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入魔!” 這一句話丟在人群中,頓時激起驚濤駭浪,人們慌忙四下散開,象逃避瘟疫一般,也顧不得追殺陸遙他們了。
場地中央只剩下逍遙派的四個人,還有一個眼睛如同野獸般泛著幽幽綠光的男子。
這男子,身上的衣服已經崩得稀爛,只有一條條布條掛在身上,皮膚被一層厚厚的鱗甲覆蓋,指節變得細長,如同野獸的利爪,除去人的外形,完全就是一隻野獸!
“李大哥,你怎麽變成這樣子?快醒醒啊!”
一男子突然跑過來,帶著哭腔喊道。
“小心!”亭子內的人急忙喊道。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如野獸般的男子發出一聲怒嚎,兩隻爪子閃電般搭在那人的肩膀上,用力一扯,兩條血淋淋的膀子被扯下來。
那男子發出一聲慘叫,接著,一隻爪子插進他的胸膛,再往回一拉,一顆血淋淋的心被拉了出來。
如野獸般的男子把那顆心舉到嘴邊,一口吞下,嘴角還流著兄弟的血,他的目光已經盯在場地中央幾個人身上。
陸遙上前一步,把其他人擋在身後,一隻手對著地上的屍體虛虛一抓,滄啷一聲,那具屍體腰間的劍突然飛起來,落在陸遙手上。
“這位兄弟,對不住,要借你的劍一用。”
陸遙抬起頭,和那名野獸般的男子眼神碰撞在一起,那名男子凶惡的目光中居然出現一點恐懼。
這是野獸的直覺,當一個強大的動物或者人出現在面前時,野獸往往能憑直覺判斷出對手的力量。
陸遙一步跨出,來到那人跟前,手中的劍看似輕飄飄地刺向那人的胸口。
“鐺!”
兩隻爪子突然擋在前進的路上,陸遙這一劍斬在爪子上,居然碰撞出火花。
“啊!他是劍師!”
周圍的人立刻發出一陣驚歎。只有和魔交過手的人才知道魔的可怕,一般的劍氣根本破不開他的防禦。魔的爪子更加鋒利,如果不是劍師,哪怕是一把玄劍在手,也會被一爪抓得粉碎。
陸遙也吃驚不已。
這是他成為劍師後,第一次攻擊被徒手接住。
接下來,更加讓他吃驚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這人兩隻爪子往前一遞,一個豹子的虛影突然出現在兩爪間,當陸遙看到這個豹子的虛影時,這道影子已經來到身前。
雖然只是一道虛影,卻散發著野獸的凶戾氣息,陸遙仿佛回到了魔獸森林,面對一個張牙舞爪的魔獸,只不過這一次,魔獸整個身體都化作進攻的武器,這種力量和氣勢和之前遇到的魔獸是無法相比的。
陸遙丹田內劍海之上,劍魂微微傾斜,手中的這把劍表面,一層淡淡的,肉眼難以察覺的寒芒在流轉,就在豹子的虛影來到他面前時,這把流著寒芒的劍迎了上去。
“轟”
一聲劇烈的爆炸,陸遙一退十丈,躲過爆炸的范圍,豹子的虛影被這一劍擊潰,再低頭看看手裡的劍,陸遙發現,劍身上流動的寒芒消失了!
這一次攻擊,居然把陸遙手裡的劍打回原形!
野獸般的男子凶光畢露,一閃身,來到陸遙身前,兩隻爪子高高舉起,一個豹子的虛影再次出現!
劍海之上,那道劍魂變得更加虛無起來,但接著,無數的劍氣從劍海內湧上去,眨眼之間,劍魂就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劍魂微微傾斜,寒芒再次流轉在劍身上,陸遙舉起了劍。
“轟!”
依然是一退十丈,野獸般的男子似乎認定了他,如影隨形,追著陸遙一陣亂轟。
“轟”
“轟”
“轟”
場面十分混亂,其他人都遠遠地躲到一邊。
“王掌門,我們是不是該上去幫忙?”
在魔出現後,在場的大部分人反而替陸遙擔心了。
“別急,反正那小子破壞了規矩,早晚要死,等他死了,我們再合力除魔。”王仁巴好整以暇地說道。
陸遙成為劍師後,還想著來安南郡揚威立萬,沒想到初來這裡,就被打得還不了手,頓時怒氣暗生。
下一刻,道鏡突然出現在劍海上空,似乎在召喚著什麽,在那黑漆漆的劍海邊緣,緩緩流動的金色海水這一刻突然沸騰起來,然後,沿著劍海海面急速閃過,湧入到劍影中。
陸遙的身體變成了淡金色,就連手中的劍也是如此。
當豹影來到陸遙身前時,陸遙舉起了淡金色的劍,下劈,豹影碎裂,然後。陸遙一閃身來到那人面前,泛著金光的劍直插那人的前心。
“哢嚓,噗!”
這一劍,刺穿了那人的兩隻利爪,余勢未衰,直插入那人的心臟。
魔死了,然而沒有一個人喝彩,他們被陸遙的表現震驚了!
