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遙回到城裡,回到了自己家中。 謝婉柔他們還在閉關,陸遙松了一口氣。
這次回來,陸遙最擔心的是雲家的報復。和王仁巴的東籬派交過兩次手,從這兩次交手的情況看,東籬派並不可怕。
雲家就不同。雲家不但勢力龐大,修為更加深不可測,光是一個雲出岫就讓陸遙深為忌憚,其身後的勢力更加可怕。
得罪了這麽一個可怕的勢力,要說不擔心那是假的。
雖然他們住的地方有大陣保護,可是在雲家可怕的勢力面前,這個大陣究竟能起多大的作用?
陸遙坐在書桌前,移開桌子上的的鎮紙,把那張寫著十一月二十八號的字條拿在手中,撕碎,換上一張紙,寫下:擬出遠門一次,行程半年,勿念!然後再次壓在鎮紙下。
出了門,陸遙換了一身行裝,直奔東籬派所在地。
安南城內,修道人無數,門派無數。東籬派座落在安南城東的一座小山下,一圈柵欄把半座山圍起來,正門入口處是一座牌樓,牌樓上寫著東籬派三個大字。
透過柵欄望去,一幢幢房屋有層次的排列著,人進人出,顯得非常熱鬧。
過了一會,王仁巴現身了,還是當初的樣子,一隻被斬斷的手臂裝上了假肢,再被袖子籠住,看不出是個殘疾人。
王仁巴大搖大擺走出來,身後還跟著兩名隨從,陸遙連忙隱去了身形,這時候被發現想要脫身就有點難了。
王仁巴走到牌樓下,對身後的兩名隨從說道:“你們回去加緊修煉,我去找個地方靜修,沒事別來打擾我!”
說完,王仁巴旁若無人地走出去。
陸遙悄悄地綴在身後,眼見王仁巴漸漸地走進繁華地段,穿街走巷,中途絕不停下來,似乎他的目的地就藏在這一片熱鬧繁華的地方。
陸遙越走越驚奇,他還從未見過在人多的地方靜修的,這王仁巴,到底葫蘆裡賣的啥藥?
穿過這一片鬧市,眼前出現一面波光粼粼的湖—劍湖。雖然陸遙也是住在劍湖邊,可是這裡距離他住的地方已經有五百裡之遙,可見湖面之大。
湖邊一座三層高的青樓,雖然天氣寒冷,這裡還是一派熱氣騰騰的景象。樓下是來來往往的尋花男子,樓上則站著一群妖妖豔豔的美嬌娘,酥胸半裸,半倚門窗,秋波不要錢似的扔下來,砸在這群尋花問柳的男子身上。
人人象打了雞血一般往裡衝,生怕自己心儀的女子被別人搶跑。一個有意無意的暗示,一個挑逗的神情,讓這群爺們開始瘋狂起來。
陸遙目瞪口呆!
修行到他這種境界,美色在他面前如浮雲一般,可是就在剛才走神的一刹那,王仁巴混跡在人群中走得不見了蹤影!
“他奶奶的!”
陸遙憤憤地罵了一句。終究是年輕人,這樣的場面還是拉不下臉來,隻好在一簇修竹後面藏匿起來,等待王仁巴完事出來。
這一等就等得鬥轉星移,繁星滿天!
樓上支起的窗戶紛紛落下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後,只剩下喁喁私語,小廝們也開始忙著收拾一片狼藉的場面,看來這是要打烊的前奏。
陸遙心裡把王仁巴祖宗八代罵了個遍,無奈之下,覥著臉走進去。
“客人,姑娘們都休息了,要來明兒趕早。”一位老鴇模樣的中年婦女說道。
陸遙拍了拍口袋,說道:“我家老爺出門忘了帶錢,要不明天再來?”
“別,
別!來到這裡的都是大爺,奴家怎能放您走!”老鴇一聽急了,連忙死拽活拽把陸遙拉進去。 一樓是嫖客挑選小姐的地方,如今變得空蕩蕩的,老鴇趕緊讓人上了一壺茶,使了個眼色,兩名彪形大漢一左一右站在陸遙兩邊,那架勢,似乎是把他當成了人質。
陸遙心裡頭冷笑一聲,大大咧咧地坐下來,低著頭喝茶,絲毫不理會身邊的兩個人。
夜漸深,除了喝茶的陸遙和兩名大漢,其他人都進入了夢鄉。
陸遙突然站起來,舉步就要上二樓,兩名大漢慌忙攔住,冷冷的說道:“樓上的客人都睡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那我睡哪裡?”陸遙問道。
其中一名大漢冷笑道:“做下人的就要象我們這樣,人家睡覺,我們站崗!”
“我靠!”
陸遙忍不住罵了一句,正色道:“實不相瞞,樓上有位嫖客叫王仁巴的,他欠了我的錢沒還,我是來討債的!”
