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哥，你也太能喝了。”第二天中午，余潤清從賓館的床上爬起來時，昨天晚上的事情全都不記得了，起身上廁所時才發現這個套間另外一個房間住著唐靈舟。　　這小子也正在迷糊著。

　　“醒啦?”孫福明居然也在，宋山正在剝柚子，見余潤清醒了，將剝好的柚子給余潤清，說這玩意能消除酒後頭疼頭暈的毛病。

　　“洗洗吃中飯去。”諸葛麟也在，而且還抱著個榴蓮在啃，臭得宿醉剛醒的兩人差點吐了出來，宋山也老早躲得遠遠的了。

　　“小清，哥謝謝你！”唐靈舟早醒了，只是坐在床上回想什麽，看他那樣子除了喝多了外，精神狀態還可以。

　　“謝啥。”余潤清真忘了自己昨晚幹啥了，搖了搖漲漲的頭說，“可別再找我喝酒了，你太能喝了。”

　　“別婆婆媽媽了。”余勤居然也冒了出來，余潤清此時發現，這幾個人才是這個圈子的核心，可能也就是那所謂的鐵哥們，“老子早飯都沒吃，餓死了。”

　　這四個人中，雖然孫福明是副廳級，諸葛麟是處級，唐靈舟是無冕之王，但實際上余勤是最有實權的實權派人物，手裡握著貸款審批權，無論是國營企業的廠長經理，還是像侯英雄那樣家底雄厚的老板，就是想乾點事業乾點成績出來的地市黨政領導，見了他都是一口一個余總，客氣得不能再客氣，平日裡真是日理萬機，和人說話也不是這個樣，今天是周一居然也守在這裡，而且完全是一幅自家人的口吻，可以看得出這幾個人的關系非同一般。

　　吃中飯時，大家都沒提昨晚的事情。

　　但余潤清發現，今天的唐靈舟與昨天晚上的唐靈舟比，好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昨晚是死氣沉沉對任何事情沒有興致，今天要是遇到他喜歡的東西，就會大談闊論，指點江山。

　　“小清，好樣的！”送余潤清上回象湖的長途汽車時，孫福明、宋山、余勤、諸葛麟四人和他握手時都輕聲說了這句話，只有唐靈舟叫嚷著等他組織，帶大家去桃江喝桃花釀。

　　“那說好了，最好是等明年桃花盛開的時候，帶著幾顆漂亮的妹子。”諸葛麟完全是一幅紈絝公子哥的樣子，提到喝酒和桃花不自然就想到了妹子，“桃花釀和地方歸小清，攏頭歸你了，美女歸我，不要到時候你小子又忘得沒蹤影了。”

　　回到象湖自然又引來一些人的議論。

　　不過林秋明對王虎的一陣訓斥，讓眾人真正知道，余潤清每次去江都用的都是自己的錢，無論是住酒店還是吃飯，他都從來沒向鎮裡報銷過費用。

　　當然，林秋明也讓他拿發票報銷過，是余潤清自己不肯，他借口同學在江都，吃住都在同學那邊，一來加深了同學之間感情，二來能省一點就省一點。

　　“你看吧，接下來各鄉鎮、局辦肯定要掀起熱烈的國有企業改製活動。”整個江山縣，只有象湖鎮開了個招商引資工作會議，柳絮在電話裡和余潤清發牢騷，余潤清還不敢將象湖這個會的情況和她說，隻得勸她要想得開點，工作慢慢來，不要上火生氣，象湖鎮有楊燕和自己在，一定會給她來個開門紅。

　　雖然是錢雲林和柳絮一個縣委書記一個縣長同時燒了兩把火，但下面鄉鎮和局辦的反應卻完全不一樣。

　　錢雲林沒出現在招商引資大會上是一個信號，因此開完會後，除了象湖鎮開了個二級班子會進行布置外，其他任何單位屁大的會都沒一個。

　　雖然柳絮在媒體上搞得天翻地覆，

而且周宇還專門進行了批示，讓全市各縣學習江山縣的經驗，掀起招商引資的高潮，但江山縣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有柳絮在縣長辦公會上組織縣長們學習周市長的批示，江陵的其他區縣倒是組織開展了深入的學習，有兩個縣也趁機掀起了招商引資的高潮，看那架勢似乎要和江山縣比個高低。　　“我知道啦，這點小道道我還是清楚的，也能吃得消。”柳絮雖然這樣說，但心裡卻還是有些不太舒服，自己好歹也是縣長，下面這幫人辦這事情也太過明顯了吧。

