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老大,你真是太威武了!” 歐陽識俊的笑聲傳遍了整個大廳。
陸遙皺了皺眉頭,低喝道:“快把東西收起來!”
歐陽識俊手上,托著四朵金色的花,歡天喜地的說道:“老大你放心!這裡是歐陽家的地盤,沒有人敢打歪主意!”
謝婉柔款款走下樓。
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身女裝,如瀑布般的青絲盤在頭上,上面斜插了一根雕花木簪。
陸遙竟看癡了。
謝婉柔蓮步輕移,走到陸遙身前,怔怔的看著他的面頰,良久,兩滴淚珠突然滾落下來。
“咳咳!”歐陽識俊打破了尷尬的局面,笑道:“大長老,老大這一次回來,收獲之大,簡直難以想象,你看!”
歐陽識俊晃了晃手上的阿伽陀花。
謝婉柔輕聲說道:“我不要什麽花,只要他沒事就好!”
竟然從頭到尾沒有看那花一眼。
“你不知道這花的珍貴……”
歐陽識俊還要細說,卻被陸遙止住:“好了,這四朵花,你和婉柔各一朵,其它的就送給你們歐陽家吧。”
“謝謝老大!我歐陽家欠了你一個人情。”歐陽識俊也不客氣,立刻吩咐夥計去取盒子。
“說這些幹什麽!你們歐陽家給了我那麽多丹藥,這幾朵花也是聊表心意而已。”
“那些丹藥怎麽能和阿伽陀花相比……”
陸遙揮揮手:“自家兄弟,不許再把這些掛在嘴邊!”
盛放阿伽陀花的盒子送上來,歐陽識俊分別裝進四個盒子當中,陸遙說道:“這兩朵花,你們就先服用了吧。”
歐陽識俊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老大不會是把花直接服用了吧?”
陸遙點點頭。
“天呐!”歐陽識俊嚎叫道:“你真是一個妖孽!你難道不知道這種花是不能直接服用的嗎?”
“有何不妥?”陸遙奇怪的問道。
“阿伽陀花是一種奇花,本身蘊藏的能量實在太大了,就算大玄士直接服用也會爆體而亡!我們歐陽家的做法是把一朵花分成十幾份,然後再加入一些中和藥力的藥,讓它的藥力緩慢釋放出來,就比如你在遇到嘯月狼時大長老給你服用的丹藥。”
歐陽識俊接著說道:“這一朵花,可以製成十幾枚丹藥,同時供十幾人使用!”
陸遙揉揉鼻子,他隻想說一句:這些都不關我的事,都是靈根鬧的!
謝婉柔把盒子連同裡面的阿伽陀花往歐陽識俊手上一推,笑道:“這朵花你也拿去吧!我在你這裡叨擾了很久,權當是謝禮。”
“那怎麽行!”陸遙和歐陽識俊同時阻止。
“我和你們不同……我不需要這些東西。”
陸遙想起了謝婉柔說過的一句話:“我是一顆七巧玲瓏心!”
七巧玲瓏心到底能做什麽,恐怕整個博容道都沒有人知道。
……
……
到了和趙莊主約定的時間,陸遙和謝婉柔告別了歐陽家,歐陽識俊在得到阿伽陀花後,也急忙趕回去,雙方約定了見面的時間,就此分道揚鑣。
“陸兄,我們還是先去八劍派吧,不管人家怎樣,我們畢竟是從那裡出來的。”謝婉柔一出城就提出建議。
陸遙知道,謝婉柔對趙家有很深的芥蒂,這時候也不敢忤逆,就隨了她的性子,兩個人先往八劍派的所在地趕去。
去年春暖花開的時節,陸遙登陸到這片神奇的土地,
如今,又到了春暖花開的時節,陸遙不但身旁多了一個人,還拉開了逍遙派的大旗。 和方掌門他們的夢想越來越近。
八劍派的所在地,漫山遍野的山花,陸遙和謝婉柔行走在山道上,清風徐來,有種說不出的愜意。
“陸兄,這次回去,你就搶了掌門的位子,如果誰敢不答應,你只需要伸出手……哼哼!”
謝婉柔還在興致勃勃的策劃,卻被陸遙打斷。
“我們的目標是振興逍遙派,至於八劍派麽……就隨它去好了。”
“我知道!”謝婉柔突然提高了聲音:“你還在想著趙家莊吧!人家可是為了嫁一個女兒,全莊的人都入夥了!你不願意當八劍派的掌門,這個掌門我來當!”
陸遙搖了搖頭:女人發起橫來,真是不可理喻!
“八劍派的掌門,你到底是當還是不當?”謝婉柔叉著腰,不依不饒。
陸遙突然臉色一變,一隻手攬住謝婉柔的腰,風馳電掣般向山頂奔去。
快到山頂的時候,謝婉柔也察覺到了,血腥氣!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氣,這不是動物的血,而是……人的鮮血!
