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陸遙帶著謝婉柔和秦守道來到郡守府。
因為秦守道要做三個月的仆人,他也不想在未來的徒弟面前失去威信,因此,林靜的拜師被安排在三個月後。
郡守府內今天陷入癱瘓狀態,任何事情都放到一邊,因為今天將要把五百年一次的機會賦予某個人,對於朝陽郡來說,還有什麽事情比這更重要?
大堂上一排站著四個人,他們分別是陸遙,瑤琴,赭清,林動。除了這四個人,不相乾的人全部拒之門外。
郡守含笑看著下面的四個人,開口說道:“諸位都是我博容道的天才人物,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讓老朽羨慕萬分。可惜,這次的名額只有一個,為了公平,隻好在你們當中選出一個人來。”
林動“唰”的打開折扇,搖頭晃腦的說道:“強龍不壓地頭蛇,諸位不去別的郡,單單盯著這裡,當我們朝陽郡無人不成?現在要退走還來得及,否則一會兒動起手來,別怪在下不留情面!”
赭清怒喝道:“你當朝陽郡是你們家開的?要說起淵源來,博容道都在我三清教的管轄之內,我們道門的弟子都沒發話,什麽時候輪到一個外人了?”
“你既然有本事,為何不讓你們道門把你直接送到通天山,卻死皮賴臉的跑到這裡來?”林動也毫不示弱。
“你……”赭清又一次沒話說了。論鬥嘴,他和林動差得遠。
陸遙在想:“這林動果然寡情薄義,自己不需要動手,因此說起話來毫不顧忌,卻不想這樣會給林靜帶來多大的麻煩!一句話就把三個人得罪了!”
“諸位別爭了。”郡守笑道:“這一次比試,不全是力量的較量,比的是敏銳的觀察,深厚的修為,常人所沒有的機緣,三者缺一不可。若非有大智慧者,不能勝任此次比試。”
郡守這一席話,說得大家熱血澎湃。都是年輕人,而且是傲視天下的年輕人,正是意氣風發,血氣方剛的時候,誰不想向更高處挑戰?郡守的一席話,把大家的傲氣都調動起來。
“請問大人,這次如何比試?”林動問道。
郡守微微一笑,回過身喊道:“蕭潛,進來吧。”
蕭潛一進門,陸遙就認出來了,他就是前兩天在凌冬湖緊跟郡守的那位跟班!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郡守指著蕭潛說道:“蕭潛是朝陽郡負責命案的總捕頭,也是一位劍師。”
簡單介紹過後,郡守微笑道:“他就是你們這次的目標,你們只需要戰勝他,就可以拿到朝陽郡的名額。”
“難道師兄的意思是我們四個人打他一個?”赭清疑惑的問道。
“不是你們四個打他一個,是你們四個人抓他一個!”看到大家迷茫的表情,郡守耐心解釋道:“蕭潛善於潛影匿蹤,而且善於布置陷阱圈套,你們這次的任務就是把他抓住,誰抓住他,誰就能得到這次的名額。”
瑤琴眼前一亮,脫口而出:“官兵捉強盜!”
“對!就是官兵捉強盜!你們是官兵,他是強盜。當然,蕭潛不會坐以待斃,如果你們發現了他,還要取了他的身份牌才作數,我們隻認牌,不認人,誰有這面牌子,誰就是這次的人選。”
這意思很明白,如果不能製住他,一切都是白搭。想到蕭潛那天涉水時展現出來的功力,陸遙也心中無底。
“如果他躲得遠遠的,我們找不到他怎麽辦?”陸遙問道
“第一,他一定在你們的搜索范圍內。第二,如果你們都找不到他,這個名額就給蕭潛!”
“啊!”眾人皆大吃一驚。
郡守這一招絕了!給了蕭潛一個希望,他就一定會使出渾身解數不讓他們發現。
其實有些話郡守沒說。歷次雲中城之行,從沒有一個人活著出來,其中不乏修為高過眼前這四人的高手。
所以,有些事情不是單純靠武力就能解決,正像這次考核一樣,修為,洞察力,機緣,缺一不可。
郡守最後說道:“蕭潛先走,給你五個時辰的時間布置,五個時辰過後,你就準備面對他們的追殺!”
