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前輩是何人,可否現出真身相見”黃玄門那位謫仙祖師率先開口問道。
張小寶哭笑不得,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樣,沒有人會相信自己這麽一個小小築基三層,啊不,現在應該是小小大周天圓滿的築基修士會出現在飛升台裡。
頓了頓,張小寶彎身行禮道:“弟子張台柳拜見師父,見過各位前輩。弟子並未被奪舍,本就是真身在此”
祖師們面面相覷,因為誰都能感覺出來,這小子就是一個大周天圓滿的築基修士。只有那位水月仙君不覺得意外,面紗後的嘴角輕輕上揚了一些。
“不管是何原因,此地都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速速離去”天台上人沒去管到底是不是奪舍,出口喝道。
“如上人所言,修行貴在爭氣,與萬物爭,與天地爭。在下好不容易到此,又怎能白白浪費此地的靈氣”張小寶朗聲開口道。
“此地容不得你造次,莫再信口雌黃,快快出來,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另一位乾瘦老者也出聲喝道。
“在下若是不出去,又如何。敢問玉龍仙君,山上可有此等規矩”
一位身穿金黃色道袍,上面繪有兩條栩栩如生的青龍的中年男子沉聲開口道:“確無此規矩,但茲事體大,非是兒戲之言,若是出了岔子,小友確實擔不起,還是盡快離去的好”
“只要諸位祖師能立下道誓,保證互相之間永不爭鬥,我便從此離去,不再耽誤諸位祖師的大道”
“胡鬧!黃玄上人,你平時便是這般教徒弟的”另一位中年男子想也不想的開口喝道,還把矛頭指向了本就鬧得不愉快的那位謫仙祖師。
“此事是在下一人之意,與山門,與師父,與先生,與任何人皆無關系,還望諸位勿要無端指責”張小寶搶在師父前面冷聲開口道。
都到現在這一地步了,那些祖師又不能進來拿自己怎麽辦,怎麽想的怎麽說便是,沒什麽好怕的。
見眾人沉默,張小寶再次盤膝坐下開口說了句:“此地靈氣,大約只夠八十一人,不對,剛才我用掉一次,只夠八十人飛升了”話音剛落便再次催動了陣法,洶湧澎湃的靈氣再次從四面八方湧來。
“小子,你找死不成”
張小寶沒去管是誰善意的提醒自己,只是運轉功法,全身心的將那些湧入身體的靈氣壓縮為靈液儲存在丹田之中。約莫過了半炷香的時間,靈氣逐漸散去,丹田之中的靈液已經裝的滿滿當當了。
“諸位祖師可想好了,現在只夠七十九人了”
眾人依然沉默,誰都能看出來,張小寶已經築基大圓滿了,不突破到結丹,下次再催動陣法就是死路一條。
“台柳,不可胡鬧,出來跟為師回去”
張小寶笑著搖了搖頭道:“天塌下來,徒弟一個人頂著便是”
說罷,閉上眼。翻看了一遍腦海裡《玄道經》關於結丹的說明,便就地開始結丹。
一炷香後,張小寶吐出一口鮮血。結丹失敗了,但好在基本沒啥損傷,看來那一個月的來香閣靈植飯菜沒白吃。
“小子,你已有取死之道”
“諸位祖師什麽時候全部答應立下道誓,在下什麽時候離去。其他的話就不必再說了,在下聽不進去”
“等你出來,就是你的死期。吃進去的,全都得吐出來”
張小寶笑著搖了搖頭,再次催動陣法。半炷香後傷勢便全部恢復了,修為也再次回到了築基大圓滿。
見那些祖師還在竊竊私語,便又開始了嘗試結丹。一炷香後再次吐了口鮮血出來,面色慘白,看來是傷的不輕。
從乾坤袋裡取了些療傷的丹藥,恢復一二後便準備再次催動陣法。
“還夠七十八個人,諸位要不還是先行離去,等此地靈氣全部耗盡,再進來拿我問罪便是”
一道劍光驟然而至,衝破太一山那無形的靈氣屏障,直直向張小寶眉心激射而來。但剛進入飛升台之中便墜到了地面之上,收也收不回去。
張小寶站起身走上前拾起飛劍,笑著將其丟了出去。
“這一劍,我記下了”
“莫要以為你在此地,本君就真拿你沒辦法”
張小寶懶得聽這些嚇唬人的話,回到陣法中央盤腿坐下,再次催動大陣,吸納起那些精純無比的天地靈氣來。
一個時辰後,張小寶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來。
經過十一次失敗,這次結丹終於成功了。
其實結丹的普遍成功率是比這要高的,但因為張小寶沒用任何輔助之物,又是在極短時間內反覆結丹, 無法仔細去想哪裡出了問題,所以才用了這麽多次的。
正常情況下三四次結丹,壽元基本就到頭了,一個人,這輩子最多也就嘗試個六七次結丹。
站起身來,張小寶笑著道:“只剩五十八了,諸位還沒有想好嗎,大家安安分分,各走各道有這麽難嘛”
“小子,運氣不錯,這都給你結丹成功了。有本事你就一路衝到元嬰,這樣說不定到時候還能保住命”
“別試,金丹之後修行不可這般圖快,靈氣消耗極慢,無法承受那些靈氣灌體的”
“道玄劍,來”
一道劍光自遠處極速而來,一個呼吸間便從張小寶身後飛進了太一山,落在了手中。有幾位祖師想出手攔截,但都已經晚了。
“這是諸位祖師最後的一次機會,一炷香後,若是還不答應,便盡管等著來取我頭顱便是。可到時候,諸位的腦袋便也得小心了”
金丹,算是正式踏入了仙門,從內到外都發生了質的變化。修行也不再單純是靈氣量的積累,而是要慢慢溫養金丹,將神,氣,精熔鑄其中。變為和心臟,頭顱一樣重要的器官。
練氣,築基修士丹田破碎了並不會死,甚至看不出有什麽傷勢。
而金丹,元嬰修士,只要金丹離體,元嬰破碎當即便會身死道消,墮入輪回。
正是因此山上人才將金丹看作是人與仙的一道關鍵隔閡。
那些祖師再次開始交談起來,依然是用的傳音術。
張小寶也沒費心思去聽他們在說什麽,因為那些聲音本就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