　　“你也別想太多。”余潤清寬解柳絮，“當初劉凱來當書記，待遇還不是和你一樣，堂堂縣委書記的話沒人聽，必須得縣長點頭了，有人才敢去做。”

　　錢雲林和周宇一個德性，他當副縣長時，縣長的話還沒他的話有用，他當縣長時縣委書記要辦的事情，沒他點頭或者授意，下面的人不是不辦就是陰奉陽違，反正就是事情辦不成。

　　“慢慢來。”余潤清覺得也憋氣，但現在沒有辦法，掛了電話後將愛立信GH337放進抽屜裡。1995年10月江陵市的G**移動電話系統，在江南省內作為省會江都市之後的第二個城市，正式組網開始運用，到12月初江陵市各縣城也有了這個數字手機網絡。

　　余潤清考慮到安全，特別是上次在城關鎮出事後，他就想好了一定要配個手機，因此就讓李坤買了幾隻愛立信GH337，然後讓歐陽靈信出面，直接從江陵市電信局弄了幾個號碼，分別給柳絮、王建滿、衛賓和歐陽靈信等幾人用。

　　這款手機，是國內第一款數字手機，1月份在廣東省上市，現在雖然已經是年底了，但在江陵還是非常時尚的東西，一隻手機就要上萬塊，沒有關系你還買不到拿不到號碼。

　　柳絮拿到余潤清給的手機嚇了一跳，這可是上萬塊錢的東西，而且打電話也貴。

　　不過當余潤清帶她看了自己證券帳戶中的金額後，她就咬定了要吃余潤清這個大戶。這半年時間，李坤已經將他原本只有50萬的帳戶，不知道用什麽變戲法變成了120多萬。

　　1992年柳絮在婦聯閑得蛋疼時， 曾經參與過的認購證收購，雖然沒全身心的投入，但也小賺了一筆，因此對股票這玩意了解的比余潤清多，翻看了帳戶的交易記錄後，柳絮就敢放心大膽的用這些錢了。

　　“沒想到我還傍了個大款，嘻嘻，嘻嘻。”柳絮捂著嘴說，“你隻管用，有這麽個聚寶盆，你小子這輩子算是衣食無憂了。”

　　“我那還有點私房錢，也請你這位股神同學幫我賺點養老錢吧。”弄清楚余潤清有個股神同學後，柳絮也動心了，決定拿出自己那點私房錢過來，讓李坤幫忙打理。

　　拿著柳絮的存折，余潤清倒是想起歐陽、王建滿等人，先和李坤溝通一番，這小子對資金來者不拒，多多益善。考慮再三，征求了柳絮和汪曉靈的意見後，余潤清還是將自己的想法和歐陽、王建滿以及孫福明等人說了。

　　王建滿和歐陽靈信是無條件信任了余潤清，各自將家裡的積蓄全拿來交給了他。衛賓比較保守，隻拿了幾萬塊錢，齊建軍家底比較薄也只有幾萬塊錢，至於吳彪本來就是月光族，余潤清給他掏了兩萬塊錢，算是給他做個種。

　　“江都股神是你同學啊，小清你怎麽不早說。”聽余潤清提起李坤，唐靈舟滿是埋怨余潤清不早說，害得他將自己的老本都賠股市裡了，余潤清真是比竇娥還冤，三天前兩人才認識，就算第一次見面說起這事情，他那些老本也早送給了莊家。

　　這東邊幾十萬，西邊上百萬，半個月時間余潤清跑了幾趟江都，和李坤一起開了十多個證券帳戶，完全是一副有錢大家賺的式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