這兩人一聽急了,哪有到妓院討債的道理?頓時目露凶光,擼起袖子就準備動粗。
陸遙歎了口氣:“唉!本來是好心提醒你們,沒想到你們這般不識抬舉!”
突然上前一步,雙手同時拍出,這兩人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立刻就不省人事。
這兩掌恰到好處,沒有傷害他們的身體,只要到了天明,他們會自動醒過來。處理了這兩人,陸遙舉步就走上去。
神識開始放開,籠罩了二樓的每一個房間。
陸遙搖了搖頭,沒想到神識還有用在這等地方的一天!
一間房一間房搜查過去,突然,一間房內的動靜引起了他的注意,其中那個男人的呼吸悠長,幾乎不可聞,從這點來看,這間房內是一個修道人!
正準備走過去,就聽到一聲幽幽的歎息:“道爺,您說您是東籬派掌門,要給惜蝶榮華富貴,可是來了多次,也沒見您給惜蝶一個交代。”
王仁巴!陸遙連忙凝神傾聽。
“惜蝶,你不知道我王仁巴在安南城的地位!跺跺腳就讓安南城抖三抖,吹口氣可以把這裡吹倒!你先忍忍,等我把家裡的黃臉婆處理好了再接你進去。”
“道爺,您……”惜蝶還沒來得及發表感言,大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一個聲音惡狠狠的叫道:“王仁巴,王八蛋!老子找得你好苦。你騙了老子的錢,卻在這裡風流快活!”
王仁巴大吃一驚,赤條條的跳起來,喝道:“是誰?”等他看清了陸遙的面目,驚呼道:“是你!”
陸遙趁其不備,突然衝上來,經過惜蝶身邊的時候,順手拔下她一根頭髮,這根頭髮在他手裡立刻變得比精鐵還要硬,王仁巴還來不及反應,這根頭髮已經插入他體內。
頓時,王仁巴如遭電擊,全身僵硬,連舌頭也不能移動分毫!
陸遙掄起手掌,大耳刮子一個接著一個扇下去,一邊扇一邊罵道:“我把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混蛋!欠了老子的錢不還不說,連自己媳婦的內褲都偷出去還賭債,可憐那一對母女,上輩子造了什麽孽,跟了你這麽個沒心沒肺的畜生!”
王仁巴一霎那間鮮血倒流,直上腦門,可苦於嘴巴說不出話來。這種羞辱,而且是當著他的紅顏知己面前的羞辱,讓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陸遙羞辱一頓後,看著床邊粉紅色的內褲嘿嘿冷笑了幾聲,惜蝶驚叫一聲,把內褲緊緊攥在手上。
“出去和你算帳!”
陸遙說完,一隻手拎著赤條條的王仁巴,象拎著一隻剝光了毛的小雞,另一隻手卷起王仁巴的衣物,一晃身就來到一樓大廳。
“你到底想怎樣?”
來到大廳後,王仁巴的舌頭竟然恢復了正常,但是,他已經顧不上這些,落入這位煞神手裡,王仁巴開始為自己擔心了。
“想要怎樣?嘿嘿。”陸遙陰冷的笑聲讓王仁巴更加摸不著底。
“只要你肯放了我,要什麽我都給!”王仁巴顧不得其他的,先把眼前這位應付過去再說。
“那好!”陸遙把王仁巴扔在地上,同時扔下一支筆,一張紙在他面前,喝道:“寫!”
“寫什麽?”王仁巴問道。
“我說一句,你寫一句。”陸遙緩緩說道:“東籬派掌門王仁巴,欠下持條人靈石一萬塊。兩個月之內當償還所有欠債, 如果到期無法全部償還靈石,將獻出珍藏的雲出岫內褲兩條,以作抵償。”
這張字據寫得惡毒萬分,這正是陸遙的目的,把仇恨拉到自己身上,陸遙相信,經過這件事後,只要自己不死,王仁巴就不會去找謝婉柔他們的麻煩。
王仁巴趴在地上,艱難地寫完了字據,低著頭問道:“東西籌備齊了,去哪裡找你?”
陸遙心裡一陣冷笑。
王仁巴不在靈石上討價還價,顯然根本沒有給靈石的打算,那麽,其用意已經非常明顯,不過這也正是陸遙希望的。
“我在獵頭會,不過要想找我,還是去魔獸森林,因為,我會不停地接任務。”
王仁巴低著頭,臉上現出一絲猙獰的笑容,盡量用溫和的語氣說道:“你放心,準備好了就會去找你!”
“好!”陸遙把欠條裝入懷內,王仁巴突然覺得後心一陣巨疼,不但是手,連舌頭也僵硬起來。
接著就聽到陸遙一陣得意的大笑:“王仁巴,我們之間的事了了,你欠老鴇的錢,趕緊趁著他們沒醒來逃命吧!”
話音剛落,就聽到二樓亂雜雜的聲音,裡面夾著老鴇尖銳的嘶喊:“快!,別讓那小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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