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無棱的劍還沒到,令人窒息的壓力已經讓二掌櫃無法呼吸,象一座山憑空出現在他的上方。二掌櫃驚叫道:“大劍師!” 就在這時候,血魔塔上方突然出現一個人,一個紅色的人影。只見他抬起腳,一腳踏在虛空上,在空中走了三步,就來到宋無棱面前。
宋無棱的劍這時候才落下。那人冷冷的看著落下的這把劍,兩隻腳踏在空中,就象一顆釘子定在那裡。
“宋賢侄,快撤!”詹姓男子突然現身,大叫道。
眼看這一劍距離那人的頭頂不到一尺,宋無棱橫下心來,這一劍還是劈了下去。
“轟!”
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這一劍砍在那人的頭頂上,一股龐大的力量從他的頭頂上傳過來,宋無棱手中的劍竟然拿捏不住,脫手飛了出去。
宋無棱被這股力量推得飛了起來,一口血狂噴而出,精神頓時萎頓下來。
這個時候,站在下方的陸遙等人才看清楚,在空中的這個人全身上下披著一身紅色的鎧甲,從頭到腳都被包住,鎧甲上似乎還有火光在流動,從遠處看,就象一團燃燒著的烈火。
“天魔!”陸遙心中立刻閃過這個念頭。
詹姓男子飛過來,接住宋無棱的身體,再輕輕放下,對赭姓男子說道:“照顧好你師兄。”說完,詹姓男子飛起來,和天魔遙遙相對。
無盡的氣勢從詹姓男子身上突然爆發出來,陸遙身在下方,也感到全身氣息不暢。這是靈士特有的靈壓,在這威嚴的靈壓面前,陸遙感覺到自己弱小如螞蟻一般。
“靈士!”天魔眯起眼睛,兩道目光如同兩根血刺,狠狠地刺了過去。
詹姓男子淡淡一笑,輕輕一揮手,這兩道聶人心魄的寒芒便消失了。這一次交手,打了個半斤八兩。
詹姓男子大喝道:“道魔不兩立,今日一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說完,詹姓男子拔出了他的劍。
這把劍一出現,周圍的空氣便不安地躁動起來,詹姓男子溫養在元丹內的這把劍,經過多年培養,已經轉變成一把靈劍!
遊琿手持一把靈劍的半成品,已經具有改變天地的威勢,如今,這把真正的靈劍一出現,威勢更加駭人,劍的前端突然出現一個急速旋轉的漩渦。
“拿命來!”詹姓男子大吼一聲,震得陸遙耳朵嗡嗡直響,接下來,一股龐大的威壓突然降臨,陸遙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被定住了,寸步不能動。
雖然詹姓男子攻擊的是天魔,余威波及,竟然使陸遙寸步不能移!
天魔陡然雙目圓睜,迎著這一劍衝上去,一拳擊向將要落下的這一劍。
“轟!”
天空發生了劇烈的爆炸,陸遙突然覺得這一方天地開始顛倒起來,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
陸遙急忙閉上眼睛,竭力穩住自己的身軀,耳中聽到天魔獰笑的聲音:“靈士也不過如此!想要和我作對,你還差得遠!”
詹姓男子吃了一驚。沒想到天魔把身體練得如此強橫,一隻拳頭能硬抗靈劍的攻擊!
天魔一般是以練體為主,隨著修為的增加,身體的強橫程度與日俱增,但是能和靈劍硬碰硬的天魔還是很少見,眼前的這個天魔簡直就是一把人形兵器!
“惡魔,你也不想毀了這座血魔塔吧?我們上去打。”詹姓男子喝道。
詹姓男子其實不想波及到下面的人,如果他倆都不在這裡,以宋無棱大劍師的修為,
解決下面的人自然不費吹灰之力。 沒想到天魔痛快地回答道:“好!”
