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天魔一拳打在那人的胸口上,當場就一口血狂噴出來,身體象斷了線的風箏,飛過陸遙的頭頂,同時,幾滴鮮血也灑落在陸遙的衣襟上。
這結果,不但陸遙感到震驚,天魔也是摸不著頭腦。誰能想到,剛才還叱吒風雲的人物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趁你病,要你命!天魔顧不得推敲其中的關竅,臉上血光一閃,“呼”的一聲,從陸遙頭頂飛過,甚至都懶得出手動他,凶戾的目光緊緊盯住正在下落的那個人,揮起拳頭向他的胸部打去。
“砰!啊!”
那人慘叫一聲,身體再次被打得飛了起來,向更高處飛去。
天魔兩隻腳踏在虛空上,大步流星的追上那人,飛起一腳,踢在那人的胯下,這一腳之力,足以把一名大劍師踢得粉碎。
那人的身體象一枚炮彈衝向地面,重重地砸在地上,把堅硬的土地砸出一個深坑。
“前輩,你怎樣了?”這時候,陸遙才明白剛才這人其實是故作糊塗,和天魔虛與委蛇,其目的就是想把天魔支走,沒想到被陸遙這個攪屎棍破壞了計劃。
這位前輩躺在深坑裡,全身上下似乎沒有一根完好的骨頭,軟綿綿的貼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幾乎已經變成一件血衣,兩條豎眉粘在一起,似乎非常痛苦。
可是他卻沒有死!在經歷了天魔連續不斷的打擊後,他依然活著!
陸遙的心頭燃起了希望:“興許是這位前輩剛才在烏雲裡練功練岔了氣,只能盼望他快點恢復過來!”
天魔經過幾次試手後,已經確定這人不是那麽有威脅。他的想法和陸遙一樣,這人肯定是剛才練功的時候走火入魔了,否則這一切太難解釋。
天魔也是以吞噬為主要的提升手段,因此,下面這位具有大神通,且看起來不是那麽有威脅的人在他眼中簡直就是天下難尋的靈藥!
此時,天魔已經放松了心情,從天上一步步走下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陸遙的心坎上。
“唉!難道這就是宿命?”那位前輩長歎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陸遙突然有一種莫名的衝動,衝到那位前輩身邊,慨然說道:“前輩,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只要在下一息尚存,絕不允許魔頭加一指於前輩身上!”
那人聞言,睜開眼打量了一下,歎道:“你小子勇氣可嘉,就是太魯莽了!這麽丁點的修為……唉!,你還是逃命去吧。”
陸遙沒有逃,一伸手,劍魂出現在手上。
“也許,這是我最後一次施展雨水劍法了吧!”雖然明白這些舉動無異是螳臂當車,他還是緩緩地推動劍魂,舉過頭頂,喝道:“好大一場雨!”
“滴答滴答”
在正午的陽光最刺眼的時候,毫無來由的下起了一場雨,劍雨。
天魔一步步下降的身軀被雨水擊中,泛起朵朵水花,卻沒有造成丁點傷害,天魔還是從容地邁著步伐,一步步逼近下來。
陸遙一伸手,把劍魂召回手中,淡金色的光芒出現在他的臉上,同時,一隻鳳凰的虛影出現在劍魂前端,鳳凰的喙在這一刻也變成金光閃閃的顏色。
融合了劍道,火之道和金之道的最強一擊,在這一刻再次出手了!
陸遙一揮手,鳳凰展開翅膀,和劍魂一起向天魔發起了最後的衝擊。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華!”天魔冷冷的吐出幾個字,看也不看來襲的劍魂一眼,一隻拳頭迎上飛來的劍魂。
“轟!”
劇烈的爆炸震耳欲聾,陸遙的劍魂被這一拳完全擊潰,形神俱散!
元丹內,劍海上,那把大放光芒的劍魂突然急劇擺動起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痕出現在劍身上。這把劍魂,似乎隨時要斷裂!這一次攻擊,重創了陸遙的劍魂,同時也重創了他的身體。
一口鮮血狂噴出來,陸遙抬起頭,正好和天魔的目光相對。
天魔抽動鼻孔,對著空中聞了聞,隨即面上現出一絲喜色,自語道:“一名劍師的元丹,其精純居然超過了大劍師,看來也是罕有的靈藥啊!”
說完,天魔伸出一根指頭,突然戳向陸遙的丹田。
到了這時候,陸遙已經不能使用劍魂了,手上也沒有可以憑仗的利器,危急關頭,陸遙突然想起從雲家那裡得到的一截王木。
這時候已經容不得他多想,立刻從乾坤袋中拿出那節王木,迎向天魔的一根手指。
“噗”
天魔的一指點在王木上,出乎意料的是,王木分毫未損,而天魔的手指卻被王木銳利的前端刺破!
王木雖然沒事,陸遙卻被這股大力推得飛了起來,飛出了深坑,然後撞在他們隱身的那塊墓碑上。
“哢嚓!”
