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蘇河與周三山兩人攔住的是一個黑衣男子。
他手握一柄長劍,臉上露出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一步一步的向著馬車走來。
在陽光的照耀下,劍身反射著耀眼的精光。
似乎將這個黑衣男子襯托成了欲意鏟除邪魔的正義之士。
而蘇河也提著橫刀落鳴從馬車之中鑽了出來。
“閣下,你這是要幹什麽?”周三山對著黑衣男子開口問道。
黑衣男子似乎是沒有聽到周三山說話一樣,並沒有做出任何應答。
注視著那男子的周三山露出了無奈的神情,他似乎已經知道黑衣男子接下來要做什麽一般,從車身裡抽出來了一杆長槍。
兩人在一瞬之間紛紛化作閃電,猶如炮彈一般向對方激射過去。
劍鋒與槍尖相互碰撞,擦出一連串的火花。
槍刃被反彈開來,周三山憑借著強大的慣性,猛然將槍尾插在地上,隨後凌空而起,一腳踹到同樣被反彈開來的黑衣男子身上。
那黑衣男子直接倒飛出去,不過他一腳沾地,用力一蹬,借著這力道又向著周三山殺去。
【貫雷閃】!
周三山將整槍尖對準,那黑衣男子襲來的方向,半蹲馬步,腰臀扭轉,旋握著發力,在一瞬之間向前刺去。
那一杆槍似乎與周三山融為了一體,化成一道凌厲的閃電。
黑衣男子見狀想要停下來,可是已經太遲了。
槍頭上數不清的化作雷龍的電弧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他舉起手中長劍想要抵擋,可是根本抵擋不成。
狂暴的電弧直接將那一柄長劍擊的粉碎,然後又如同野獸一般,將黑衣男子的肉身撕裂。
“啊啊啊啊啊!!!!!!”
那男子根本承受不了如此恐怖的力量,他的身體直接爆裂開來,落在地上,讓空氣之中飄散出久久不能散去的烤肉所特有的焦香味。
“嘿,你這一出手我們不就暴露了嗎?”蘇河笑著看向周三山說道。
而周三山似乎是腦子慢半拍一般,此時才反應過來,於是開口說道:“那怎麽辦,殺都殺了,難不成還要再把他拚起來。”
“你可以嘗試一下啊。”蘇河調笑道。
周三山收了配槍,走到那一地的焦香烤肉旁邊。
蘇河忍不住說道:“怎麽,你這是真的想要把他拚起來。”
“當然不是,我又不是傻子。”周三山搖了搖頭之後說道。
隨即他便在這一堆爛肉裡翻翻撿撿,似乎是在找著什麽東西。
蘇河也不去管周三山,他對那一堆爛肉沒有一點興趣,索性便看著周三山從其中挑揀著品相還算可以的肉塊,並將它們送入口中。
或是那一擊【貫雷閃】,對那黑衣男子的的攻擊並不能均勻的將他的肉給烤熟。
所以周三山吃的是一嘴的鮮血。
這一幕看的蘇河不禁有點惡心,讓他有了忍不住殺了周三山的想法。
“找到了!”周三山激動的大喊道。
緊接著他便從口中吐出來了一塊白色的玉玨。
在擦了擦玉玨上的血跡之後,他把那玉玨放到了太陽光的底下。
陽光照射著那一塊玉玨,透散出彩虹色的光芒。
“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你會死的比他還要慘。”
蘇河對著周三山冷冷的說道。
周三山轉過頭來,將那玉玨捏碎。
瞬間,周圍便出現了一片黑色的霧氣,散發著讓人無法忍受的惡臭。
“這種玉玨只有在人的身體內才會顯現,我只能先將可能藏有玉玨的肉吞下去,才有可能找到它。”周三山捏著鼻子從黑霧中走了出來,對蘇河解釋道。
蘇河面不改色,顯然是對周三山的說辭並不感冒。
而周三山無奈隻好繼續解釋道。
“大人,您剛來涼州,不知道裡面的道道,這是涼州知府趙孔東的成名秘術,只需一塊被他施展秘術的玉玨打入體內就能將地鬼境界的修士給控制住。倘若在殺掉被控制的人後沒有把玉玨找出來摧毀,被控制者的屍體不出一刻鍾以內就能再度複原,我這也是無奈之舉啊。”
蘇河聞言這才微微點頭說道:“繼續趕路吧。”
“還要去?”周三山有些不解道。
畢竟在路上已經出現了一名,趙巡撫派來截殺兩人的修士,那就說明,這個他估計已經是和崆峒陶氏,達成了合作。
此時選擇繼續前往,馬頭寧安兩縣,那可就是無異於羊入虎口啊。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時,蘇河突然從馬車之上跳了下來。
手中握著橫刀落鳴,向著周三山走去。
而周三山此時也是汗毛倒立,緊握住手中的長槍,死死的盯著蘇河。
舉刀,
劈下!
落鳴所斬出來的劍氣,順著周三山的耳根呼嘯而過。 www.uukanshu.net
一息,兩息...
周三山伸手摸了了摸自己的脖子,發現腦袋還是完好無缺的呆在脖子上。
於是緩緩的轉過頭去。
又是一名黑衣男子!
他被蘇河一刀斬掉了臂膀。
可是他的手臂上流出的並非鮮血,而是一種黑色粘稠的液體。
黑色粘液牽動著他的手臂向傷口處飛去。
然後將斷掉的地方複原。
周三山咽了咽口水說道:“謝了。”
而那一個黑衣男子則是發出“桀桀桀!”的笑聲。
收刀入鞘,蘇河赤手雙拳的來到了周三山的身旁,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仔細啊,連人家一共來了幾個人都不知道。”
“我的,的確是沒有發現。”
來人是崆峒陶氏之人,自從蘇河殺掉陶銀星之後,他對於陶氏一族的氣味已經異常熟悉了。
只是這人修煉的功法,有些奇怪,是蘇河從未見到甚至是聽說過的。
他那如黑水一般的軀體,散發出惡臭的氣味,如同天淵一般深不見底。
那黑衣男子一出手,他的腳下就出現了一片黑水灘,飛奔之下,黑水也隨之移動,舉手投足之間,洶湧的黑水被他引動至半空中,懸浮著。似是蓄勢待發的箭矢。
蘇河走上前去,他的眼神中流露著對眼前男人的厭惡。
畢竟粑粑人什麽的實在是太惡心了。
為了讓自己的橫刀落鳴不受到汙染,
那麽隻好委屈一下自己,讓他領教一下什麽是“猛虎硬爬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