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凱恩一族的族長還是柯爾特的父親,一名聖級強者,距離至高的神級僅一步之遙。
當年凱恩空島萬國朝貢,每年無數的獸族部落都會向其獻上貢品。
春就是在一次跟隨左老下島接收貢品時遇到的義。
當時的義被獸人綁架,左老帶人救下後,將其帶回了凱恩空島。
在他陷入昏迷的這段時間裡,都是春在照顧他。
即便後來蘇醒了,義也想不起來過去的任何事情,就連“義”這個名字,都跟空島的其他人類一樣,是由凱恩一族賜予的代號。
伊賽府邸內,一場隆重的宴席正在舉辦。
然而這場足以款待數十人的盛宴,卻僅有四人就餐。
“恭喜二哥就任族長之位,三弟敬你一杯。”酒桌前,三少爺舉起酒杯,表情甚是恭維。
“三弟,父親尚且健在,不要胡說。”話雖這麽說,但很明顯,伊賽對三弟的話很是受用。
他滿臉喜色,抬起酒杯一飲而盡。
就算是他的貼身侍衛,大師級巔峰的亞奇多,都很少見過他這樣的笑容。
酒過三巡,伊賽略微有些醉意,他看向自己的侍衛,注意到他的身旁少了個人。
“亞奇多,今天怎麽沒見你帶女兒來啊?”
見伊賽注意到此事,亞奇多趕緊單膝跪地,開口請求:“回二少爺,小女在與手下一同前來的路上,被三少爺派人擄走,還請二少爺為手下做主。”
亞奇多本是沒有姓名的人族,由於修煉天賦異稟,於十年前突破大師級而被凱恩一族賜名,並成為二少爺的貼身侍衛。
伊賽臉色一僵,笑盈盈地向三弟問道:“真有此事?”
三少爺不以為意:“亞奇多真不會用詞,我迎娶我的小妾,怎麽能叫擄走?”
“我是凱恩一族的三少爺,你是我二哥的貼身侍衛,我與你女兒喜結良緣,多好的事情,被你說的如此不堪。”
亞奇多那緊繃地臉仿佛能滲出血珠,你凱恩三少爺的惡名整個空島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再水靈的女子到了你的手裡不出十天就會被玩壞,丟棄。
就連紅燈區的老鴇,見到你都會把自家的頭牌藏起來,生怕被你踐踏。
他無法想象自己的女兒到了對方的手裡,究竟會受到怎樣的折磨。
想到自己在二少爺手下已工作十年之久,念及這些年的情分,二少爺一定能幫他說幾句話,阻止三少爺。
然而,事情不沒有如亞奇多想的那樣發展,伊賽再飲一杯美酒,痛快道:“三弟說得好,”
“亞奇多,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以後莫要再提。”
“三弟,這件事怎麽不進門就跟我說呢,難道是舍不得讓二哥喝你的喜酒?”