“不要!”二掌櫃驚恐地喊道。他當然明白詹姓男子的意思,一個大劍師在一旁虎視眈眈,天魔走後,他們就是挨宰的局面。
天魔似乎對血魔塔非常重視,根本不理睬二掌櫃,身體向上一縱,迅速穿過氣罩,和詹姓男子一起消失了。
兩人走後,下面安靜下來,誰也不敢先出手。
“宋師兄,你怎樣了?”赭姓男子這時候才來得及發問。
“咳咳,內府受到重創,恐怕要修養一段時間了。”宋無棱虛弱的聲音說道。
二掌櫃聞言,臉上突然露出猙獰的神色,獰笑道:“郡守大人,恐怕你沒時間修養了,既然被你們識破了身份,一個也別想走!”
“惡魔休要猖狂!”赭姓男子怒喝一聲,回頭對瑤琴說道:“師妹,你守著宋師兄,我來會會他。”
“還是我來吧。”陸遙不由分說,上前一步,一把劍的虛影出現在手上。
“劍魂分身,你是……陸遙!”赭姓男子恍然大悟。
到了這時候,一切都變得明朗起來,所謂胡撓,其實就是陸遙的化名,他這樣做的目的只有一個:為自己洗清冤屈!
難怪瑤琴一路上處處護著他,難道他們倆早就私底下互通款曲?赭姓男子這一想,越發覺得有可能,所謂關心則亂,想得越多,越覺得兩人的形跡可疑,再回過頭一看,瑤琴如水的目光緊緊跟隨著陸遙的腳步,對他望過來的目光卻視而不見。
一股無名火騰騰升起,赭姓男子竟然鬼使神差地對二掌櫃說道:“二掌櫃,小心這小子,他不但會劍魂分身,還會一套雨水劍法,最要緊的是:他的劍魂能發出鳳鳴!”
瑤琴突然回過臉,怒喝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哼!”赭姓男子冷哼一聲,心想:“我要不提到他,你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二掌櫃卻吃驚不小。上次在常陰山脈見到陸遙的時候,他還在劍師的第二層階段,這才多久,居然領悟了雨水劍法,毫無疑問,這小子已經進入了劍師的最高境界,距離大劍師也只是一步之遙,這種進步速度,就算二掌櫃謀害了無數條人命,借助血魔塔也趕不上。
他卻不知道陸遙也是奇遇連連,其中的驚心動魄自不必說,如果稍有差池,恐怕早就丟了性命!尤其是在八音島面對烏鴉的時候,如果不是在最後一刻,商少鋒把賴以苟活的火種打入他的體內,此刻陸遙早已是死人。
陸遙停下腳步,手中的劍魂緩緩舉起,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嘴角遞出來:“好大一場雨!”
“滴答滴答”
冰冷的,充滿殺氣的雨點無情的落下來,二掌櫃身後幾名血魔紛紛拔出血魔刺,刺向空中的雨點。
一陣密集的碰撞聲,接著是血魔刺斷裂的聲音,幾聲慘叫響自二掌櫃身後,不用回頭,二掌櫃知道,他辛辛苦苦打造出來的血魔這一刻全毀了!
二掌櫃陷入了瘋狂。血紅色的眼睛突然爆發出妖異的光芒,冰冷的雨點打在他身上,濺起一朵朵水花,水花過後,了無痕跡。
陸遙看得詫異不已,難道說一名血魔能憑借身體硬抗雨水劍法?這似乎不太可能。
二掌櫃冷笑一聲:“你會雨水劍法又怎樣?我身上有天魔大人賜予的一套鎧甲,除了大劍師,區區一把劍魂能奈我何!”
二掌櫃說完,突然動了。
密集的雨點打在他身上,然後散開,在空中形成一朵朵盛開的水花,二掌櫃穿行在雨水中,一雙妖異的眼睛死死盯住陸遙的身影,須臾間便來到陸遙身前。
瑤琴一抬手,解下背在身上的琵琶,五指扣在琴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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