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5章【烈焰狂刀!】清風陣陣、鳥雀閑鳴,一輪旭日自東方升起,播撒出萬道金光!烏坦河與往日一樣緩緩流淌,清澈的河水在陽光下閃爍著粼粼波光。 嘩啦啦一陣水聲,寬闊的水面上,突然冒出來一個小腦袋,卻不是沈衝還能有誰?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水,又向四周觀望了一番,沈衝緩緩向大河的西岸遊去。
原來,神風國護城河的水引自王宮東側的紐爾斯河,王宮內除了飲用水之外的一切用水都是取自護城河,因此確切的說,是源遠流長的紐爾斯河滋養著一代又一代的神風國民。
公主花園內的假山池,有幾個美麗的噴泉,水流循環往複常年不懈,但在前幾年卻因一場大旱,水位下降,河水已經無法被引入假山池。從那年起,這裡的噴泉便再也沒噴出過水來。不過引水通道卻依然存在,它一直通著中心城堡外的護城河。
沈衝便是從狹窄的引水通道離開中心城堡並遊入護城河的,但是他擔心被守軍發現引起麻煩,於是便在護城河底潛遊,一直遊到紐爾斯河。
上岸之後,為了不讓大梁國戰團的人發現自己,沈衝毫不猶豫地走進岸邊的叢林,沿著西岸一路往神風寺趕去!
神風寺坐落在神風王城之外,是神風國的皇家寺廟,據說那裡就是偉大的神廟遺址。沈衝聽飛花公主提起過,如果有一天能重獲自由,她不會因為自己的仇恨與願望,去製造更多的殺戮,她會帶著兒子去寺廟,平凡的度過這一生。而且寺廟都是受到各大帝國的尊重和保護的,再怎麽殘忍的侵略者,也不會對一座寺廟施以暴力,否則不但會觸犯帝國律法,還會惹來眾怒!
因此在沈衝看來,母親一定會去那裡。
不過肖明月放走了母親卻把自己留下來,一定有他的用意,雖然具體用意是什麽沈衝並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肖明月一定會派人監視著母親,並以自己作為威脅母親的籌碼。
因此,母親並沒有獲得真正的自由,甚至隨時都可能面臨危險!
這讓沈衝非常揪心,一直以來跟自己相依為命、對自己慈愛無邊的母親,早已是沈衝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他必須盡快找到她!
可現在一定還有大梁國戰團的人在追殺他,而且城門處也會有人嚴加盤查,想要混出城,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在這個世界,除了母親之外,他認識的都是敵人,沈衝也指望不上別人,一切都要靠自己。
還算順利,到了官道上並沒有遇到追兵,沈衝悄悄上了一輛商人的馬車,到了快出城時,為了避免麻煩,沈衝又悄悄潛到了車廂下面,像隻壁虎一樣的緊貼在車廂底部。還好,車軸將將蹭不到他的小屁屁。
不過沈衝卻不放心!肖明月放走了母親卻把自己留下來,一定有他的用意,起碼有一點可以肯定,肖明月一定會派人監視著母親!
因此,母親並沒有獲得真正的自由,甚至隨時都可能面臨危險!
這讓沈衝非常揪心,一直以來跟自己相依為命、對自己慈愛無邊的母親,早已是沈衝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他必須盡快找到她!
