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也有一陣子沒有親熱了，見面後迅速如烈火遇著乾柴一般燃燒起來。　　“楊燕怎麽樣?”激情過後柳絮問余潤清。

　　“還行吧。”從心底裡來說，余潤清覺得楊燕並不怎麽樣，至少和林秋明相比，林秋明更適合當鎮委書記。

　　對於現在柳絮問自己楊燕怎樣，余潤清也很平淡的回答，對於縣裡的人事安排，余潤清知道自己不能說什麽，雖然兩人關系親密，但這種事情不是親密，就能隨口表達自己意見的事情。

　　“她想當副縣長。”柳絮實際上也不太看好楊燕，但好歹她是第一個投向自己的鎮委書記，怎麽用她是一個策略問題。

　　“這個你做主。”余潤清笑著穿衣服，不去接她這話，“你的副手你做主嘛，我不發表意見。”

　　“我這不是想聽聽你的分析嘛。”柳絮畢竟剛到江山縣，有些話不能和別人說。

　　“當個副手，楊燕還是不錯的人選。”余潤清想了想，“搗搗糨糊也沒問題，讓她給你衝鋒陷陣那還是缺了點東西。”

　　“也是，先放著吧。”柳絮想了想，真要是副縣長也不是她說了算，好歹得縣委班子，應該是她和錢雲林兩人都讚同才行。

　　“如果楊燕走了。”兩人穿好衣服，一邊吃茶一邊繼續剛才的話題，“你覺得誰接任比較好?”

　　“最好是丁永元。”余潤清知道丁剛剛在江都見柳絮的事情，“不過林秋明不好安排。”

　　“他倒無所謂，關鍵是你要安排好。”柳絮沉思，這是盤起，得好好的下起來。

　　對於自己的安排，余潤清沒說什麽，越是這種事情，自己越是不用去考慮，柳絮肯定會給自己安排好的，即使不作變化，自己現在這樣也蠻好了。

　　滴滴，滴滴…

　　柳絮的大哥大和傳呼機響個不停。

　　“真是煩死了。”響個不停吵死了，但又不能關掉，萬一有什麽事情，電話關掉了聯系不上也是失職。

　　這些電話，大部分都是江山縣一些幹部拜年的電話，也有一些是像楊燕這樣，想請到江都來拜訪柳縣長。

　　過年過節，下屬給領導打個電話，要到領導家裡拜訪拜訪，這也是人之常情，也算是官場的一種文化吧。

　　然而，江山的這種過年文化更要特別，更加讓領導們有些受不了。

　　江山縣有許多慣例，或者說是潛規則。

　　其中在年初的那個慣例，讓官員們最感興趣。

　　江山縣這麽些年來，每到農歷過完年後，在正月底要動一動幹部。

　　這個慣例什麽時候形成的已經不可考了，但大家知道至少十多年了。

　　當然，並不是說其他時間不能動幹部，有需要縣委任何時候都能動幹部。

　　同樣，在新年正月結束前，可以隻調整一名幹部，也可以調整上百名幹部，這兩個結果大家都接受。

　　但如果在新年正月結束前，縣委一個幹部也不調整，那這個結果沒人能接受。

　　要是不動幹部，那江山縣的縣委書記，就會招來許多非議，眾多科級幹部乾活就沒有精神，整個江山縣官場就要亂套了，似乎這時候不動幾個人，就對不住這個新年，就是書記縣長沒能耐一般。

　　如果說企業有企業文化的話，那正月底調整幹部，那就成了江山縣的官場文化。

　　官場上的東西就是這樣，雖然每一人縣委書記都覺得這個慣例不好，但都沒去改變這個慣例，或許書記們都在想，既然存在那自然有它的道理吧。

　　今年也和往年一樣，對於那些想調動、想提拔、想換好單位、想坐好位置的人來說，年前年後這段時間，是活動的大好時機。

　　特別是去年是縣委書記縣長都更換了的幹部調整大年，那今年自然就也是科級幹部調整的大年。

　　年前因忙著維穩的事情，大家也不太敢四處跑動，不敢在這關鍵時候惹事。

　　過完除夕後，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新年給領導拜個年完全是正常的事情，也沒有了維穩壓力，大家自然走動就勤快了，因為是幹部調整大年，大家想的也就更多，拜訪的領導自然也會更多，往往7天的假期都不夠用，一直會延續到元宵節以後。