“是!”
蕭潛微微躬身,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大人,可不可以戴面具?”林動問道。
“你只要不帶人去,戴什麽隨你!”
陸遙暗暗冷笑,看來他要請林靜出馬了。
“你們只有一天時間。”郡守說完這句話,不再理會他們,轉身走了出去。
他們的目標藏在一座山脈中。
山脈體形巨大,范圍廣,地形複雜,正是藏身的好去處。
五個時辰後,已經到了黃昏。一隻山羊拴在一顆歪脖子樹下,對迎面走來的四個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四個人迅速走上山道,彼此之間卯足了勁,他們依然是對手,不過目標已經轉移到蕭潛身上,誰能先把蕭潛找出來,誰就能獲得這次比試的勝利。
林動臉上帶著一副猙獰的面具,有意和其他人保持一定的距離。因為之前的衝突,赭清和瑤琴都對林動充滿了厭惡,沒人搭理他。
陸遙心頭一動,終於明白了林動的用意。
毫無疑問,眼前這位林動是西貝貨,只要他一開口就會露出原形。林動在公堂上有意製造矛盾,形成水火不容之勢,那麽,只要他不開口,沒人會搭理他,這把戲也不會被人拆穿。
想到這裡,陸遙對林動,也就是戴著面具的林靜微微一笑,林靜戴著面具,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在陸遙示以友好後,他的身體有意無意的和陸遙拉近了一些。
果然是林靜!至此,陸遙已經完全肯定。
翻過幾座山頭後,眼前出現了一條岔道,分別通往兩個方向,四個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陸遙走上前,他的元神異常強大,目力也比一般人強大得多,在他凝神觀察下,終於被他發現了一串腳印。
若有若無的腳印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延伸,從腳印的深淺來看,毫無疑問是劍師,而且,腳印上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從灰塵的情況看,這人應該過去不超過五個時辰!
陸遙毫不猶豫地踏上左邊這一條山路,林靜沒有絲毫猶豫,緊緊跟了上來。
“陸兄弟!”瑤琴欲言又止。
陸遙回過頭,見瑤琴還在岔路口猶豫,連忙說道:“蕭潛走的是這條路,瑤琴姑娘要是信得過在下,就過來吧。”
“可是……我明明用道門的秘法查看過,蕭潛從這條路走下去了。”
赭清頭也不回地走上另外一條路, 邊走邊說道:“你要是想和他走在一起,我也不怪你!”
瑤琴猶豫再三,再一看令人厭惡的林動也在那邊,最終還是選擇了赭清走的這一條路。
第一個岔路口,四個人就分成了兩撥。
少了道門的兩個人,陸遙開始無所顧忌的交談起來。
“林靜兄,你想過沒有,如果這一次你幫了林動,等他去了雲中城後,你就沒有了利用價值,你還能象現在一樣自在嗎?”
如果林動去了雲中城,林靜自然不能以林動的身份出現了,這樣一來,他的處境堪憂。
林靜冷冷的說道:“你還是想想你的處境吧,如果你不能拿到名額,豈不是辜負了婉柔姑娘的苦心?”
“咦!這些事你怎麽會知道?”陸遙奇怪的問道。
林靜突然加快腳步,從陸遙身邊衝了過去。
陸遙一看這架勢,不敢多言,卯足了勁向前衝。兩個人在山道上展開了追逐。
這是一場無聲的較量,林靜果然有四傑之首的實力,無論陸遙如何追趕,距離始終無法拉近,還有越來越遠的趨勢。
轉過山道口,林靜突然停下來,一動一靜之間非常自然,仿佛本來就在那裡,從來沒有動過。
陸遙從後面追趕上來,當他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時,突然呆住了:前方又是一個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