三少爺哈哈一笑:“怎麽會呢,我這不是著急來祝賀你,把這事忘了嗎。”
其實他根本就沒想過為此擺席,但既然二哥發話了,即使是為了這個未來族長,他也要大擺酒席,把場面功夫做好。
“二少爺!”亞奇多激動地站起身來,二少爺有多討厭人族,可謂是眾人皆知。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在二少爺心中,就連他這個貼身侍衛也跟其他人類毫無區別。
“你想幹什麽?想造反嗎?”伊賽的眼神中露出凶狠的目光。
正要發作的亞奇多瞬間就焉了下來,重新站回伊賽身後,言語中充滿著不甘:“屬下不敢。”
看到這出好戲,三少爺被逗得咯咯直笑:“我說二哥,你訓狗的水平還不夠啊,小心未來被他反噬哦。”
伊賽的表情明顯有些不悅,卻依舊不擔心亞奇多造反:“放心,他還沒這個膽量。”
整座府邸守衛森嚴,只要亞奇多無法瞬間殺死伊賽,不出十秒他就會重兵包圍。
且作為貼身侍衛,亞奇多的一家老小就在隔壁,有他們作為人質,根本不需要擔心他會背叛。
伊賽給三弟倒上一杯酒:“不過三弟,二哥我有時候挺佩服你的,居然能對這些人類下得去手。”
三少爺謝過伊賽後,笑了一聲,玩笑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看不起人族嗎?在我眼裡,人族神族一個樣。”
“不過亞奇多的女兒可不一樣,別人我可能隻玩十天。你女兒,嘖嘖嘖,那水靈的,我估計至少半個月才能膩。”
三少爺哈哈大笑,肆意嘲諷著亞奇多。
亞奇多強忍著怒意,緊握雙拳。鮮血從指間流出,落下地面,他卻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此時,侍女端著最後的甜點來到眾人面前,臨放下時,大拇指一不小心碰到了點心。
“你碰到它了?”伊賽眼神微眯,冷聲道。
侍女誠惶誠恐,言語顫抖:“對不起伊賽大人,我……”
“笨手笨腳,連個盤子都端不好,真是個廢物!倒了,讓後廚再做一份。”
“是。”侍女端著盤子退下。
三少爺見此直搖頭,至於嗎,真是浪費食物。
宴會過後,伊賽直接跟著三弟前往其府邸。當然,此行並沒有帶上亞奇多。
亞奇多坐在家門口,惆悵地望著天空,想起了自己的發小。
他估計還在搞那什麽反抗軍吧,自己扔下他加入凱恩一族,如今卻連女兒都保護不了。
另一邊,被伊賽訓斥的侍女並沒有將甜點倒掉,而是裝盒放到腰包裡,帶回了侍女宮。
幾個侍女立刻就將她圍了起來,眼巴巴地瞅著她的腰包。
“風姐,今天又拿回來了什麽好東西。”
風嘿嘿一笑,從腰包中取出餐盒:“當當當當,金絲甜豆糕,一共有十多塊呢,夠我們分的。”
“風姐牛逼!這東西可比綠豆糕稀罕多了,這都能讓你拿回來。”
眾侍女一邊品嘗從未吃過的高級點心,一邊瞪著雙眼,疑惑地問道。
風搓了搓鼻子,挺著胸脯,非常自豪:“哼哼,姐姐我自有妙計,別看我只是在這裡當侍女,什麽二少爺,三少爺統統都能被我拿捏。”
正聊著,春端著尚且滾燙的砂鍋,從眾人眼前走過。
風晃了晃手:“春,拿兩塊豆糕回屋吧,剛做好沒多久的。”
“謝謝風姐,放在盤子上就行。”春接過點心, 快步返回自己的房間。
看著緊閉的房門,侍女們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春怎麽又開始做飯了?”
“不會是她男友要過生日,特意練練廚藝吧?”
“咦——千萬別,還記得她剛交上男友,讓我們試吃她做的飯,那味道,我死都忘不掉。”
“別提了,光回憶當時的場面我都快吐了。”
“據說她最後還是把飯送去給小男友吃了,那人不會已經毒死了吧?”
“那她還做飯幹什麽?”
“說不定是給她小男友祭墳呢。”
“咦——別說那麽恐怖的事好吧,怪嚇人的。”
“好了,都別開玩笑了,被人家聽見多不好。”
“哈哈哈哈……”
……
義正盤坐在床上修煉,一道道流光在他身上閃爍,空氣中的魔力不斷地被他吸入體內,雖然有一部分被壓縮化為他的修為,但大多數魔力還是流失掉了。
待在侍女宮的這三天裡,義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正如春所說,凱恩一族根本就沒有搜查自家宅院的想法。
只是這種日子能持續多久呢,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
這種情況不可能永遠保持下去,他要抓緊時間修煉,至少修煉到師級,才有逃出空島的機會。
就在他思考未來的規劃時,春端著砂鍋走進房間。
掀開蓋子,一鍋不明的紫色粘稠液體出現在義的眼前,一顆顆氣泡咕嚕嚕地炸裂開來,散發出奇怪的氣味。
春的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義,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