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將那些人弄回來呢? 余潤清也有些頭疼,按李濤的說法,梁平這幫人現在在縣政府門口鬧事,表面上看是要讓宏陽建材公司收他們的石頭。
實際上只怕沒這麽簡單了,按照自己和李濤的分析,現在自己出面,只怕會適得其反,其他人出面或許會更方便處理這事情,只不過這無論是治安還是建材廠的事情,都是余潤清在分管,他不出面沒人願意出面。
“到縣城後,你先去做做工作。”余潤清想了想和李濤說,這事情只能先讓李濤去打頭陣,到到縣城看了情況後,再給楊燕打電話,最好能讓林秋明來處理這事情。
站在縣政府門口,吼了兩句後,梁平心裡就有些不安起來。
對於梁平來說,今年還真有點流年不利。
本來以為趙國慶過問了這事情,宏陽建材公司應該會識相的將錢補上。
可宏陽建材公司就是牛,不但不補錢給他們,而且還將他們幾個列入了黑名單,只要是他們幾個人送過去的貨,一概拒絕不收。
“憑什麽不收。”剛開始梁平還去鬧,後來梁平發現這石頭生意,在江南省宏陽建材公司還真是獨一家,要想收進來的石頭不砸在手裡,就只能送給宏陽建材公司,這樣了他就不敢鬧了,要知道那兩大堆石頭,是他花了真金白銀收進來的。
同樣,宏陽建材公司的收購員,根本懶得搭理他,只要梁平他們鬧事情,宏陽建材公司就采取關門暫停收購這一招,這樣一來就引起了公憤,所有二道販子和象湖鎮送石頭的村民,都開始趕他們走。
“不行,得給個說法!”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年底了要用錢,梁平等人一算帳,發現這次四幫人,大家都虧了上萬元,辦采砂證明裡暗裡花了兩三千,但卻一分都沒賺,反而請勞力、拖拉機等虧了幾百。
後來看看大家都去收購石頭,梁平自然也想做二道販子,就一邊和劉老三糾纏,一邊組織人手收購石頭,開始梁平還準備囤積起來,找趙國慶出面來個最大高的批發價,誰知道事情卻鬧成那個樣子,他們四個老板手裡都現在手裡頭囤了一大批石頭,光支付出去收購石頭的錢,每家都超過了七八千。
在象湖鎮日子過得很滋潤,無論和社會上的人,還是和鎮政府的人,都混得不錯的梁平等人,哪裡能咽下這口氣呢。
不過他們也發現,趙國慶似乎起不了作用。
“國富,你去找找你弟弟吧。”算完帳後,四家采石隊,七八個人聚在一起商量對策,“好歹讓他出面說說,要真不收我們的石頭,就只能處理給其他人了。”
“我看處理也難。”梁平心想這次真是搬自己石頭砸自己腳了,早知道這樣那天就不去鬧了,“我們石頭都堆在這裡,只要有人從這裡運石頭過去,宏陽廠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人家也可以不收…”
“這也欺人太甚了!”
“我們告他們去!”
“告有個屁用!”梁平想了想,雖然趙國慶看來是沒多少作用,那好歹人家是縣委書記秘書,還得讓趙國富想想辦法去催催,“國富,你還是找找國慶吧,要真這樣你也要虧兩三千呢。”
趙國富當即就騎車去縣城找趙國慶,在縣城呆了2天,也沒見趙國慶給宏陽公司打招呼,梁平等人的石頭自然也堆著不動。當然,即使趙國慶給宏陽公司打電話了,這石頭也動不了,因為宏陽公司已經放假了,暫停收購石頭了。
不過趙國富回來後,
一幫人又聚集在了一起商議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去了縣城。 “趙國富昨天回來前,梁平還在和我說等田經理回來了,讓我出面請他吃飯的事情。”李濤分析,去縣城鬧事或許是某些人的主意,“趙國富回來後,他才叫了一批人吃飯,然後今天早上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在余潤清趕往縣城的路上,江山縣政府門口卻炸鍋了,十分鍾不到縣政府迅速被一大群人,至少兩百多人包圍住了……
“別怕,大家別怕!”本來已經被保安趕得有些怕了的混混們,正想著要撤退時,梁平突然發現一大批人轟過來了,他馬上大笑起來,指著這幫人朝混混們大聲說,“別怕,你看趙主任叫人來支援我們了,趙主任叫人來支援我們了!”
“柳縣長,我們也要吃飯!”
“柳縣長,求你救救我們!”
“柳縣長,我們要吃飯!”
剛才二十來人吼叫並不整齊也不響亮,保安也沒太當做一回事情,就連信訪局的人也看出了點名堂,並沒過來勸說,而只是在看熱鬧。
三四百人齊聲吼叫,將縣政府門口的保安都嚇壞了。
“什麽事情?!”正在辦公室打盹的錢雲林,突然被這陣吼叫聲吵醒了,側耳一聽他知道壞事了,這肯定是有人上訪圍攻縣政府,但他心裡卻氣得一拍桌子吼了起來。
這個樣子,縣信訪局也慌了,一時不知道這幾百號人突然從哪裡冒了出來。
“是白酒廠的人,是白酒廠的人。”信訪局有人認識白酒廠的一些職工,一看那架勢心想不好了,白酒廠可是錢書記千叮囑萬叮囑的單位,一定要確保不能出事,現在可怎麽辦啊。
信訪局對這種事情有一套比較成熟的程序,在局長的帶領下迅速啟動應急預案,十多個人迅速行動起來,拍照片的拍照片,拍錄像的拍錄像,去私下裡找人溝通了解情況的,這時候如間諜一般混進了隊伍中。
副局長帶著兩個人從正面進攻, 去和白酒廠領頭的幾個人談判,了解他們今天來縣政府的訴求。
“找柳縣長要飯吃,這也有點……”信訪局長越發頭冒冷汗了。
白酒廠的事情本來是錢書記在抓,現在這幫人居然找到柳縣長頭上了,這其中是否有什麽內情還真不好說。
信訪局長是錢雲林不怎麽待見的人,人比較老實,脾氣比較倔強,但工作能力還是很強的,錢雲林不要看他想來想去就打發他到信訪局來了,平時那些上訪鬧事,信訪局都處理得遊刃有余,今天卻感覺到有些力不從心,站在那裡看著門外找柳縣長要飯吃的人,大冬天裡他額頭上的汗如黃豆般往下滾。
想來想去,信訪局在決定還是給錢雲林打個電話匯報一聲。
電話是趙國慶接的,聽信訪局長說起這事,趙國慶並未將電話交給錢雲林,他隻好請趙主任轉達了。放下電話,信訪局長又給柳絮的辦公室打電話,電話沒人接他才想起柳縣長下鄉了,再打柳縣長大哥大,沒信號。
“找柳絮的?”錢雲林這兩天有些不舒服,因此脾氣不怎麽好,剛發了一通火後,就讓趙國慶了解情況。
“讓他們先了解了解情況。”錢雲林看著臉色掛著笑的趙國慶,心想今年這事情倒真是古怪了,按說柳絮剛來江山縣,不太會有人找她鬧事的,難道是…
趙國慶出去傳達指示時,一路上腳步非常的輕快,嘴裡還哼著小曲,一邊走一邊還嘮叨著,找柳絮的麻煩,找柳絮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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