神風寺平日裡香火不斷,除了楚國的一些善男信女之外,也有大梁國邊境的少數居民前去上香。雖然大梁國和楚國不和,但是這些善男信女的心中沒有一絲民族仇恨,因此在法華寺中從未出現過任何異國居民間的爭端。即便是邊境守衛軍,見到了敵對國的善男信女,也都從來沒有難為過。
一陣陣梵音猶如滌蕩心靈的篇章,飄渺而又祥和的縈繞在雲端,善男信女們往來於山間的小路之上。
而此刻的大殿之中,方丈禪苦大師正雙盤於高台的蒲團之上,在為眾僧講經說法。隻不過這座大殿的正中,所供奉的已不是兩尊神像,只剩下了子夜大神的近身塑像。
在眾僧侶之中,有一個極其醒目的白衣女子,正跪在蒲團之上,雙手合十,微閉著雙眼聆聽著佛法。
“公主殿下,”大殿門口突然響起一個很不和諧的聲音,“明月王子有請。”
出現在大殿門口的正是肖明月的貼身武者李恆,他如今已經踏入了九級巔峰之境!這種級別的高手,在一個小小的附屬國是不多見的。
他凝視著納蘭飛花,深邃的眼眸中,隱藏著不可拒絕的冰冷。
“不要打擾他們,”納蘭飛花肅然起身,一邊往大殿外走一邊淡淡地道,“我跟你走。”
“且慢,”
禪苦大師突然停止了宣講,眾僧侶也都紛紛從長椅上站起來,轉過身。
“這位施主,請您離開吧,”禪苦大師一邊從分開的人流中走過來,一邊謙卑地道,“飛花已經了斷塵緣皈依我佛,施主是沒有權利帶走她的。”
“你是這麽認為的?”李恆的雙眸中充滿了不屑。
“阿彌陀佛!施主應該知道,所有寺廟都是受帝國保護的,施主沒有權利對任何僧眾施加暴力,此乃佛門淨土,請施主不要……你!你一定會遭到報應的!”
禪苦大師的話剛說到一半,李恆的長劍突然穿透了他的胸膛!鮮血染紅了禪苦大師的僧袍,也濺落在白石鋪就的地板上,顯得極為刺目!
“他殺了方丈大師!”一個小沙彌近乎瘋狂地大吼道,“他竟然殺了方丈大師!”
“這個天殺的!他一定不得好死!”
大殿內外立刻一片混亂!所有僧侶和香客面對禪苦大師的死,都無法再冷靜!可是他們不過是普通的出家人、普通的香客而已,面對一個達到八級巔峰境界的武師,他們隻能用語言和神情來表達他們內心的憤怒!
“報應?”李恆不屑地看著禪苦大師,不屑地冷笑道,“我送你去了西天,就算是報應也該是善報吧?哼!去見你的佛祖吧!”
“你這個畜生!”
李恆的話音剛落,已經到了近前的納蘭飛花,狠狠地扇了李恆一記耳光,打得李恆頭一偏,半張臉立刻紅腫了起來!
盡管李恆很強大,但他的雙手正緊握著劍柄,再加上他對手無寸鐵的納蘭飛花完全沒有防備,因此被納蘭飛花扇了個正著。
李恆大怒!他那張猙獰的臉突然升騰出一層火光之氣,一身長袍也無風自動起來!在強大的能量波動下,納蘭飛花立刻倒飛而起,重重的摔在地上!嘴角已溢出了鮮血。
而此刻,李恆憤怒地凝視著納蘭飛花,緩緩將長劍從禪苦大師的屍體內抽出來,咬牙切齒地道:“納蘭飛花!若不是殿下有令,你已經跟這禿驢一起上西天了!”
此時,禪苦大師尚未冰冷的屍體砰然倒地,他依舊爆瞪的雙眼內,充斥著無邊的憤怒!
所有僧侶都圍著禪苦大師跪在了地上,念起了往生咒。納蘭飛花則是向禪苦大師的屍體合十行禮,而後緩緩往大殿外走去。
李恆趕緊提著長劍跟了上去,攔在了納蘭飛花面前。
“你不用緊張,我是不會逃走的,因為我正想去見見我的孩子。”
“孩子?恐怕你這輩子也見不到了!”李恆冷笑道,“正因為他已經逃出了莊園,少爺才傳訊給我,讓我把你帶回去。”
“哈哈哈!太好了!”聽到這個消息,納蘭飛花竟然有些失態地哈哈大笑起來,而後秀面一凜,渾然不懼地道,“你們放了我,無非是想利用我引出我哥哥,這恐怕也是我們母子僅有的利用價值了,不過,你們就不要再白費心機了!”
