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4月6日
春節過後,大批學生工來到車間,帶著不染塵世的天真,散發著青春無限的活力。拉頭旁邊的乾冰房分來了一個身材微胖的小年輕,矮矮的個頭愈發像小孩子,才來不久就和線上的人混熟了,送了個貼切的外號——小胖。鳳姐閑聊著問道:“你們來的都是學生工嗎?乾兩個月是不是就要回學校了?”
小胖斜倚在物料車上,完全不在意過往領導的目光,不慌不忙地說:“我們都是學校派來實習的。”
我一臉好奇地問道:“實習?什麽樣的學校是來廠子流水線實習的?”
“技校唄!”小胖苦笑著回答,“我們學校學的是數控機床,三年製,上課非常自由,只要不影響別人,你幹什麽都沒人管你。快畢業的半年,老師就會帶我們到廠子實習,一次就是好幾千人。”
“那實習之後呢?”我接著問。
“要麽留下來繼續乾,要麽自己出去找工作。我們一起來的有兩個來廠裡看了一眼轉身就走了,畢業證都不拿了!”
“學校這麽搞,你們就不投訴嗎?”
“鬧也沒用啊,你說你學的是數控機床不做流水線,人家就調你去開機器,那環境噪音又大又有粉塵,更難受。我們實習的幾個月根本拿不到多少工資,更有甚者直接讓你義務勞動。學校每輸送一個人到工廠都能拿到幾百塊錢,每年都是好幾十萬。”
要不是聽小胖講,還真不知道那些技校跟工廠之間還有這樣的利益關系。不禁想起輟學那年我也差點跟幾個同學上技校去了,幸好我媽沒同意。總以為從技校出來再怎麽樣也能當個調機的技術員,現在看來還是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