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遙的劍魂分身一經施展,三掌櫃立刻辨認出來。這門功法本身就是獵頭會從竹亭集會上得到的,如今被陸遙拿出來對付獵頭會,三掌櫃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強烈的光芒照亮了整個二樓,也把三掌櫃的臉印成慘白的顏色。三掌櫃手一伸,一柄劍悄無聲息地出現,再悄無聲息地點在陸遙的劍魂上。
陸遙隻覺得劍魂遇到了強大的阻力,這一劍竟然砍不下去。
陸遙吃了一驚,沒想到三掌櫃的劍竟然凝練至此,劍魂都不能傷它分毫!
三掌櫃擋下陸遙的劍魂後,精神大振。
獵頭會三位掌櫃中,三掌櫃修為最低,直到現在還停留在劍師的第二階段,然而,由於在第二階段浸淫的時間太長,劍魂修煉得十分凝練,即便不出體也能和陸遙移出體外的劍魂一較高下。
趁著陸遙錯愕的刹那,三掌櫃臉上殺氣一閃,劍勢下沉,劍出無聲,其速度比閃電還快,陸遙的眼睛都來不及動,這把劍已經刺到他的下腹。
突然,三掌櫃覺得他的劍似乎掉進了泥潭,前方的空氣變得無比沉重,眼前的陸遙消失了,這一劍刺在空氣處。
一個冰冷的聲音飄了過來:“好大一場雨!”
三掌櫃聞言,臉色大變,只有他們大掌櫃知道,這句話是雨水劍法的咒語。其實完整的雨水劍法不是這樣,當初他和大掌櫃琢磨著送給說不得大師的雨水劍法殘篇,少了四句咒語,大掌櫃胡亂加上了這句話。
“滴答滴答”
淅淅瀝瀝的小雨在這間封閉的房內憑空出現,從黑暗的屋頂上落下,如同在曠野中一般自然,每一滴雨水打在堅硬的地板上,都把地板一穿到底,細細的光線透過被雨水鑿穿的縫隙照射上來,在空中形成一條條細細的光柱。
在光柱的照耀下三掌櫃看到:雨滴在下落的過程中,後面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仿佛流星在空中劃過的痕跡。
三掌櫃臉色變得慘白,在鋪天蓋地的雨水攻擊下,他根本無力反抗。
三掌櫃面朝陸遙,腳尖一點,迅速退向窗戶。一滴雨珠如流星劃過,就在三掌櫃身形剛動的刹那,落在他的頭頂上。
三掌櫃低下頭,手中劍準確地刺在雨滴上,雨滴被這一劍彈了出去。然而,第二滴,第三滴相繼落下。
三掌櫃揮舞著劍,奮力擋下從天而降的雨水,被接踵而至的雨水打得半截身子陷入地下,三掌櫃抬起頭,入眼是白茫茫的一片,再也無力抵擋。
“啊!”
三掌櫃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吼,聲音透過窗戶,遠遠的傳了出去。
“轟”
腳下的地板突然坍塌,三掌櫃的身體化為一蓬血霧,從缺口處掉下去。
陸遙收了劍,冷笑道:“好大一場雨,嘿嘿,果然是好大的一場雨!”
乾掉了三掌櫃,陸遙把二樓瘋狂的掠奪了一遍,一千多塊靈石,各種奇怪的功法一網打盡,然後,陸遙用力一蹬,穿過屋頂,站在三樓頂上的簷角,輕喝道:“好大一場雨!”
“轟”
獵頭會的老巢,一棟三層高的建築轟然倒塌,陸遙輕輕地飄落在地上,前方,看門的老頭依然倚著朱紅的門柱,雙眼望天,完全不管身後的動靜。
陸遙若有所思地看了老頭的背影一眼,舉步向前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當陸遙從老頭身側走過,背部完全暴露在老頭面前時,老頭眼中寒芒一閃,突然站起身來,
這一刻,他眼中的混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比鷹還銳利的眼神。 陸遙一隻腳抬起來,正要向前方落下,突然收了回來。
“如果在下猜的不錯,閣下就是獵頭會的大掌櫃吧?”陸遙背對著老頭,開口問道。
“你是如何得知的?”老頭這一句話,無疑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一個連普通獵頭都不允許靠近的地方,你卻風雨無阻的呆在這裡,而且,你看起來很悠閑,不用乾活。”陸遙接著說道:“剛才那麽大的動靜不可能沒有驚動你,你卻表現得若無其事,這份鎮靜絕不是常人所能擁有的。你越是如此,越是說明你心機深沉,有所圖謀,你的圖謀就是……”
陸遙轉過身,面對老頭,哂然一笑:“想在背後偷襲我!”
老頭也笑了,不過笑得有點陰森。
“從你第一次來獵頭會,我就注意到你。”老頭說道:“我很奇怪,每一次見面,你的氣勢都不同,說明你一直在進步。”
“直到最近幾次,我居然看不出你的修為!你的驚豔表現引起了我的好奇,因此私下裡對你的身世調查了一番。逍遙派的陸掌門,竟然屈身做一名獵頭,這也難怪,你們得罪了雲家,除了獵頭會這麽一個魚目混雜的地方,你難有藏身之地。”
“你錯了!”陸遙說道:“我來獵頭會的目的很簡單,做任務,然後換取我想得到的東西,這是一種交易,我們誰也不欠誰。”
“難怪!那本雨水劍法殘篇經過說不得之手,想必已經很完善,沒想到以說不得老禿驢的個性, 竟然成就了你!”
這一點大掌櫃猜測錯了,完善雨水劍法並不是說不得大師的功勞。
陸遙滿懷敬意地說道:“說不得大師是在下唯一敬仰的人,以大師的度人之量,連頑石都能感化,你卻對大師心生憤懣,可見你是個廁所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哼,你得了他的好處,當然這樣說!”大掌櫃似乎不願意在這個頭疼的問題上糾纏下去,冷笑道:“說不得這個老禿驢也有走眼的時候,要是他知道常陰山脈十萬人家都死在你手上,不知道他作何感想?”
陸遙訝然道:“原來常陰山脈發生的事你們並不知情!我隻想知道:你是如何確定這件事是我乾的?在下的行蹤相信你們並不知道。”
大掌櫃冷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雖然殺了獵魔隊四名手下,可是這一切還是被二掌櫃看出了端倪。”
“二掌櫃?”陸遙覺得,幕後黑手已經呼之欲出了。
“二掌櫃身在何處?可否請他過來對質?”陸遙問道。
“不必了!”大掌櫃冷冷的說道:“你殺了三掌櫃,毀了這座樓,我們獵頭會和你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老朽想要領教陸掌門的雨水劍法!”
“一切禍水起於二掌櫃,既然你執意要了斷,在下也領教下大掌櫃的功夫。”
陸遙右手平伸,一道閃亮的光芒出現在手上,舉過頭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他嘴角遞出來,飄蕩在上空:“好大一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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