納蘭飛花說著,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狠狠地朝自己的心髒刺去!
“娘!不要!”
就在這時,一座巨大雕像後,突然閃出一個小小的人影,正是沈衝!
沈衝自知遠非李恆的對手,因此他始終沒有輕舉妄動,用隱息大法隱藏了氣息,意欲伺機偷襲,甚至母親被李恆的玄氣波動所傷,他都強自忍耐著!
廉價的熱血和無知的衝動,隻能把事情搞的更糟!可如今見到母親要自盡,他哪裡還有不出現的道理?
“衝兒!真的是你!”見到沈衝,納蘭飛花喜極而泣,她飛奔過去蹲下身,猛地把沈衝摟在了懷裡,涕淚交流地道,“衝兒,娘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娘!”沈衝微皺著眉頭,輕輕擦去娘親嘴角的血漬,心疼地道,“您沒事我就放心了。”
李恆見到沈衝,心情頓時好了很多,這無疑是獻給王子殿下的一份意外的大禮!
“小雜種,見到你真是太好了,殿下對你的思念,遠勝於你的母親!
“狗雜碎!老子在毀滅自己之前,會讓你先下地獄的!”沈衝從飛花的懷裡掙開,凜然不懼地道,“來吧!”
沈衝不是傻子,倘若自己被帶到肖明月那裡,除了生不如死之外,母親也將永遠沒有逃出生天的機會!所以,他不但不會裝慫,還要破釜沉舟!
“是嗎?你覺得你有跟一個九級巔峰武師同歸於盡的本錢?”
“不知道,你可以試試,來吧,雜碎!”
“呵呵,不錯!雖然我不屑於跟一個孩子動手,不過,”李恆玩味地微笑道,“今天我會破例。”
沈衝不想聽他廢話了,盡管這一戰無異於以卵擊石,但這一戰無可避免!於是他潛運開天玄功,腳踏如意逍遙,如同一個小小的鬼魅般欺身而上,掌力所至,一道火紅色鬥氣從他的右手噴薄而出,直擊李恆面門!
“你竟然已達到如此境界,難怪能重創王子殿下!”
李恆由衷地讚美了一句,神情間卻沒有絲毫緊張,一個七級武師,對他這個九級巔峰武師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脅!更何況沈衝這個剛剛踏入七級境地的小小孩童?
他輕松地一揮手中長劍,一道銀芒從劍身上閃過,輕松抵擋住了沈衝的進攻。與此同時,他的身體迅速左移,長劍猛地一劈,一道森冷的劍氣破劍而出,發出一陣嗤嗤的破空之聲!
李恆是不會下殺手的,這並非他仁慈,而是他必須要把一個活生生的怪胎,帶到肖明月面前。況且,生擒沈衝對他來說是件很容易的事。
這一幕令納蘭飛花大吃一驚!一是驚詫於沈衝突如其來的武學修為,二是驚駭於李恆的進攻,絕非沈衝所能抵擋!
作為母親,為了兒子她可以不顧生死,但是眼下的情形,以她微薄的修為,根本幫不上任何忙,反而被狂猛的能量波動,推拒到了十幾米開外,暈倒在地!
李恆也在等待沈衝的重創倒地,因為,即使是一名七級巔峰武師,也絕不可能避開他這雷霆一劍!畢竟兩者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不過,令李恆感到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沈衝本來正處在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脆弱時刻,可他小小的身體竟然能詭異地左移兩米多,成功避開了這一道劍氣!
無形的劍氣劈砍在亞歷山白石鋪就的地板上,發出刺耳的嗤嗤聲響,留下了一道七八米長的印痕!
這怪胎的步法果然神奇!
李恆暗讚一聲,卻也有些惱羞成怒!面對這樣的對手,他也沒必要使用什麽花哨的戰技,趁著沈衝尚未進攻,他立刻又橫掃一劍!任由沈衝的步法再快再奇,這一劍必然將他橫掃在地!除非他有瞬移八米以上的能力!
