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外面有人求見,他自稱是趙巡撫的侄子,說找您來有要事相商。”
蘇河聞言說道:“沒想到趙子騰來連雲府竟是為了這個”
“怎麽你認識這人?”林霄雲開口問道。
而蘇河既然說了,便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將在回程碰到趙子騰的事情說了出來。
林霄雲思索一陣笑道:“你先去裡屋待一會聽聽他怎麽說好吧,怎麽樣我的誠意夠大吧。”
待蘇河躲進裡屋,李老伯帶著趙子騰便走了進來。
透過透過裡屋與外堂之間的珠簾,蘇河開始觀察起來。
此時的趙子騰竟然與昨天夜裡的氣質渾然不同,沒有絲毫的稚氣,眼神之間盡是陰鷙。
事情沒那麽簡單。
趙子騰拉過一把座椅,坐在上面,也不說話,似乎是在等待著對方開口。
僵持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趙子騰率先敗下陣來。
他忍不住開口說道:“李元浩,那波人死完了。”
在他原本的預想裡眼前的這個男人應該被這個消息所震驚才對,而不是平靜的像湖面一樣。
林霄雲毫不關心的態度讓他進退兩難。
倘若他繼續拋出消息,那麽就代表著他會失去一些在後續談判裡的籌碼。
看著趙子騰坐立難安的樣子,林霄雲此時的心情非常好。
他提筆在卷宗上寫下一個“閱”字。
然後抬起頭來對著趙子騰說道:“李元浩那波人死完就死完唄,他們可沒少殺我連雲府的百姓,再說了我們和青州李氏早就錢貨兩清了,他們死了,怎麽死的都跟我沒關系啊。”
趙子騰陷入了沉默,劇情並沒有和他想想中的一樣展開。
林霄雲就好像根本不在意這一切一樣,此時任趙子騰後續有萬般手段,也根本施展不出來了。
緊握著的拳頭讓尖銳的指甲深深扎入肉中,但是焦躁的心情讓他忘卻了肉體上的疼痛。
此時他已經被林霄雲牽著鼻子走了。
在糾結萬分之後,他緩緩開口說道:“殺死李元浩他們的是你的人,是你派出去的人!”
林霄雲也收起了先前的笑臉一臉嚴肅的開口說道:“你他媽在威脅我?!”
這句話讓一直處於劣勢中的趙子騰突然緩解了自己的劣勢。
他不怕林霄雲的威脅,他只怕林霄雲總是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但讓趙子騰想不到的是,其實他一直都在林霄雲的局裡,壓根沒有出來過。
哪怕是剛才林霄雲的怒氣,其實也只是裝出來的罷了。
趙子騰又哪裡能夠想到,蘇河其實一直都在裡屋中聆聽他們的對話。
這就是信息差。
而在趙子騰的視線裡,是時候圖窮匕現了。
“別在這繞圈子了,說吧你們你們的目的或者是說條件。”林霄雲倒了一杯茶後一飲而盡。
笑容久違的出現在了趙子騰的臉上。
他翹起了二郎腿,緩緩開口說道:“叔父的意思是,想讓你去背上一口鍋,反正你也不差這一口。”
其實在趙子騰出發之前,趙孔東所交代給他的是讓他竭盡一切都要將安井府和連雲府兩方綁在一條統一戰線上,而不是說將安井府撇出去,讓連雲府獨自背上兩口黑鍋。
不過在路過梧桐縣周邊時,突然出現的蘇河打亂了這一切。
他讓趙子騰看見了一條新的路徑,一條安井府獨善其身的路徑,哪怕這條路上面危險重重。
但是賭博是人的天性!在面對巨大的利益面前沒人會保持冷靜。
而趙子騰很顯然就是被這巨大的利益衝昏了頭腦,往往這一種人哪怕壓上自身全部身家,那等待他的結果也只會是傾家蕩產。
賭桌上沒有永遠的贏家,除非你是坐莊的。
倘若趙孔東趙大巡撫在這裡的話,他一定會狠狠地把自己親愛的侄子給打死,因為趙子騰已經完全入套了。
“讓我想想,你安井府怎麽會背鍋呢?哦,不會也是煉製人壽丹吧。讓我猜猜太元王氏,涼州賈氏族,還是崆峒陶氏呢?”
林霄雲的嬉皮笑臉讓趙子騰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他已經進入到了鑽牛角尖的階段了。
他頗為自信地說道:“崆峒陶氏的人,半個月之前才到,你現在出手還來的急。”
“理由呢,我用什麽理由派人去安井,還有你不會是想空手套白狼吧?”
林霄雲又開始給趙子騰下套。
“理由?再簡單不過了,至於報酬,我叔父許諾你二十萬人口,兩件地鬼級異寶,還有一段重樓境的秘聞。”趙子騰嘴角微微揚起。
或許是他覺得這些還不夠打動林霄雲。 www.uukanshu.net
然後又開口說道:“再告訴你一個消息,監天司就快來了。”
在聽到監天司三個字之後,縱使一向自詡泰山崩而面不改色的林霄雲此時也是虎軀一震。
監天司,它在大周王朝,是一個極其隱秘的存在,多數人都沒有聽說過這個組織,就算聽說過這個組織,也一定會被它的名字所迷惑。
從而以為所謂監天司不過是監視天象,卜卦算命的組織罷了。
但實際上,監天司在某種程度上是一個超然於大周王朝的存在。
所謂“監天”,監視的並非是天象,而是天子!乃至於天下!
而除了監天司他們自己,沒有人知道他們為什麽會這樣做。
也沒有人知道這個組織存在了多久或者是他們在自何時出現在了歷史的長河中。
目前只知道,自大周建國之前他們就存在了,而在大周建立之前的歷史遺跡中,也曾經發現過他們的蹤跡。
到了現在,監天司則是時常出現在世界各地,他們神鬼莫測,很難露出蛛絲馬腳。
而在他們出現的地方,一切有害於這個世界自我循環發展的又或是有違天理綱常的,無論是人,事,還是物,全部都會被清繳一空。
他們與官府或者說是朝廷的關系很是微妙,在名義上,監天司受朝廷管制,而在實際上監天司卻辦著監察朝廷的事。
所以無論是地方上,還是中央上,對於監天司都是非常的害怕和厭惡。
可從始至終他們對於監天司都沒有什麽有效的掣肘的手段。