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都在出動趕往常陰山脈,這場熱鬧當然少不了號稱是四小家族的雲家。如果斬魔成功,不但增加了雲家的威望,而且可以獲得一本無上劍法,更加拉近了和三清教的關系,一舉數得。 如今,雲家老祖親自坐鎮在大堂之上,他已經調出去三位長老趕往常陰山脈,每一個長老都達到了劍師後期,一把劍可以調動天地之勢,能絞殺任何擋在面前的敵人!
“以三位長老的修為,此刻恐怕已經出了城,正在趕往常陰山脈的路上吧。”老祖推測道。
城內為數不多的大劍師是不會趕這趟渾水的,因此老祖有足夠的自信,雲家的人一定能趕在其他人找到陸遙之前把他斬殺。
“稟告老祖:三位長老到了。”一名下人進來稟告。
“到了!”老祖精神一振,不由得佩服這三個手下起來。每一個修道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修煉的功法也有其特殊之處,不過能這麽快趕到常陰山脈,還是出了老祖的意外。
和獵頭會一樣,雲家也有掌握手下行蹤的方法,因此這訊息很快就傳到老祖面前。
老祖興奮地站起身來,在大廳上來回踱著步。
就在不久前,宋郡守特意到府上拜訪,兩人聊了一會修煉的關竅,最後聊到陸遙身上,老祖還記得宋郡守以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最先找到陸遙的一定是獵頭會的人!”
宋郡守的話不錯。因為陸遙曾在獵頭會乾過,獵頭會一定掌握了陸遙的許多隱秘,憑籍對陸遙的了解,獵頭會一定會先拔頭籌。
事實上也是如此。可是,宋郡守的話卻深深刺傷了高傲的老祖,一個小小的獵頭會居然想和雲家爭功,老祖的鼻息內非常自然的噴出兩個字:“哼哼!”
“碰!”
老祖只顧著低頭想心事,不小心撞到一個柔軟的物體,接著就聽到一聲慘叫,一個物件跌了出去。
“嗯?”
老祖疑惑地抬起頭,就看到他派出去的兩個長老正畢恭畢敬地站在面前,另外一個已經倒地不起。
“你們……”老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喝道:“說!誰叫你們回來的?”
“是小姐!”站著的兩人齊聲回答道。
“小姐?出岫那孩子不是在閉關嗎?”老祖回過頭問道。
“稟老祖。”管家走上前,低聲說道:“小姐剛剛突破了劍師第三重境界,聽說陸遙兩個字後,風風火火的走了出去,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唉!這孩子。”老祖無奈地搖了搖頭。
……
……
陸遙行走在山間的小道上,渾不知大限將至,嘴裡還哼著從前在馬幫學來的小調:
騎白馬,跑沙灘,
你沒有婆娘呀我沒漢,
咱倆捆成一嘟嚕蒜,呼兒嗨喲,
土裡生來土裡爛。
正唱得高興,不防一顆松果從斜刺裡飛過來,打在他頭上。
“唉喲!”
陸遙吃疼,忍不住叫出聲來。
修煉到他這種境界,就算睡著了也沒有任何東西能進入他身體三尺的范圍內,這顆松果居然能突破他的護身罡氣,可見附近一定潛伏著高人!
陸遙心生警兆,猛然抬起頭,就看到斜生在峭壁上的一顆松樹之巔,一個一襲白衣,長發飄飄的女子正一臉鄙夷地看著他。
“雲-出-岫!”
陸遙瞳孔緊縮,右手按在了劍柄上。
“流裡流氣的淫魔,你的死期到了!”雲出岫粉面含煞,
“滄啷”一聲,一把精致的柳葉劍應聲而出。 如果雲出岫罵他是惡魔,陸遙可能會有所警覺,這一句淫魔,把他在馬幫的前輩也自動歸了類,陸遙不由得惡向膽邊生,拿出在馬幫的罵街功夫,破口大罵起來:
“你個小賤人!裝成一副清高的模樣,明明心裡裝著一坨屎,卻怪別人不乾淨。自以為是,草菅人命,以為生在雲家就了不起了?等小爺起來的那一天,一定騎在你們家廟堂上拉屎!”
雲出岫氣得花枝亂顫,嬌喝道:“本姑娘不但要斬了你,你那天的同夥也個個難逃一死!”
“你敢!”陸遙雙目神光四射,有如天神一般,威風凜凜,當雲出岫想要威脅同伴的生命時,陸遙的氣勢徹底爆發了!
雲出岫突然有種被對方氣勢壓倒的感覺。對於一個被奉為雲家的天才,博容道上小一輩中的四傑,那曾受過這種憋屈,心高氣傲的她頓時柳眉倒豎,叱道:“狂妄鼠輩,讓你見識本姑娘的梅花劍法!”接著念道:“天地之力,為我所用,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靜,靜得寂靜無聲。
無數朵梅花從空中飄落,潔白嬌豔,遮掩了整個山道,仿佛正在下一場梅花雨!
陸遙眼中,雲出岫消失了,山道消失了,只有那一朵朵飄落的梅花!
