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亦的頭盔破碎,人也暈了過去。
等到他再醒來時,他發現已經被關押在了一處黑暗的密室中。
他的四肢和腰部被鐵鏈牢牢固定住,渾身的靈力已經被鎖鏈上的汲靈術吸了個精光,現在他的身體經脈裡空空蕩蕩的,跟一個凡人一般。
蕭亦被懸吊在空中,呈一個大字。
很明顯,他身上的所有衣物都被扒了個精光,渾身赤條條的。
那一個龐然大物更是懸垂著,隨著他身體的擺動而搖晃。
“有人嗎?”
蕭亦張開嘴巴喊了一聲,可是除了回音回答他,再沒有別的響動。
蕭亦暗道:看來他們是想要先晾他幾天了。
於是他也不浪費力氣了,安靜了下來,偶爾晃動一下,就當作蕩秋千了。
除了無聊,沒其他的問題。
但是,無聊會死人的。
呆在漆黑一片的空間裡,會讓人混亂掉所有時間和空間的概念。
不知過了多久,蕭亦隻覺得過了很久,又好像才過去一會。
他終於害怕起來,然後將牙齒上下磕了一下。
很快他的牙齒裡感覺到一次敲擊,這讓他有了一些底氣。
他悄聲叮囑道:“每隔一刻鍾你就動一下。”
於是他又安逸地悠哉晃蕩了起來。
一會起,一會落。
玩個不停。
實在無聊的時候只能自己逗自己玩咯。
剛開始的時候,他有著嘴裡的小玩意提醒,還有恃無恐地掛在半空中自娛自樂。
可是隨著時間流逝,他對嘴裡的提醒也漸漸麻木了起來,漸漸半信半疑了起來:剛剛距離上次敲擊已經多久了?
蕭亦的心神開始崩潰了起來。
“有人嗎?”
……
“有人嗎?”
……
“有人嗎!?”
……
“特麽有沒有人啊?!”
……
“有個活人沒有?”
……
“來個人啊……”
……
“救命啊!”
……
“我錯了!”
……
“我錯了!”
“我認輸!”
“來個人啊!”
“來個人啊?”
“來人啊!”
“來人!”
“來……咳咳……”
“我錯了……”
“我錯了……”
“我什麽都招……”
“給我口水喝……”
“來……人……”
蕭亦喊得嗓子都幹了,但是卻還是沒有一個人過來搭理他。
他準備就此停止大喊,但是嗓子的乾啞有如刀割,刺激得他一刻都不得安寧。
“水……”
“水……”
“……”
他忽然眼睛往下瞄了一眼。
難道……他要這麽做嗎?
那這樣他的一世英名不就毀了嗎?
可是不這麽做的話……
在渴死和求生中,他最後還是選擇了求生。
他開始閉上眼睛幻想一些畫面,可是每當想到他要依靠自己的體液才能存活下去,他腦海裡的那些旖旎畫面頓時飄散。
他努力了很久也沒有讓他的龐然大物改變朝向,最後如黃河之水天上來,對著下面一泄如注。
然而經此之後,他便放棄了所有的想法,渾渾噩噩地度過難熬的每一分每一秒。
不知過了多久,蕭亦的意識感覺都快要飄離他身體了。
在即將離體的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他前世的爸爸媽媽,也好像看到了眼前出現了一個火種源,而在他身後,那一個個遊戲大招即將接觸到他遊戲的身體。
那麽多的技能,要是都觸及到他的身體怕是灰都蒸發咯!
怪不得他能穿越呢!
可是下一刻,他忽然看見了前方出現一個光點,“他”只是往那邊瞟了一眼,一股失重感突然襲來。
等他再回過神來時,他的眼前確實出現了一個光點,而且光亮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亮光越來越盛,他不由得眯起了雙眼。
很快一個身影逆著光向他走來,很快來到了他的身前。
張道玨以一種欣賞的目光打量著蕭亦的身體,看得蕭亦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然後張道玨才飛到蕭亦面前,挑著他的下巴說道:“小家夥,渴不渴?”
渴!很渴!
蕭亦很想沒骨氣地點頭。
但是真有人出現在他面前,尤其還是一下打爆他頭盔的女人時,他卻突然硬氣了起來。
說實話,很多時候的倔強很可笑和毫無性價比,但是那時候的倔強就跟那根遇見美女就會致敬的旗子一樣,不為別的,就為爭口氣。
蕭亦冷冷的盯著張道玨,這眼神就好像張道玨之前感覺到的那樣,對她身體充滿了不屑。
她一下就怒了,伸手一下抓住蕭亦的命脈,惡狠狠地說道:“你最好收起你這惡心的眼神!信不信,我廢了它!”
命根被別人攥在手裡,蕭亦一下收起了鋒芒。
有時候蕭亦看不懂這個世界,為什麽有人會這麽溫柔可愛,被他牽一下手都要臉紅半天,還被他賺來當老婆。而有的人卻攥著他的命脈揚言要廢了它,一點也不淑女,一點也沒風度!
哪有人這麽威脅別人的命脈的!
看到蕭亦的態度軟了下來,張道玨才松開了手,卻嫌棄地甩了甩手,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走了出去,隨後她又掐出一個手印,又向著禁錮蕭亦的牢籠打出幾道靈力。
然後牢籠開始變化起來,隨著鎖住蕭亦的鎖鏈不斷收緊,那個牢籠也在不斷縮小,很快他的頂部出現了一個圓形缺口,他的頭正好從這個缺口冒出,而他的身體仍然禁錮在這個方盒裡。
蕭亦發現他出現在一座地宮內,四周是坑窪不平的山壁。
張道玨沒等到蕭亦的求饒,但是見他的態度已經服軟,所以就控制著方盒子向著地宮一頭走去。
很快他們就出現在了一個房間裡,在房間的正中央有一團白色的火焰,火焰的火不是蕭亦認識的那樣充滿了線條美。
而是如晶片一般不斷碎裂,不斷分裂。
這是什麽?
蕭亦的腦海裡泛起了一個念頭。
張道玨將方盒放在房間一旁,對圍坐在白色火焰的張道臨說道:“宗主,人我帶來了。”
張道臨轉過頭看向蕭亦,溫和地對他說道:“蕭峰主,好久不見!”
蕭亦冷冷地回道:“是好久不見,不知張宗主找我什麽事?”
張道臨很欣賞蕭亦的桀驁不馴,輕笑著說道:“明人不說暗話,我想邀請蕭峰主加入我們天台宗!”
蕭亦斜睨著他道:“我是龍虎門的峰主,張宗主想讓我加入天台宗?你對我放心嗎?”
張道臨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蕭亦,眼神漸漸冷了下來:“看來蕭峰主的苦頭還沒有吃夠啊!”
說著他一下打開了禁錮蕭亦的牢籠,然後從那團白色火焰中抓出一縷極為細小的火焰打入了蕭亦的身體裡。
刹那間,蕭亦就好像自己被凍住了一樣。
無思、無念、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