墓碑立刻被撞斷,陸遙一個翻身,掉入墓碑後。
天魔把手指伸進嘴裡舔了舔,陰陰的笑道:“這小子,身上的寶貝還真不少。不過這些東西以後都歸我了!”
這時候,天魔對陸遙的興趣超過了倒在深坑內的那個人,也不管那個人的死活,放開腳步,向墓碑處走來。
一步,兩步,三步……每走一步都代表著死亡在逼近!
走到墓碑前,天魔停下了腳步,當他的目光看向墓碑後時:
“咦!”
天魔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這是什麽情況?一個小子掉下去,怎麽變成一個女人站起來?
謝婉柔輕輕一甩,滿頭秀發向後飛舞,趁著天魔愣神的一瞬間,從懷中摸出一個白白淨淨的玉瓶,舉手就向天魔打過去。
“又來了一件寶貝!”這一次,天魔不敢大意,蒲扇大的手掌張開,向飛來的玉瓶抓過去。
突然,天魔抓住玉瓶的手一沉,身子一個趔趄。
“好沉!”
這是天魔的第一感覺,這個玉瓶被他抓在手上後,比一座山還要沉重多少倍!接著,“蹦蹦蹦”的聲音接連不斷,天魔的身軀經受不住這般龐大的壓力,寸寸斷裂!
“死了?”陸遙從後面伸出頭,看著眼前的景象,幾乎難以置信。
謝婉柔拍了拍胸脯,驚魂未定的說道:“嚇死我了!你以後可不許這麽莽撞!”
“嘿嘿。”陸遙無奈的乾笑兩聲,想起那位倒地不起的前輩,說道:“去看看那位前輩如何了?”
謝婉柔從地上拾起玉瓶,拿出一塊手絹,仔細擦拭乾淨後,放入懷內,然後,和陸遙一起來到深坑內。
“前輩,你沒事吧?”陸遙問道。
那個人沒有答話,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謝婉柔的胸部,陸遙見到這番光景,頓時怒氣勃發:“哼!為老不尊的家夥!”
那人突然直起身,一雙手亂搖:“別誤會,我不是看她,我是看玉瓶。”
“咦!前輩的身體這麽快就好了?”剛才還被打得散了架,這才多久,居然能坐起來了。陸遙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老夫的神通,你們又不是沒見識過,這等小事,值得如此大驚小怪嗎?”這人開始大言不慚起來。
“哼!剛才也不知道是誰被打得落花流水,還讓我趕緊逃命。”陸遙一頓挖苦,這人的神色立刻變得不自然起來。
“好了,你也別鬧了。”謝婉柔接過話題,問道:“請問前輩高姓大名,為何來到這裡?”
在謝婉柔面前,這人似乎老實許多,如實說道:“老夫秦守道,至於為什麽來到這裡,說來話長了。”
“那就長話短說。”謝婉柔來個快刀斬亂麻。
“也罷,看在你們救我的命份上,我就實話實說吧。”秦守道第一句話就是:“我是一個大有身份的人。”
看秦守道的神態,陸遙和謝婉柔都知道他所言非虛,連忙點點頭。
秦守道得意的說道:“我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劍道的頂峰,再也難以寸進,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我開始修煉九轉返童訣。”
“九轉返童訣,也叫九轉散功訣,其好處就是可以返老還童,壞處就是這門功夫修煉完成後,一身的修為立刻跌落幾個境界,目前我的修為只是和劍師相當。”
“這樣呀!”陸遙終於明白了其中的緣故。
秦守道在烏雲內的時候,正是九轉返童訣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當他把這門功夫修煉完成後,一身功夫立刻跌落到劍師的修為,所以,從天上掉下來的時候,才會有“完美降落”之語,因為劍師是不會飛的!
謝婉柔問道:“前輩,你為了容貌甘願放棄一身修為,這個犧牲是不是太大了?”
秦守道瞪大了眼睛,辯解道:“姑娘怎麽會有如此奇怪的想法!這應該是我的榮幸才是!再說,修煉劍道的人只要過了劍師這一關,今後想要修煉別的道完全沒可能,我這樣做,是想重新開始,兼修劍道和五行之道。”
最後一句話才是關鍵!看來秦守道的初衷也是如此。
其實陸遙他們並不知道,秦守道是一個權勢通天的人物,平時不苟言笑,一個眼神就令旁人顫栗不已。自從九轉返童訣修煉成功後,性情起了很大的變化,有點類似於孩童的性格,這要是傳了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掉眼珠!
“前輩,此間事了,這個天魔該如何處理?”雖然秦守道這時候看起來年紀不大,陸遙還是表現出應有的尊重。
“死人還管他作甚?”
“前輩難道不知道,天魔是可以滴血重生的?”
“本來是可以,不過被你的同伴打了一玉瓶後,就算傾盡天下所有的靈藥也救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