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台上,徐舒仍在用她那柔和清透的聲音帶高三1班的學生們回顧選修四的知識點,絲毫沒有注意到下方李書緣桌面上的課本已有好幾分鍾沒有翻動。
講台下面,俞飛雪——李書緣的同桌瞥了一眼李書緣後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上課前小緣子就在看這一頁,到現在上課好幾分鍾了怎麽還停在這一頁?”
俞飛雪皺著眉頭沒想明白原因,悄悄瞥了眼頁數後,乾脆把自己的課本也翻到了這一頁看了看內容。
“這一頁也沒什麽重要知識點和難點啊,小緣子不會在開小差吧?!”
“這可不行,不能讓小緣子的天賦浪費了。”
歪著腦袋咬了咬筆尾,俞飛雪拿起旁邊的便利貼在上面“刷刷刷”寫下五個大字:不許開小差,然後將這一張撕了下來。
抬頭觀察了一下講台上的徐舒確認沒注意到自己後,俞飛雪低下頭用腿輕輕碰了碰李書緣將便利貼貼在了李書緣課桌抽屜邊框上。
李書緣此時滿腦子都是新發現梅森素數的十萬美刀大獎,正努力回憶著梅森素數M45的指數p。
雖然當初概率統計課上,“圖強”老師給大家詳細介紹過梅森素數M45的特殊之處,因此李書緣對其指數p的第一位和後五位記憶猶新。
但指數p共八位,中間兩位時隔多年李書緣卻有些遺忘了。
剛剛好不容易回想起其中一位應該是7,正打算趁熱打鐵將剩下一位也回憶起來,便被俞飛雪那一碰給打斷了。
李書緣非常生氣,扭過頭正打算狠狠瞪上俞飛雪一眼,便看到了她貼在抽屜邊上的便簽紙。
看完內容,發現俞飛雪是出於好意,李書緣也只能在心裡惱怒地嘀咕一句:“可惡的小雪,總和我作對,等著,早晚我要報復回來。”
看到李書緣繼續翻動起課本不再開小差,俞飛雪心中升起一絲得意:
“還得是本小姐,成功阻止了小緣子誤入歧途。”
那酷似飛鴻仙子卻又滿是膠原蛋白的俏臉上,嘴角不知不覺間微微上揚,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叮鈴鈴鈴……”,下課鈴聲響起。
徐舒掐著鈴聲剛好將最後一道例題講完,宣布下課。
這是徐舒很受學生歡迎的另一重要原因,總能做好時間規劃在課堂時間內將所有內容講完,從不拖堂。
剛剛這節課是下午最後一節課,接下來是時長45分鍾的晚餐時間。
教室人多,雖是冬天但仍有些悶熱。
“小緣子,上課居然開小差,還好我提醒了你,快說謝謝。”
李書緣合上課本,正打算穿上外套去食堂吃飯,便被一旁的俞飛雪喊住。
“嗯嗯,謝謝小雪。”
李書緣對“小緣子”這個稱呼很不滿意,便故意喊俞飛雪“小雪”,喊完拿起外套撒腿就要跑開。
俞飛雪氣急了,比自己大的喊自己“小雪”也就罷了。
好不容易有個比自己小的,也喊自己“小雪”,那自己不是白比他大了。
“小緣子,站住不許跑,沒大沒小又喊我小雪,我比你大三歲,你應該喊我飛雪姐姐。”
顧不得穿好羽絨服,俞飛雪便轉身抓向一旁正要跑開的李書緣。
聽到俞飛雪的聲音,李書緣腿邁得更快了。
可惜雖然這一世營養充足,李書緣長得比前世同時間高不少,已經有一米六。
但畢竟才虛歲14,相比剛滿十六周歲便已經一米七二的俞飛雪還是要矮上半頭,更別說俞飛雪還長著一雙逆天大長腿了。
教室人還沒走完,門口有些擁擠。
李書緣還沒跑開幾步,便被邁著大長腿的俞飛雪從後面扯住衣服一把拽了回去。
慣性之下,李書緣一個不穩直接向後側方斜倒在了俞飛雪的懷裡。
眼見李書緣打算站起身,擔心他再次跑開的俞飛雪又捏著李書緣耳朵將他按在了懷裡。
提溜著李書緣的耳朵,俞飛雪嬌喝道:“小緣子,還敢不敢喊我小雪了?”