雲出岫進入第三重境界後,已經能調動天地的力量為她所用,梅花劍法一經施展出來便封閉了這一方空間,柳葉劍化為朵朵梅花,紛紛揚揚地向陸遙飄落下去。
“這梅花,來的古怪!”陸遙雖然不清楚梅花蘊含的殺機,可是山道上明明沒有梅花,突如其來的梅花雨豈不是顯得非常怪異?
飄落無聲,潔白嬌豔,看不出一點殺氣。然而,越是如此,陸遙的神色反而越加凝重。
一朵最先趕到的梅花往陸遙頭頂落下,陸遙臉上煞氣一閃,一道劍光閃過,劈在這朵梅花上。
“鐺”
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梅花上傳過來,陸遙震得後退兩步,眼看著這朵梅花毫發無損地繼續飄落。
“好厲害!這一朵梅花居然相當於劍師的全力一擊!”
陸遙的冷汗涔涔而下,然而,第二朵梅花,第三朵梅花相繼落下,漫天的梅花讓他無處可藏!
“看來只有施展最強一擊了!”
陸遙還劍入鞘,右手平展,一道尺許長的劍魂出現在手上,劍魂散發出比太陽更加強烈的光芒。
陸遙猛地一揮劍,空間象一副靜止的畫被從中割裂開,劍光所到之處,梅花紛紛潰散。
一個清冷的聲音喝道:“梅花絞殺!”
無數梅花突然盤旋起來,以陸遙為中心,或盤旋,或下落,入眼繁花無盡,佔據了每一寸空間。
經過第一次接觸,陸遙知道,其實每一朵花都是一把劍,一把殺氣內蘊,隨時都可能爆發的劍!
“絕不能讓這些梅花近身!”
陸遙手中的劍魂急速舞動,一口氣劈出了十劍!
漫天梅花被掃得七零八落,趁這功夫,陸遙體內的劍海之上,劍氣瘋狂的湧入到劍魂中,補充劍氣的消耗,不大功夫,劍魂就變得飽滿圓潤。
梅花繼續落下,就如同天上在落雨,連綿不斷,然而,陸遙卻趁著掃落梅花的間隙,一把嶄新的劍魂再次出現在手上。
“我斬!”一連串的劍光掃過天空,把滿眼的梅花掃出一片清明……
隱藏在梅花中的雲出岫越打越心驚,雖然陸遙的劍魂分身讓她感到意外,可是她並不慌張,一個是憑借自身的力量,一個是調動天地之力,誰能持久一目了然。
然而,陸遙仿佛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力量,讓雲出岫不禁開始懷疑起來:“他的丹田究竟裝了多少東西?”
戰鬥在繼續,似乎是一場沒有結果的戰鬥,陸遙卻明白,如果一直這樣鬥下去,失敗的一定是他自己!
劍魂分身消耗的劍氣太龐大了,雖然有劍海的支持,可是這樣無休止地鬥下去,劍海也有枯竭的一刻!
滿眼都是飄落的梅花,毫無疑問,雲出岫的真身一定隱藏在某一個地方,她在哪裡?
梅花擾亂了他的視線,干擾了他的神識,他就象一個瞎子,在雲出岫控制的這一方空間,除了拚命抵抗,找不到反擊的辦法。
“好吧,這是你逼我的!”陸遙一咬牙,想出一個餿主意,就聽到他大喊道:“老子要一柱擎天!”
雲出岫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接著就聽到“蓬”的一聲,陸遙全身的衣物突然飛出去,只剩下光溜溜的身軀。
“啊!”雲出岫一聲驚呼,她哪曾見過這般光景,等她醒悟過來的時候,身旁已經多了一個人!
陸遙在逼出衣物的同時,一直在留意四周的動靜,聽到一聲驚呼,想也不想,右手劍魂劈開阻礙在眼前的梅花,左手急忙施展擒龍爪,一把對著前面的虛空抓過去。
擒龍爪抓在一個軟綿綿的東西上,毫不受力。
“嗯?”
陸遙覺得非常奇怪,不由得使勁捏了捏,就聽到一個尖銳的聲音慘叫道:“啊~”
漫天的梅花突然消失,陸遙的一隻手正抓在雲出岫的胸口上。
雲出岫從小到大,哪曾受過這般羞辱,頓時手腳無措,渾身的力氣也消失,用異常虛弱的聲音喊道:“放開你的爪子!”
陸遙從八歲開始修煉,從沒想過男女之事,他的心就如一面鏡子,一塵不染,到了這時候,他想到的是:“既然拿住了敵人的要害,多少也要討點戰利品回來。”
眼睛飛快地掃過雲出岫全身,突然眼前一亮:雲出岫雪白的脖子上掛著一根細細的鏈子,一端埋在衣物中。
“既然被她貼身收藏,一定是好東西!”
有了這個想法,趁著雲出岫分心,陸遙突然放開抓在胸前的手,一把抓住鏈子,用力一扯,一個心形項鏈被他扯到手中。
順手把項鏈放入懷中,陸遙展開身形,在山道上狂奔而去,一個聲音遠遠地傳過來:“你再追老子,老子把今天的事都說出去!”
雲出岫呆呆地站在原地,羞愧,屈辱一起湧上心頭,竟然忘了追殺上去。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