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表演照常進行,好在因為表演緊鑼密鼓進行,並無人注意到周演及監房中的異樣,等到離周演上台還有不到半個時辰,東家對著已偽裝成莫大的周演說,
“趕緊讓那小子準備起來,馬上就要上決鬥場了。”
周演點了點頭,趕緊回到監牢。他早已探察到目前的情況下,刺殺的最好機會就是偽裝成侍女,在為貴賓席送食物酒水的時候行刺。於是靠近侍女的隊伍,趁著無人注意,一刀結果了一個侍女,快速換上侍女的衣裝,再次易容,跟在侍女隊伍最後走向貴賓席。
前排侍女來到席前,侍衛先行品嘗酒水菜品,查驗是否有毒,為首的侍女對後面幾人使了個眼色,立即摔盤為號,圖窮匕現,其他幾名侍女也瞬間卸掉偽裝,直撲阿約羅。
負責品嘗酒水菜品的侍衛已口吐白沫,倒地暴斃,觀眾席裡隱藏的刺客也突然抽出兵器,殺將上去。侍衛伸出短劍大喊,
“有刺客,護駕!”
阿約羅馬上得天下,自然武藝高強,抽出佩劍,幾招之間,一名刺客倒地。除女眷之外,各位皇族隨即加入戰鬥,端王、郡主也馬上與刺客展開大戰。
遭此橫生枝節,周演一時猶豫是否馬上加入行刺隊伍,如果其他刺客能有進展,他正好收拾殘局,須臾之間打定主意上前,沒想到完全低估了羽林侍衛的戰鬥力,雖然前面刺客也是各個武藝高強,但還是很快不敵,不是命喪當場,就是束手被擒。
為首的羽林衛大將軍趕緊下令,“馬上封鎖決鬥場,全場在座的觀眾,如不能驗明身份,一律格殺勿論。”
周演一看形勢不對,如此硬拚,無異於送人頭,趕緊轉頭,衝出觀眾席,返回台後,看到一名守衛落單,趁其不備,一刀殺之,然後快速換上守衛的衣服,在決鬥場行將關閉之前衝出。
出了決鬥場,立即奔城門而去,城門離決鬥場有數裡之路,等到周演到達城門前時,侍衛已經封鎖城門,周演只能轉頭再回城內。
他不知道,當東家雅希爾發現周演已經殺了獄卒逃走之時,即刻跑到侍衛長面前耳語道,
“七號犯人是炎族人,已經逃走,需要趕快追捕。”
侍衛長當機立斷,
“來人,趕緊放出信號,關閉城門,抓捕炎族逃犯。”
雅希爾補充道,
“這個人斷了一條手臂,而且精通易容之術,抓捕之時要特別檢查衣袖,”
“好,即刻傳令下去,再派城中部隊抓捕斷臂之人,如有抓到,無論何人,一律格殺勿論。”
“喏”。
周演看到沿街羽林衛已經開始到處檢查民眾的衣袖,一名斷臂之人,剛要辯解,即被亂刀斬首,顯然周演已成為重點搜捕目標。
大業城中,除戾族皇帝阿約羅和東宮太子阿拉泰住在皇城內城之外,其余王爺和皇子大多數住在外城。
眼看要成落網之魚,正好看到四皇子妃的轎子,看來只有一個辦法了,他心生一計,隨即跟著皇子妃的轎子,翻牆閃進四皇子府。
果然,羽林衛大舉搜捕街上行人之時,各皇子王爺的府邸反而相對空虛。憑著敏捷的身手,周演跟著四皇子妃下轎進入其寢宮,待到侍從離開,一把匕首抵住了四皇子妃的玉頸。
“我並非要傷害皇子妃性命,借皇子妃座駕一用,送我出城,”
“你是七號犯人,”
“不錯,皇子妃果然聰明,”
“你出不去的,現在全城戒嚴,就是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有你我就能出去,你陪我一同去城門,就可以出城。“
“我為什麽要幫你,幫你對我有什麽好處,了解我個性之人,就知道我平生絕不受人脅迫,你殺了我也沒用。”
“端王伊裡察與你們關系如何?”
“這些事情你從何得知,”
“我猜的,不過我應該猜對了,對於你來說,我不過是一條賤命,但留下我日後可以報你今日之恩,為你所用。”
“你一個戾族人能翻出什麽風浪,怕是等不到那一天吧,更何況,我為什麽要信你會信守承諾。”
“我既然能數次決鬥不死,今日再行行刺之事,你覺得一般人可能辦到,況且幫人幫到底,上次在牢中是你給我送的藥吧,再加上端王殺了我全家,我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實話說,我很欣賞你,既然如此,不過現在守衛如此森嚴,你如何逃避侍衛搜查。”
“我會易容之術,化妝成你的侍女,應該可以躲開檢查。”
“沒想到你的易容之術如此高明,好,今日估且幫你一回,如果不成,那也是你的劫數難逃。”
“做到這一步,已是大恩。”
等到周演化妝成皇子妃侍女的樣子,皇子妃隨即吩咐道,
“來人,我要出城,”
“喏,趕緊擺轎,送皇子妃殿下出城。”
周演和四皇子妃一起上了轎子,路途之中,周演輕聲問道,
“不知道皇子妃貴姓芳名,”
“要知我姓名作甚,本人名叫伊絲娜,”
“謝謝,有債必償,有恩必報,今日之恩他日必湧泉相報。”
中途遇到攔路的士卒問道,“皇子妃此去是要去到哪裡,現在全城戒嚴,不允許一人出去。”
“我知道,到城門邊拿點東西而已,毋需出城。”
來到城門之前,果然被守城士兵攔住,
“皇子妃這是要去哪裡, 現在將軍有令,各色人等,無論是何緣故,一律不準出城,”
“難道皇子妃也不行嗎?”
“實是軍命難為,皇子妃不要難為我。”
皇子妃掀開轎門,看到守城將官之中正是相熟之人,揮手招他過來,盈盈笑道,
“克利爾,你今日當班,”
“是的,尊貴的皇子妃殿下,”
“我的侍女正有急病,想要出城醫治,”
“請皇子妃諒解,城內也有良醫,可否在城內醫治。”
“這是我親近的貼身侍女,拖延不得,更何況城外良醫你也知道,是我舊識,醫術高明,非一般人等可以替代。”
“既然如此,我也不阻擋,不過轎內之人,我要仔細檢查。”
看到周演的面色,確是一副病懨懨無血色,正要抓住周演的手臂觸摸,皇子妃假裝轉頭不好不小心碰到克利爾的手臂,
“大膽狂徒,怎敢輕薄於我,”
克利樂連忙賠罪,“末將笨手笨腳,請皇子妃切勿怪罪,”即刻吩咐士卒,“放皇子妃出城。”
轎子在離城門二裡之處停下,周演抱拳道,
“感謝皇子妃救我一命,只是此番皇子妃回城,如何應對士卒盤問,”
“這有何難,我隻稱侍女病重,需在醫生處靜養數日即可,”
“好,我們就此別過。”
當周演匆匆披上夜行衣離開這座城池之時,一股自由的氣息沁人心脾,他遠遠望著高高的城牆,默默立下誓言,當我周演歸來之日,必是大仇得報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