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遙也震驚了,但是他卻不象黑袍人那樣,這稍縱即逝的機會怎肯放過? 一口元氣瞬間流遍全身,陸遙立刻就恢復到最佳狀態,趁著巨人發呆的功夫,陸遙晃動身軀,從巨人身旁飛過,直奔黑袍人。
擒賊要擒王,只要拿下黑袍人,眼前的危機即可化解。
眼看就要奔到黑袍人面前,黑袍人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轟!”
陸遙的腦海中突然一陣轟鳴,一種深及靈魂的顫慄突然襲來。
陸遙早有防備,他知道,這是黑袍人開始發動神魂攻擊了!
腦海中,佇立在道鏡下的元神感受到危機的到來,突然一揮手,一道黑色的牆立刻把身體包裹住,同時神識內縮,這一次的攻擊全部打在黑色的牆上,而他的元神沒有受到丁點傷害。
黑袍人立刻察覺到不對勁,突然站起身來,就準備抽身逃走。
巫族的人正如巫道長所說,神魂強大,但是體質孱弱,這黑袍人沒走出幾步,就被陸遙趕上。
陸遙的盤龍劍向前一送。
“噗”
冰冷的劍鋒穿透了黑袍人的胸部,黑袍人緩緩轉過頭顱,一雙妖異的眼睛盯在陸遙面上,看得陸遙皮膚發麻。
“噗噗噗”
陸遙連續幾劍刺過黑袍人的身體,黑袍人居然沒有氣絕,反而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陸遙突然舉起劍,一劍橫削過去。
黑袍人的頭顱立刻飛起來,這顆頭顱在空中張了張嘴,一個怨毒的聲音說道:“你會後悔的!”
陸遙突然覺得皮膚發麻,似乎有什麽東西鑽了進去。如果在以往,他的修為低,根本就不會覺察到!
“難道我又中了血印術?”陸遙隱隱覺得有點不妙。
“陸兄,你沒事吧?”
擊斃了黑袍人後,巨人就消失了,謝婉柔立刻趕過來,關切的問道。
陸遙搖了搖頭,這種事情,他還是不告訴謝婉柔為好,免得她擔心。
“婉柔,這次多虧了你。”
謝婉柔見陸遙沒事,心情開朗起來,笑語盈盈地說道:“你知道就好!下次要記得帶上我。”
“婉柔,靈語是什麽意思?”這間大廳只剩下他倆,陸遙可以毫無顧忌的把心中的疑惑表達出來。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謝婉柔想了想,說道:“當時我看你的情況很危險,想也不想就衝了出來,那個巨人當時很憤怒,他想殺我,我就用心靈和他交流,他聽著聽著就忘了殺我這回事了。”
“居然還能這樣!”路遙感歎道。
“我沒和你提起過,其實我從小就能用心靈和別的東西交流,我給他們講故事,他們聽著聽著就變得快樂起來。”
“這樣說起來,小白也和你交流過吧?”陸遙問道。
提起小白,謝婉柔突然笑道:“唉喲,我把這茬忘了,小白自從吃多了丹藥後,一直在沉睡。”
說著話,謝婉柔把小白從腰間的口袋中提出來,陸遙仔細一看,只見小白還在呼呼大睡,怎麽也弄不醒。
“這小白也真夠懶的!”陸遙笑了笑,開始問起縈繞在他心中的疑問:“在外面的時候,我突然變得能看清楚身後的劍氣了,而且比平時看得清楚得多,這該不是靈語吧。”
“你又不是野獸……”謝婉柔含含糊糊的說道:“你們去鎮海城比武之前,我突然就學到了一個技能,叫做心心傳相。能把我看到的東西傳到你的心裡。
” 其實,這就是謝婉柔七巧玲瓏心的一種進化,這個技能的修煉和元氣無關,重在修心,多用心就是在修煉。
本來謝婉柔自從跟了陸遙後,凡事不操心,但是從趙家莊走出來後,她把諸般心思都花在了趙勝男身上,用心之深,幾乎就相當於陸遙不吃不喝在修煉,於是在比武之前,突然就發生了突破,領悟到心心傳相。
這次青龍幫之行,陸遙把青龍幫徹底掃平,連身後巫族潛伏在青龍幫的人也一並除掉,從此後,鎮海城再也沒有青龍幫這個稱號。
青龍幫所在的山頭,燃起了一場熊熊大火,這場大火來的突然,把半邊天都燒紅了。
陸遙和謝婉柔站在山道邊,看著這場大火從蔓延到熄滅,陸遙感歎道:“今日一戰,收獲不小,從此我逍遙派就在鎮海城一帶站穩了腳跟!”
趙退敵站在他倆身後,手中提著兩個大麻布袋,這時候也跟著感歎道:“陸掌門所言極是,這次我們的收獲太大了!光是元石就有幾百萬快,足夠我們用上許多年了。”
……
……
鎮海城,韋鎮守的護府,陸遙和韋鎮守相談甚歡。
“陸掌門,這次多虧了你親自出手,解了我鎮海城一大危機啊!”