登上山頂,陸遙和謝婉柔同時一窒。
遍地的鮮血,橫七豎八的屍體,簡直就是一個修羅場!
陸遙的身體簌簌地抖著,這一幕,喚醒了沉睡在腦海深處的回憶:那一天,陸家寨,血……。
“不管你是誰,我陸遙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陸遙仰天大喊。
“陸兄!”謝婉柔搖了搖陸遙的身子,終於使他冷靜下來。
“去看看吧,也許還有活著的人。”陸遙低沉的說道。
沒有一個活人!
一路走過去,全是屍體!幾百號人被全部屠殺!這情景,和當年陸家寨何其相似!
“不對!應該還有人活著。”謝婉柔開口說道:“你發現沒有?七大幫主沒有一個人在這裡。”
對呀!按說死了這麽多人,為何獨缺這些幫主?
“我們還是去趙家莊吧,他們是這一帶的一霸,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應該不會瞞得過他們的耳朵。”
這一次,謝婉柔沒有堅持。
……
……
“什麽!八劍派被滅門了?”趙莊主忍不住站了起來。
陸遙點了點頭。來到趙家莊的時候,陸遙已經冷靜了許多。
“陸兄弟,我記得你們八劍派只是一幫烏合之眾,好象你和他們沒什麽瓜葛吧?”趙退敵忍不住插嘴問道。
陸遙默然。
其實他和八劍派相處的時間不長,而且那幫人也不是什麽好的來路,最主要的是看到那幅場景,勾起了內心深處的回憶,這一點,他不說,也沒人知道。
“弱肉強食,本來就是生存的法則。我們不談這些了,還是談談如何聯合起來,對付青龍幫吧。也許,今天的八劍派就是明天的趙家莊!”趙莊主歎道。
意思已經非常明白,這凶手,除了青龍幫還會有誰?
“陸兄弟,你那半湖水到底怎樣了?”這是趙退敵最關心的問題。
“半湖水麽……”陸遙突然豪情萬丈,笑道:“你來試試就知道了!”
“好!試試就試試!難道你小子去了半年,還能強得過我老頭子不成!”趙退敵也是豪情大發,拽著陸遙就往外走。
“二弟……”趙莊主沒有說下去,只是一個眼神,趙退敵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大笑道:“大哥放心!我手下分得清輕重的。”
比武的地方在一座山的背面,這裡遠離了趙家莊,也是為了避免對趙家莊造成的破壞。
“小子,讓我老頭子稱稱你的斤兩!”一旦進入戰鬥,趙退敵顯得無比豪邁。
“老爺子請指教!”
陸遙面帶微笑,盤龍劍一指,一道五尺長的劍氣撲了過去。
“五尺劍氣。”趙退敵點了點頭:“看來你小子已經能熟練使用五尺劍氣了。”一邊說著,一邊隨手一揮,一道同樣是五尺的劍氣迎了上去。
“鐺”
陸遙的劍氣直接把趙退敵的劍氣擊潰,依然帶著無比的氣勢飛過去。
“嗯?劍氣居然如此凝練?”趙退敵也是一陣詫異,但是依然好整以暇地發出一道劍氣,這道劍氣,六尺長。
“鐺”
兩道劍氣相撞,同時消散。
“我怎麽覺得他發出的不是劍氣,而是一把玄劍?”趙莊主開始犯嘀咕了。
陸遙依然面帶微笑, 盤龍劍輕輕推出,這一次,是六尺長的劍氣。
“好小子!居然還藏私。”趙退敵不敢大意,一道七尺長的劍氣迎上去……。
“再來!”陸遙再次發出一道劍氣,七尺長的劍氣。
趙退敵臉色變了,不但是他,趙莊主也是神情凝重。
“你小子,居然練成了雷霆怒第一式!”趙退敵一邊驚歎,一邊發出了一道八尺劍氣。
“鐺~~”
這次碰撞,聲音響徹了整座大山,趙退敵發出的八尺劍氣和陸遙的劍氣同歸於盡。
“老爺子要小心了。”
陸遙盤龍劍微微上挑,這是一個下劈的姿勢。
“且慢!”
趙莊主大步走到場中,換下還在場中發呆的趙退敵。
這時候,趙莊主看向陸遙的表情,已經不是前輩看後輩的表情,而是一尊重,對高手的尊重。
“請陸兄弟施展最強劍術。”趙莊主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剛才他在一旁冷眼觀察,已經知道陸遙對趙退敵藏了私,再打下去已經毫無意義。
陸遙收起了笑容,對著趙莊主微微躬身。這時候,如果再不拿出最強的招式出來,顯然就是對趙家莊的不敬,也有看不起人家的意思。
但是如果施展最強的一招,陸遙還是怕趙莊主擋不住,於是肅然說道:“在下想徒手接趙莊主的劍術!”
“什麽!”趙退敵怪叫道:“陸小子,你要想清楚啊!刀劍無眼,傷著了可不是好玩的!”
“老爺子請放心,陸遙最強的招式就是這一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