曲冰站在一旁,也沒說什麽,兩人說的也在理。
“還有,你別吊兒郎當的,等會我哥跟我嫂子就來了。”蔣麗萍說道。
“我這不挺好的麽。”
曲煊赫說道:“我連頭髮都給燙了,還不正式嗎?”
“是站姿有問題,煙也別抽了,我哥跟我嫂子,都不抽煙。”
“額,不至於吧,又不是見你父母,年輕人不得隨意點嗎?”
“我不也是為了讓你給我哥留個好印象嘛。”
蔣麗萍說道:“還有,等會吃飯的時候,你別把富家少爺那一套拿出來,低調點,我哥和我嫂子都挺有錢的,總之別裝啊。”
“額……”
曲煊赫撇撇嘴,孤兒院長大的孩子,沒有父母幫襯,能有錢到哪去?
不會在他的眼裡,小康之家就算是有錢了吧?這都什麽邏輯啊。
“我先打個電話,問問我哥他們什麽時候到。”
因為還有曲冰,蔣麗萍也不好意思讓人家久等。
曲冰面露微辭,表情有些不自然,輕輕碰了曲煊赫下,趁著蔣麗萍打電話的間隙,小聲說道:“你這女朋友怎麽回事啊,是在給你下馬威嗎?”
“嗯?什麽下馬威?”
“提醒她們家有錢唄。”
“你之前不是跟萍萍吃過飯麽,她的為人你還不了解麽。”
“萍萍確實不錯,但今天說這話,也太不中聽了。”
曲冰說道:“咱們曲家,做了這麽多年的生意,都沒敢在外人面前說自己有錢,她說這話,明顯就是在敲打咱們曲家。”
“這……”
曲煊赫不知道說什麽好,他也有點感覺,萍萍說這話有點過分了。
並非是瞧不起他們,但從孤兒院出去的孩子,讀的還不是名校,能維持溫飽就已經不錯了。
想在這個社會上,混到‘有錢’的程度,恐怕比登天還難。
畢竟在大城市裡,有個幾百萬,真的不算什麽,頂多就是個小康水平。
就像堂姐說的,曲家都沒說自己是有錢人呢,萍萍這樣說,就更不合適了。
“行了,先別討論這個了,都到這來了,面是一定要見的,我們倆可是奔著結婚去的。”
“沒人不讓你們結婚。”
曲冰說道:“但今天這頓飯,就有點見家長的意思了,姐姐我肯定幫你打好這場仗,不能讓她哥對你指手畫腳,把你給欺負了。”
曲煊赫看了堂姐一眼:“你今天穿成這樣,應該是故意的吧?”
“怎麽樣?姐這一身打扮不錯吧。”
曲冰說道:“原本我想穿一身黑的,你大伯母說,那樣穿太高調了,我就換了雙肉色的。”
“我的好姐姐啊,你可要低調點,把你那三寸不爛之舌收一收,今天可不是談生意,以和氣為主。”
“瞧你這話說的,弄的我好像是個女魔頭似的。”
曲冰說道:“咱們是對事不對人,如果他們太高調,我就得說兩句了。”
“見到曲老板這樣氣場強大的人,誰能高調起來啊。”曲煊赫打趣道。
“哼,你知道就行。”
“行了,別說了,萍萍來了。”
掛了電話,蔣麗萍走過來:“我哥說馬上就到了,路上有點堵車,我哥他們一直在靜海生活,很久沒回杭州了,對這邊的路況不是很熟,算錯出門的時間了。”
“沒事,不就是多等幾分鍾麽,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曲冰站在旁邊沒說話,應該是在靜海生活,有了當地人的優越感了,但杭州也不差好吧。
希望他們一會,不要擺出太大架子,否則自己就要說道說道了。
沒幾分鍾,一輛出租車,停在了餐館門口,林清風和楊關關從上面走了下來。
曲家姐弟倆的表情在一瞬間定格。
曲煊赫:萍萍的嫂子長的這麽好看?
這雍容華貴的氣質,在堂姐的身上都沒見過。
曲冰:萍萍她哥長的這麽帥?
這舉手投足間的高冷神態,要甩煊赫好幾天街啊!
“哥,嫂子。”
看到兩人下來,蔣麗萍迎了上去,下意識的挽住了楊關關的胳膊。
“給你們介紹下,這是我哥林清風,這是我嫂子楊關關。”
說完,又給兩人介紹道:“哥,嫂子,他就是我男朋友曲煊赫,這位是堂姐曲冰。”
“你好。”
“你好。”
雙方分別伸出了手,算是打過招呼。
曲煊赫悄悄瞟了眼堂姐, 感覺她被打臉了。
萍萍的嫂子,這氣場可不是一般的大啊,貌似一點不虛。
曲冰壓根沒搭理曲煊赫,偷偷的看了眼林清風。
孤兒院也能培養出如此禁欲高冷的男孩嗎?
同樣是男人,為什麽這個不爭氣的弟弟差了這麽多?
難道是父母雙全的緣故嗎?
林清風和楊關關,都不是個喜歡講排場的人,但過來吃頓飯,曲家人都在門口迎接。
這個還是很不錯的,表示對萍萍很在乎,總的來說,初始印象還是很好的。
“哥,咱們進去說吧。”
“走吧。”林清風點頭道。
一行五人,先後進了餐館。
蔣麗萍帶著林清風和楊關關,走在前面,曲煊赫拉著曲冰,故意走到後面。
“姐,你感覺她哥和她嫂子怎麽樣?”
“態度還挺好的,好像也沒端著架子。”曲冰評價道。
“但看他們語氣和神態,感覺條件應該能不錯。”
“就算是不錯,應該也沒辦法和曲家比吧。”
曲冰說道:“但從言談舉止,在加上他們的外形能判斷出來,他們從事的工作,應該是比較高端的行業,接觸的人也都是有身份的,否則應付咱們,也不能這樣自在。”
“我估計這就是萍萍提醒我穩重一點的原因吧。”
“可能是。”
曲冰說道:“但你也別虛,曲家雖不是巨富,但還是有點資產的,別讓他們給欺負了。”
雖然林清風長的帥,但曲冰並沒有迷失自己,不能把正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