“韋大人言重了,維護鎮海城外的安寧,是我逍遙派的職責!”
“唉!”韋鎮守歎了口氣:“以你的資質,不加入三清教非常可惜呀!只要你肯加入三清教,我敢保證,道門的人也會爭著來要你。”
陸遙淡淡的一笑,卻不答話。
韋鎮守見狀,不再相勸,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牌子交到陸遙手上:“這是我三清教俗門的令牌,有此令牌,整個博容道都可以暢行無阻。”
陸遙接過令牌放入懷中,就聽到韋鎮守說道:“陸掌門,在下觀你那一日的戰鬥,有些地方不甚明白,可否和掌門切磋切磋?”
陸遙是個聰明人,聞弦歌而知雅意,連忙站起身來,兩人並肩走出護府,穿街走巷,行走在街道上的人們隻覺得一陣風路過,波瀾不驚,而陸遙他們二人,已經趕到了人魔戰場。
站在人魔戰場空曠的田野上,韋鎮守的聲音傳了過來:
“陸掌門,請用你手中的劍盡力攻過來!”
韋鎮守風清雲淡的站在那裡,手中拿著一根茅草,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斷。
“韋大人,這……”
陸遙不敢貿然發起攻擊,因為他怎麽也不敢相信韋鎮守能憑借這根茅草擋住自己犀利的進攻。
“放心吧,你不是很有自信嘛,那就讓你看看你和真正的劍師有什麽區別!”韋鎮守一改謙順的態度,語氣變得豪放起來。
“好!”陸遙豪氣大發,一道劍的光影瞬間出現,腳下輕輕一滑,來到韋鎮守面前,舉劍就刺向韋鎮守的丹田。
這是兩人的第一次交手,也是陸遙在鎮海城遇到的最強挑戰—劍師的挑戰!
韋鎮守茅草輕舞,輕飄飄的搭在陸遙的劍上。
“鐺!”
這根輕飄飄的茅草和陸遙鋒利無比的盤龍劍相遇,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之聲!
陸遙一擊不成,立即退後,韋鎮守如影隨形,手中的茅草輕飄飄的抽過來。
陸遙舉劍上削,和茅草一接觸,頓時渾身一震,立刻又退了兩步。
這根茅草在韋鎮守手中,發揮出異常強大的威力,簡直堪比一把神兵利器!
兩條人影在曠野上快速移動著,忽焉在西,忽焉往東,飄渺不定,迅急如風!
韋鎮守寸步不離,手中的茅草始終保持著一個進攻的姿勢,不論陸遙如何變換身形,都擺脫不了他的緊逼。
“把你那天的招式施展出來吧!”韋鎮守一邊攻擊,一邊說道。
韋鎮守指的是陸遙帶有金色劍氣的那一劍。
陸遙一個錯步,躲過韋鎮守的攻擊,召喚道鏡出現在海面上空,金色的海水瘋狂的湧入到劍影內,路遙的氣勢立刻為之一變。
身體上有淡淡的金光流轉,手中的盤龍劍也變得劍光閃閃,陸遙舉起盤龍劍,向韋鎮守劈過去。
韋鎮守不閃不避,茅草輕飄飄的迎上來。
“哢嚓!”
泛著金光的盤龍劍斬斷了茅草, 依然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砍向韋鎮守的頭頂。
韋鎮守突然化作一陣清風,隨著劍勢飄出去,看起來好像是被盤龍劍送出去一般,一退十丈,遠離了盤龍劍的范圍。
韋鎮守身上的氣勢消失了,看起來還是那種風清雲淡的樣子,緩步走過來,嚴肅的說道:“你已經偏離了劍道的范圍,如果我沒看錯,你這是融合了金之力的劍術吧。”
陸遙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是。”
“你可知道劍道的奧義?”
陸遙一聽,知道韋鎮守要指點於他,連忙恭敬的說道:“請鎮守大人指點。”
“大道有三千,任何一道都具有排他性,它們就象是永不交叉的道路。就拿劍道來說,劍道乃殺伐之道,劍道之根本就是殺氣。”
“殺氣?”
“對!我讓你去魔獸森林,目的就是想讓你修煉殺氣。只有經歷過生死搏殺的人,其殺氣才是最純正的!只有這種殺氣,才有機會誕生一道劍的光影,這道劍影,其實就是殺氣所化。”
“啊!”陸遙做夢都沒想到,原來那道劍影居然是殺氣!
“常年生死搏殺而又能活下來的人,必然具有大無畏的氣勢,即使面對高於自己的對手依然殺意衝天,毫不退縮,這種意志兌變的結果,就極有可能產生那道劍影。”
韋鎮守意味深長的說道:“當你練成那道劍的光影時,意味著你離劍師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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