　　有了這個慣例，柳絮的電話多就能理解了。

　　柳絮的電話多，錢雲林的電話更多。

　　他家裡的座機的電話線，已經被錢雲林拔掉了。

　　這叮鈴叮鈴的電話聲吵得錢雲林沒得一刻休息，一怒之下他將電話線拔掉了，這樣稍微清靜一些了。

　　不過電話鈴聲是沒了，可人卻更多了，這更讓錢雲林叫苦不迭。

　　余潤清在年初二下午，就去錢雲林家拜了年，當然也送了點小禮。

　　錢雲林此真擺弄著手裡的幾件東西，其中就有余潤清送的一隻人參。

　　年後，是江山縣領導們送禮收禮最集中的時間，錢雲林以往都不管這些事情，今年卻特意交代老婆，要將某幾個人送的東西，單獨拿出來放到自己書房。

　　聽老婆說，今年收的東西和紅包，和去年相比要多不少。

　　多是正常的事情，不多那才怪呢。

　　看著大家送來千奇百怪的東西，錢雲林臉上並沒有笑容，心裡琢磨著過完元宵後，要進行的幹部調整。

　　在錢雲林臉上沒笑容的同時，林秋明坐在家裡悶悶不樂。

　　“這是怎麽回事?”將手裡的金墜子在燈光下翻來覆去的看著，林秋明有些想不明白，錢雲林今年居然將他送的一件黃金生肖掛墜給退了回來！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林秋明雖然算不上錢雲林的嫡系，但從錢雲林是周宇的秘書開始，兩人關系都處得不錯。

　　錢雲林當縣委書記秘書時，那時是鄉鎮黨政辦主任的林秋明，每年過年都要送上得當的禮物。後來錢雲林當上了副縣長後，林秋明每年都會給他送一個黃金生肖掛墜，他每年都會推辭一番，但每年都會收下。

　　今年大年初二，林秋明就去錢雲林家拜年，這是江山官場的規矩。

　　大年初一給親戚家拜年，大年初二去領導家拜年。

　　拜年的同時，林秋明也送去了一個赤足的黃金豬，而且比歷年的分量都要重。

　　雖然客氣的接待了林秋明，臉上笑得也非常親切，但今年錢雲林硬是沒收他送的東西。後來沒辦法，趁錢雲林不注意的時候，林秋明將裝金豬的盒子放在了錢家的桌上。

　　可今天早上，錢雲林讓他兒子錢棟梁將金豬送了過來。

　　錢棟梁並未說什麽，只是說父親讓他將東西送過來。

　　這是啥意思，林秋明有些把握不住，錢雲林今年是不收禮呢，還只是不收自己的禮，或者是不收一部分人的禮呢。

　　這種事情又不好去打聽，就算是最要好的朋友，也不能問這種事情。

　　拿著這個胖胖的金豬寶寶，林秋明頭疼，試探著打了幾個電話，一點異常也沒有，他此時有些懷疑林秋明只是拒收了他送的金豬寶寶。

　　如果這樣，那可不是一個好現象啊。

　　林秋明暗歎一聲，因為這事情他一天都悶著難受。

　　好幾次拿起電話想給錢雲林打電話，都是撥了幾個號碼後停住了，他估計幾天家裡肯定人來人往，就算接了電話只怕也難得和自己說兩句，不如等兩天自己找個機會，在請他出來吃頓飯，好好匯報匯報工作和思想。

　　(PS:點擊實在是渣的厲害，因此改個書名試試，要是給各位帶來不便，還請見諒。繼續碼字，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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