先前發話的那位官府中人站出來說道:“劍湖集會結束!此次集會,雖然這幾位破壞了規矩,但他們殺魔有功,功過相抵,我宣布:他們無罪!”
“大人,他們毀壞了我的畫軸,該當如何?”王仁巴不甘的問道。
“這是你們的私人恩怨,王掌門如果不服,你們可以私下解決。”
一句話:絕不允許公報私仇,但是你們私下裡解決,我就當沒看見。
王仁巴恨恨的看了陸遙他們一眼,一甩袖子,率先離去。
其他的人陸續離開,陸遙他們也回到了四合院中。
姬無礙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回來後,還是謝婉柔忍不住問出來:“老三,姬水清和你是什麽關系?”
“她是我姐姐。”
到了這時候,姬無礙也沒有隱瞞的打算。
“林動未驚風,水清雲出岫。姬兄弟能否說一說這四個人的來歷?”陸遙問道。
“這四個人,指的是博容道年輕一輩中的四個傑出的人才,分別屬於四個家族。他們分別是:朝陽郡林家,林動。大風郡魏家,魏驚風。廣水郡柔家,姬水清。安南郡雲家,雲出岫。其中,柔家和雲家不合,因此才指使人敗壞我姐姐的名聲。”
陸遙奇道:“你姐姐在柔家,卻姓姬,難道你們是隨的母姓?”
有的家族,為了給女方家留住一點香火,也有在子女中選出幾個跟隨母姓,這一點並不奇怪。
“我知道!”歐陽識俊突然插嘴道:“老大,這段故事早就傳遍了博容道。姬水清出身於四大家族的姬氏家族,因為喜歡柔家的一個小子,兩家和親,姬水清就成了柔家未過門的媳婦,婦隨夫家,因此姬水清就成了柔家的人。”
說到這裡,歐陽識俊看向姬無礙的目光充滿了驚奇:“想不到你是四大家族中姬氏家族出來的人!”
姬氏家族,以陣法,傀儡出名,幾乎不和博容道上的人有來往,因此在同道眼中,他們就是一群神秘的存在。
難怪姬無礙的陣法這麽高明。據說姬氏家族有許多上古陣法,擺出來後都是驚天地泣鬼神的存在!
“各位公子小姐,外面有客人求見。”管家快步走過來,稟告道。
幾個人面面相覷,按說他們剛來到這裡,應該沒有熟人才是,這位客人,來得古怪。
“請他進來!”陸遙說道。
“哈哈,各位逍遙派的好漢,在下來得冒昧,還請見諒。”
隨著聲音走進來的這人,大家都見過,正是在劍湖集會時坐在亭子內發話的人!
“大人來此,有何見教?”陸遙客氣的問道。
“見教談不上,在下吳庸,和鎮海城韋鎮守相交莫逆,你們的事我都聽說了,在下人微言輕,但是有些話還是要提醒各位。”
陸遙一聽說是韋鎮守的朋友,神色間多了幾分尊重,連忙說道:“吳大人請講。”
“安南郡比不得鎮海城,這裡能人輩出,你們又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如果我是你們,還是趁早避避風頭為妙。”
吳庸說得委婉,但是在一群血氣方剛的少年面前,這些話反而激起了他們的鬥志。
陸遙謝過吳庸的提醒,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話題一轉,陸遙問道:“吳大人,今天在劍湖發生的事情是怎麽回事?”
“你是指的陰魔這檔子事吧?”吳庸歎了口氣, 說道:“無論任何時候,任何地點,只要有陰魔出現,就是整個博容道共同的敵人。就算大家平日裡有血海深仇,只要陰魔出現,他們也不得不聯手。”
“這是為什麽?”陸遙問道。
“因為陰魔是一種瘟疫,它會傳染!”吳庸繼續說道:“其實陰魔就誕生在我們中間,也許是你,也許是我,但不論是誰,只要變成陰魔,人人可誅殺之。”
“為什麽一個好好的人會變成陰魔?”陸遙不解的問道。
“魔由心生,其實成魔也只是一念之差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尤其是我們學劍道的人,殺氣過重,很容易入魔。”
陸遙聽得一驚,急忙問道:“吳大人,如何才能避免入魔?”
“沒辦法!入魔與否,在乎一心。每個人內心深處,都有人性的一面,也有魔性的一面,如果魔性大於人性,就會淪為魔道。所以,我們常說:手持殺人劍,心存菩薩心,明辨是非,殺可殺之人。可是這一點,有多少人能夠做到?”
“照吳大人所說,陰魔在安南郡可能不止一個?”
“是的!”吳庸點點頭,說道:“陰魔是內心極度陰暗的一批人,如果他們不發作,幾乎沒人知道,而且,成魔後除了嗜血外,修為的增長也非常迅速,這也導致了許多人表面上排斥陰魔,內心卻想通過這個捷徑提升修為。可以這麽說,目前整個博容道的上空都飄蕩著陰魔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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