果然,沈衝的小小身軀立馬被狂猛的劍氣橫掃而起,重重的砸落在石板之上,畢竟,他的實力跟李恆相差的實在是太遠了!
噗!
在如此重創之下,沈衝的胸口氣血翻騰,狂噴了一口鮮血!
不過令李恆驚詫不已的是,在被他的狂猛劍氣掃成重傷之後,沈衝竟然又站了起來!
這小子果然有些妖孽!
李恆又是一聲暗讚!雖然沒有全力施為,但沈衝能重新站起來,令李恆吃驚不小!
不過沈衝沒有再繼續進攻,而是走到依舊昏迷不醒的母親身旁,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將要做什麽,更清楚這麽做的結果,因此在這一刻,他的腦海中都是這六年來的一點一滴,都是母親疼愛自己的溫馨畫面!他,絕不能讓肖明月把母親帶回那個人間地獄!
沈衝默然凝視了一眼母親那張秀美但憔悴的臉,一邊給母親整理著額頭的發梢,一邊喃喃自語了一番。而後他緩緩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向了李恆!
不知是聽到了沈衝的輕語還是怎的,納蘭飛花醒來了,她爬起身,趕緊跑過去把沈衝擋在了身後,張開雙臂,凜然不懼地道:“畜生!你只會對手無寸鐵的方丈和小孩子發威嗎?哼!有什麽本事就衝我來吧!不許傷害我的孩子!”
“娘,我要送這個雜碎下地獄!這裡很危險,您快退開!”
沈衝言罷,閃身而過徑直向李恆走去!
見到這一幕,李恆瞪大了眼睛,他感受到的不單單是驚詫,甚至還有一絲莫名其妙的恐懼!這個怪胎,確實是很邪門兒!
眼看著沈衝漸漸走近,李恆突然感到這個男童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令人難以捉摸!
看著李恆的神情變化,沈衝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突然露出了一絲陰冷的笑意!別無選擇的他,雙眼帶著絕決之色,準備做最後一搏!
他將丹田內儲備的玄功全部導引而出,從督脈逆行而上!
啊!
玄功逆轉之下,沈衝頓時感受到了萬劍穿心般的劇痛!他高亢的童聲嘹亮之極,又極富穿透力,在教堂大院裡回蕩不絕,聽得人膽戰心驚!
開天神功雖然五行兼備,但是正轉為陽,吸收天地靈力和陽天真火,但此刻玄功逆轉,便是為陰!卻見沈衝周身立刻被一團濃重的黑霧所包裹,他的一張小臉,也變成了可怕的冰藍色!
呃啊!
沈衝又撕心裂肺的嘶吼一聲,但這一次發出的竟然已不再是童聲,仿佛是被貶凡塵的亙古妖魔,所發出的不甘怒吼!
這一幕,令所有人都驚呆了!
只見一個小小的人影,被濃重的黑霧所包裹,雖然痛苦地緊閉著雙眼,但他的周身卻散發著令人砭骨的妖魔之氣!
極度的冰冷、濃重的壓抑!
與此同時,天空中熾烈的陽光,突然化作一道道金光,向他聚攏而來,似乎要吞噬所有魔氣!
“衝兒!我的孩子!你怎麽了?!”
納蘭飛花見到這一幕後,一邊大驚失色地喊著,一邊向沈衝跑過去,卻被沈衝所施放的無形的能量推拒到了二十米開外!
沈衝猛地睜開雙眼,電射出兩道妖異的紅芒,緊跟著他右手一揮,竟然將聚攏而來的金光凝聚成了一把長刀!一把金光閃閃、烈焰翻騰的猶如實質般的長刀!
烈焰狂刀!
在強大的妖魔之氣籠罩下,李恆的雙眼終於透發出了恐懼!砭骨的冰冷,令他連呼吸都感覺到了困難!穩操勝算、甚至很有貓戲老鼠心態的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玄功逆轉,陰陽顛覆、功力倍增!