李書緣腦袋枕在俞飛雪懷裡,耳朵被捏微微有些痛卻恍若未覺,心中只有一個感覺——好軟。
此情此景早已不是第一次發生,早在剛升入高三俞飛雪喊他“小緣子”時,李書緣報復式喊她“小雪”後便享受過一次。
起初李書緣喊俞飛雪“小雪”還只是為了報復,以及有著前世成年人的靈魂一開始感覺喊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姐姐”頗為羞恥。
後面還喊“小雪”便或多或少摻雜著一些“不可名”的因素了。
濟川中學管理嚴格,對高三物化尖刀班更是堪稱嚴苛。
教室座位男女分坐不說,課間男女同學談幾句話被班主任或教導主任看到看到都會被約談。
因著李書緣年齡太小,怕他無法適應照顧自己,學校便讓李書緣成了其中唯一的特例。
不僅安排李書緣坐在前排女生中間,安排的同桌更是年齡最為接近成績也是班級頂尖的俞飛雪。
學校嚴苛的管理並不能徹底磨滅青春期少男少女對異性的好奇、探尋,壓抑之後的爆發只會愈加猛烈。
年齡尚小的李書緣便成了高三1班女生們的團寵,畢竟和李書緣聊天玩鬧不僅可以在學習之余放松心情,還可以免受苛責,不用被老師們懷疑談戀愛。
高三1班的女生包括俞飛雪幾乎都是家中的獨生女,突然有個弟弟可以一起玩鬧對她們來說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不過別的女生雖然也會與李書緣玩鬧,卻不至於像俞飛雪這樣瘋,乃至毫無顧忌,多少還要注意影響。
俞飛雪之所以如此,卻是因為年齡與李書緣相比班上其他人更為接近,玩心未減,另一方面也是自身成績優異家中背景深厚,完全不怕老師責難。
俞飛雪出身紹興俞氏,可謂名門望族,累世簪纓之家,近代祖上出過好幾代進士。
便是現在影響力也極高,在多個領域都有極高的地位,俞飛雪父親如今年尚不到四十便已是濟川縣守。
李書緣細細體會著後腦杓的感受,多隔了一層毛衣,觸感雖不似夏日那般溫軟貼合,卻明顯感覺大了不少。
嗯,良心應該是從B到C了,小妮子發育還挺快,面容姣好,皮膚白皙,蜂腰翹臀大長腿,年僅十六便已初具尤物之資了。
也難怪班上那些男生對李書緣羨慕嫉妒了,成績優異長相絕佳身材也極好的天才美少女俞飛雪早已是濟川中學男生們心中公認的校花、女神了。
學校管理嚴苛,幾乎杜絕男女生交流,俞飛雪自己也是生人勿近,鮮與其他男生說一句話。
原先高三1班男生們覺得只要能在課間看上一眼俞飛雪便是繁重課業下一種難得的慰藉了。
此時卻出現了李書緣這個異類,可以和他們心中的白月光肆無忌憚地玩鬧,他們怎能不羨慕嫉妒。
至於“恨”,卻倒也不至於。一方面是李書緣年齡還小大家也不當回事,另一方面能成為濟川中學尖刀班的學生,大家都有著光明的未來。
絕大多數人不會放下前途,腦袋發熱,像個一無所有只剩條命的混混一樣為此逞凶鬥狠。
俞飛雪還在繼續嚷嚷著要李書緣喊她“飛雪姐姐”,擔心被發現異常不能再享受福利,李書緣見好就收,小聲開口。
聽到“飛雪姐姐”四個字從李書緣口中不情不願地蹦出來,俞飛雪嘴角上揚,得意一笑,嘴上卻道:“小緣子在你喊什麽了嗎,我沒聽到。”
李書緣樂得在俞飛雪懷裡再呆一會,扮作欲哭無淚的樣子求饒道:
“我剛剛真的已經喊了,你快放開,耳朵都快腫了。”
俞飛雪自己手中用了多少力又怎麽會不知道,最多也就讓李書緣稍微有點疼,卻還是故作不知:“大聲點好好喊一聲就放過你。”
“飛雪姐姐。”,李書緣不敢再作妖,大大方方喊了出來。
“這還差不多,再敢沒大沒小喊我小雪,仔細你的耳朵。”
俞飛雪昂著頭,露出雪白的脖子,配上那一身純白色的毛衣,活像個驕傲的天鵝。
“不敢了,不敢了。”
李書緣站直身一邊捂著耳朵討饒,一邊觀察著俞飛雪的神色。
“唔,耳朵好痛,飛雪姐你要補償我。”
確定俞飛雪沒有發現異常,李書緣嬉皮笑臉地要起了補償,卻沒注意到俞飛雪通紅的耳垂。
“活該,不過看在你主動喊我飛雪姐的份上,本小姐心情好,一會兒晚上給你帶宵夜。”
俞飛雪歪了歪腦袋,伸出一根蔥白的玉指點著下巴,略作思考後回道。
李書緣聽後頗為高興, 俞飛雪口中的宵夜正是校外路邊攤臭豆腐、炸串之類的小吃。
這些對今世的李書緣來說自是不值什麽錢,但卻頗為稀罕很少才能吃上一次。
今世李書緣父母事業越做越大,生活水平提高後,對李書緣這個獨子的飲食衛生要求卻也是越來越高,生怕出什麽問題。
受一些“磚家”之流影響,李父李母覺得路邊攤尤其是油炸食品非常不衛生,便嚴禁李書緣吃這些小吃。
路邊小吃到底衛生與否另說,李書緣自己是覺得就算不衛生為了口腹之欲犧牲一二也未嘗不可。
可惜李書緣還做不了自己的主,早餐午餐由李母於鳳華或保姆接回家吃不說,便是晚餐也是保姆送至學校食堂,愣是找不到絲毫機會買一次小吃。
到底是父母的一片拳拳愛意,李書緣也不願意為了這點小事和父母爭論,專門讓同學幫忙帶卻倒也不至於,不是李書緣的性格。
如今俞飛雪將這個作為給自己的補償,卻是正中李書緣下懷。
俞飛雪看著高興的李書緣心裡悄悄罵了一聲“笨蛋”,披上羽絨服,攏了攏頭髮掩住耳垂,邊走邊對李書緣道:“走吧,快去吃飯了。”
之前有一次俞飛雪吃完晚飯帶了一次炸串回教室,分了幾根給李書緣和周圍同學,當時看到李書緣那驚喜的目光便記在了心裡。
無視前排那些在剛剛笑著看戲的女生揶揄的眼神,俞飛雪拉著李書緣直接走出了教室。
外面巡視的年級主任看到是他們兩個,也沒有像對待普通學生一樣攔住他們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