但,修煉者本身也必將付出經脈盡毀的代價!
不過事已至此,沈衝無從選擇!坐以待斃?還是眼睜睜看著母親被敵人帶走倍受折磨、母子倆永無天日?這都不是沈衝願意接受的!
在眾僧侶和香客們驚駭的目光注視下,在濃重的黑霧籠罩下的沈衝,突然凌空而起,奮力劈出了一刀!
一道絢麗的金色匹練,夾帶滾燙的烈焰和怒獸般的嘶吼,朝李恆當頭斬下!
李恆亡魂大冒!不過他還是窮自己畢生之力,在劍尖上凝成了一截長達一米多的銀色劍芒!朝著那道金色匹練迎擊而去!
砰!
半空中發出一聲悶響,一金一銀,兩股強大的能量流撞擊到一起,向周圍爆散開去!猶如怒潮般洶湧的能量波動,將堅硬的白石地面,也衝擊得石屑紛飛!
李恆,猶如一捆稻草般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大殿門口的石柱上!而後,他猶如一條死狗般砸落在地!
而沈衝,飄然落地,周身的黑霧已盡數退去,圍繞著黑霧的點點金芒也消散於無形。他那張小臉已不再是妖異的冰藍色,而是觸目驚心的慘白!連紅潤的小嘴也沒有一絲血色!
落地之後,他凝視著瀕臨死亡的李恆,吃力而又森冷地道:“狗雜碎,去死吧!”
說完,他緩緩轉過身,望向了納蘭飛花,眼神中充滿了不舍的哀傷!那副神情足以令飛花公主心痛如割、肝腸寸斷!
“衝兒!”
飛花公主瘋狂地跑過來,卻見沈衝的身子晃悠了一下,仰面而倒!
飛花公主將他抱在懷裡,魂不守舍地大喊道:“衝兒,你怎麽了?你千萬不要有事啊!衝兒!”
沈衝沒有回應,等納蘭飛花把他抱在懷裡時,他已是昏迷狀態,不過在飛花看來,沈衝已經戰死了。她悲痛地將沈衝放在地上,而後瘋狂地衝向了李恆!卻聽奄奄一息的李恆哀求道:“不要殺我……殺了我,你們……”
納蘭飛花聽而不聞,拾起石板上的長劍,狠狠地朝李恆的胸膛刺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敵人的鮮血飛濺到她的衣服上、頭上、臉上, 可納蘭飛花卻依舊沒有停手!血與淚,混雜在一起,從她美麗的臉龐滾滾滑落……
便在此時,大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所有僧眾的視線都轉向了大院門口,不知是哪個冒失鬼竟然在佛門淨地縱馬奔馳。納蘭飛花也罷手轉身,循聲而望。
卻見當先者人高馬大,一身金色輕甲在熾烈的陽光下燦燦生輝,背後的猩紅披風和他一頭有些蓬亂的長發隨風飄揚,彰顯著狂放與不羈!
“天豪哥?”納蘭飛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有些茫然地看著馬背上的男人,喃喃自語道,“這是真的嗎?”
說話間,那匹高頭大馬已來到納蘭飛花近前,那高大男子飛身下馬快步上前,一把將納蘭飛花抱在了懷裡,激動不已地喊道:“飛花,真是太好了,你果然還活著!”
與此同時,十余名武者也都飛身下馬,齊刷刷單腿跪地喊道:“參見公主殿下!”
可納蘭飛花,卻是在心力交瘁之下,昏倒在了丈夫懷裡。
通過僧侶們的講述,沈天豪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不過,他並沒有立刻去抱回沈衝,而是鄭重地道:“納蘭家族被滅門之後,我曾拜托過方丈大師,隻要有了飛花的消息,就第一時間通知我,可大師他卻……”
一句話尚未說完,聲音已然哽咽,沈天豪虎目含淚地跪倒在地,雙手合十,向禪苦大師的屍體拜了三拜,滾燙的淚水濺落在石板之上……破碎,暈染著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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